第三十三章 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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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儿子!你的心思难道妈妈不懂么!只是我又老又瞎我不该拖累你的!”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是妈妈不中用拖累了你,差不多的时候就去上夜校吧!争取考上大学,好吗算妈妈求你了!”

   史丰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母亲非要自己上大学,在他想来,自己都能挣钱养家了,上不上大学无关紧要。

   然而今天老人似乎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就让他跪在父亲的遗像前说教。

   而且听口气,她已经做到妥协放低了姿态。

   但是不变的依然是要求史丰上大学,再不济也要他学一门赖以生存的技术傍身。

   史丰也觉得母亲说的有道理,但是如今的他没那个能力呀!

   这人活在世上的确有很多事可以做,但是一个为吃饭生存挣钱拖累的家伙能做什么。

   是的,他也在为社会创造财富,至少不会成为负担,但是相对而言还没有他消耗的多。

   关键是如今的史丰他必须为吃饭生存奔波,都快饿死了,你让他学什么有用么。

   所以说,学什么技术掌握什么本事前提条件必须有一定的经济基础。

   虽然不是绝对,然而有多少人可以免俗。

   而这一点恰恰是史丰最明白的,因为他要活下去呀!

   生活的鞭策教会了他这些东西,也早早的告诉他什么情况下才可以去做什么事情。

   他要让妈妈也活下去呀!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眼见母亲的说教不会再有改变,自己跪着的膝盖都麻木了,还是先乖乖的听话吧!

   不顺着老人家来,今天是过不了这一关的。

   “妈!我听你的!等过些时候,我就去报名读夜大,还要学一些本事在身!”

   “你要为你今天说的话负责,你爸爸看着你呢!

   你还太年轻,今后的日子长着呢!

   先学本事不要忙挣钱,一辈子你能挣许许多多的钱。

   磨刀不误砍柴功。

   你现在是磨刀的时候。

   妈妈劝不了你什么,还是一句话,上大学,学本事,为了你的将来,努力吧!”

   “我明白的!我会努力的?就像书中说的努力是唯一出路!”

   “哎!就怕你不懂啊!就怕你不懂什么叫努力!”

   史丰还是挺开心的,他觉得母亲的执念似乎动摇了,不再强求自己,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或许过一段时间就不会再逼自己上大学了,他都在为下一次的争辩幻想怎么办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他的母亲永久的放弃了这份权利。

   她选择了永远的逃避。

   她不能再逼迫自己的儿子了。

   现在自己已经看清楚了,自己才是儿子最大的累赘,最大的障碍。

   也就是在这天晚上,胸口捧着相片的她安然离去,走的安安静静。

   平平淡淡的过了一辈子的她也许是受尽了看不见的折磨,如此安静的离去,或许于她而言是一个最佳的归宿。

   她的牵挂是儿子,她的所有是儿子,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儿子。

   就连此刻于她而言撒手人寰也是为了儿子。

   如同许许多多的父母一样,为了子孙后代,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乃至生命。

   但是当一个母亲知道自己成了儿子前进的绊脚石时,谁又能理解作为母亲的痛。

   或许这就是一种解脱。

   于她,于儿子,都是如此。

   ……

   清晨

   林炫晃晃悠悠过来看望史丰,还在为四邻齐动的丧礼场面感叹。

   尽管看到跪在灵前披麻带孝的人有些眼熟,但还是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然而,当越过人群终于看清那个痛哭流涕的人是史丰时,这才如梦方醒,怔傻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通知胡小天和单强。

   当两人风风火火赶到时,林炫也是从四邻口中了解了大概情况。

   死者入殓西去,然而活着的人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各自的各种的五味杂陈。

   压抑,痛悔。

   但并不能因为死者的逝去而改变。

   林炫在史丰妈妈的遗像前跪了下去,焚香祷告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忏悔。

   他巳经在心中问过自己无数遍。

   做错了么?

   不该和史丰妈妈说那些的。

   可是后悔有用么!

   他感到深深的谦疚。

   他感觉是自己害死了这个可怜的女人。

   难道自己天生是有着阴谋家的潜质么。

   特别是现在回忆,更不应该在医院里去提及那些往事。

   与自己的初衷适得其反,如果不是自己口不择言,或许就不会有今天。

   他只能在灵前多磕几个头以示自己的愧疚。

   那些事站在自己的角度是一回事。

   站在逝者的角度是另一回事。

   是自己考虑欠周,想的太简单。

   但是再磕怎么多的头,再多的祷告已然于事无补。

   只能说在人生旅途上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话不可以乱说。

   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

   事先应该考虑清楚,其实并没有一个介定的标准,无非是说话前多想想。

   ……

   事了。

   史丰上班了,更加的拼命。

   他要以繁重的工作来麻醉自己的灵魂,他已经忘不了母亲说的话,但是那些话又如同梦魅之语。

   他又不想全盘照做。

   但也觉得还是有道理的,还是觉得不应该不做。

   而要做就需要一定的经济基础和时间。

   他觉得愧对自己的母亲。

   他觉得母亲的死是他逼的。

   太多的自责几乎成了负担,继而使其身心疲劳。

   也就是在史丰妈妈的丧礼一个星期后。

   医院的电话打到了林炫这里。

   “喂!请问你是史丰的家属么?如果是就立刻来医院签名手术,如果不是请即刻转告家属,病人在重症病房等待手术。”

   晴天霹雳

   惊了林炫。

   没来的及多问,立刻约了胡小天和单强奔赴医院。

   三个人前后脚赶到医院,并从医生口中知道了大概情况。

   病人大拇指和食指到手掌部分粉碎性骨折,另颅骨於血需立刻开颅手术,具体情况就是如此。

   主治医生简单介绍完情况就要求签名手术,可问题是林炫三人并不是家属。

   “等不及了,时间拖得越久对小丰越不利,我相信假如他清醒一定会同意手术的!”

   林炫还是相当冷静的。

   没有人可以承担什么后果,但作为朋友在如此条件下必须作出选择,而且是赶在第一时间。

   林炫签下名字,看着史丰进了手术室,这才想起怎么没看到史丰工厂来人。

   手术相当的成功,唯一的缺憾便是史丰的左手拇指和食指以及手掌的三分之一没能保住,颅骨手术也是顺利的很。

   几天后,史丰便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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