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丰的刻苦敬业反过来也刺激了林炫和单强。
这一次的交流也同样给予两人以启示。
对呀!
我们都还年轻,没文凭,文化低,这样的一个劣势。
不掌握一门赖以生存的技术就真的将很难生活的好,也许终其一生将一事无成,或许真的将沦为卖苦力的。
因此在一线工人中的单强也是突然感觉到了压力。
人人都在进步,唯独自己原地踏步。
也应该寻找一个自己今后所要为之努力前进的目标了,又到底要定位在一个什么样的高度。
单强四处留意,终于拿定主意。
既然身在一线,有的是了解各种工种各种工道工序的时候,那么为什么不能都了解一点呢!
知识不会嫌多,本事不会装不下。
多看多了解谁又知道自己今后不能派上用处。
所以单强不同于任何一线工人,他是四处学习。
一有空闲便每一道工序的生产,工艺要求等等都要作全面了解,甚至整个工道的管理情况都在他心中,以至于有人叫他二傻也全然无所谓,就是一门心思挖掘自己不知道的。
史丰完全钻进了机电维修的技术中,各方面的图纸书籍,一有空闲便拿出来研究请教。
林炫看到两个这么刻苦努力,也是压力倍增。
当然不甘居于人下,也是弄来了各种有关的生意场上的书籍,甚至于经济学也是去弄了来,虽然看不懂,但是也可以请教呀!
况且跟在郭志身后,也是可以将一些问题变相的问一下的,现在的郭志还是很好说话的。
董长平见三个在眼皮子底下晃荡,心中总是有疙瘩的。
所以处处寻找机会兹事挑畔,反正出了事有老头子顶着。
当然一般不是大事惊动不了他,自己也是拿捏的极好,所以完全不把几个人放在眼中。
也的确,林炫几个在明白他是董应高儿子后对于他无所事事般的挑畔行为也是忍气吞声,至少董长平是这样的认为,认为林炫几个都被他整怂了!
林炫几个却在这羞辱中感到的只有不服气,不就是依仗有个好爹么,你也强不到哪去,他反而成了林炫几个要超越的目标。
而现在要做的就是将面前的做好,而后才是竞争。
要想今后不被董长平比下去,那就让自己有一门拿得出手的本事。
术业有专攻,我专走一个方向不相信在这方面不如你!
但是林炫他们不想惹事却是单方面的一厢情愿。
注定是不可能缓解矛盾的,反而助长了董长平的嚣张气焰,欺负人变的家常便饭一般。
当然林炫这儿他还不能这么嚣张,毕竟林炫挂了个副总的头衔,也是要顾虑影响的。
但是史丰和单强这里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整治,凭空一个借口就可以让两个人忙活半天的,还让两人累死不带有脾气的。
史丰和单强哪里经得住他三天两头来折腾,也是被撩拨的上了火气。
关键点是被他这一折腾,研究学习的机会都没了。
光忙着干吃力不讨好的事,而且累个半死,下班就光想休息哪还有闲心学习。
林炫知道了也是恼怒异常,这不是耽误人么,做人可不能这样啊。
我们不想招你惹你,但你要明白我们不是怕你!
问题是人家就是认为好欺负,就是认为怕他。
既然这样的不识好夕,有必要让你明白明白。
让你发热的脑门凉快一下,清醒清醒。
也不需要什么准备,就凭三个人,就是底气,扛着一箱易拉罐的啤酒就守候在了董长平下班回家必经的一座桥上。
三个人一人一个易拉罐,那样子像极了街头的,不过此刻他们是劫@道的。
董长平如往常一样下班,骑着他那辆价值不菲的自行车,这家伙太胖了,小小年纪,胖的跟猪似的。
不过倒是也有自知之明,特意弄了一辆自行车,目的当然是为了那一身肥膘,但是显然没啥用,依旧肥肉满身。
这会儿正吭哧吭哧的骑着呢,自行车刚上了桥就看到三个围拢过来,被林炫一把握住了自行车。
“咱们谈谈!”林炫一侧头示意他下车到一边去。
“你们干什么!”
董长平倒没说什么,身后跟着的大头王嚷上了,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吃错药了,每天都像个保镖似的跟在董长平屁股后头形影不离。
林炫他们还真不把他放眼中,早就看到他了,完全当空气忽视了。
这会儿还不开眼的瞎嚷,真以为有多大能耐似的。
“你以为你是中南海出来的!吵个屁啊!”
林炫叫道,手中喝了一多半的易拉罐随手砸了过去。
砰砰砰!
“就是!真以为自己是中南海出来的!”
三个易拉罐也就一个砸中了他,好巧不巧砸在了手上,哐当一下,大头王摔了个跟斗。
“中南海出来的保镖伸手也不怎样!”单强揶揄道,砰的一声,一个易拉罐又砸了过去。
嗵!
大头王仰面摔倒,翻身爬起来时,额头上多了一个犄角。
林炫和史丰手中的手雷将扔未扔时。
大头王那叫一个迅猛,很不负责任的丢下他要保护的主人抱头鼠窜而去。
自行车也不要了,因为林炫和史丰扔出的易拉罐手雷炸得他的自行车咣咣响,叫他怎么还敢留在手雷的有效范围内。
“我们可以三天两头打你一顿,或者干脆来一次狠的,离了这里就没地方吃饭了?你说是你狠还是我们狠!”
林炫为了这特意在史丰和单强面前排练了两次小混@混的模样和口气。
董长平显然明白了,的确有些怕了,但他就是不说话,死硬!
“没必要做成这样!”
林炫一语双关,盯着董长平的眼睛,主要还是来谈的,搞这么一出,不过就是吓唬人的,让对方心里上感觉弱势,这样谈才有效。
人啊,很多都是欺软怕硬的。
“不要忘了毕业时班主任的话,二十年后我们有怎样的成就!现在不去努力等待何时!”
董长平一震,显然没想到林炫会说这样的话,但是确实深深打动了他的心。
突然之间发现与面前这位相比已经有了意识上的差距。
是自己颓废了。
是自己过于迷失在一时的得失了。
而且是微不足道的得失。
就连单强和史丰也是诧异林炫怎么忘了台词,事先排练好的怎么到现在一句都没了,临场发挥,脱口秀么。
“作为我们的对手,要像个男人而不是娘们,否则我们会认为不公平!”林炫翘起嘴角道。
“对!不公平!不要像个娘们纠缠不休,该干嘛干嘛!”单强附合。
史丰也直点头:“就是!大老爷们弄的像个娘们似的算怎么回事,还以为没有长大么!”
董长平握紧了自行车的手青筋直崩,整个人身躯崩紧,有拼命的冲动。
什么叫跟个娘们似的。
什么叫还未长大。
但习惯了忍耐的他终是没有动手。
林炫也是感觉到了董长平的侵略性,一把推开他。
不知那来的力量,双手抓住自行车提了起来,越过桥栏扔了下去。
“这是个小小的惩诫!”
林炫凶狠的盯着董长平,盯着他的眼睛,迫使他自己躲开去。
大头王搬救兵的速度还是够快的,不过坐在小车上的董应高却让司机停在了不远处,而且并没有下车,没有要干涉的意思。
“大哥!我过去教训他们一下!”司机道。
“不用!年轻人在一起,他们有自己的世界,如果连这点小事都摆平不了,回到家我也要打他一顿!也该让他清醒一下了,这些天都做了什么!我的儿子怎么能将精力浪费在鸡毛蒜皮的事情上。”
“拿着!”
林炫弯腰拿起两个易拉罐,一个甩给了董长平。
“都什么年代了,经济社会,有本事咱们商场上分个高下!”
说完打开易拉罐仰头就灌。
“我不会输的!”
董长平咬牙道,狠狠的拉开易拉罐的拉环,毫不犹豫往嘴里倒。
“还有我!我也不会输的!”
单强也是拿起一个易拉罐,同样拉开了往嘴里灌。
史丰张了张嘴,手中的易拉罐却没有动。
低头苦涩的望向自己颤抖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