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身体日渐恢复，但整天都像一个空洞的尸体。
两个月后，她瘦了一大圈。每日病恹恹的。于是，“你有教师资格证啊？”我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说
“嗯，有”
“出去工作吧，我学习，也考一个，成天这么待着，我快被你吃穷了，赶紧出去赚钱哈”她怔了一下，继而笑出声音来。怎么连笑声都是虚弱的。
小小听了我的话，成了一名补习班的老师。后来她的生命里出现了李，围追堵截，好不真心，大把的玫瑰花和零食。让这个小妮子，再次自愿的掉进刚逃出来没多久的围城。我就在一边静静的待着。
后来，又变了。
李辞职了，半年没有工作，倒是没用小小养，可小小却认真了。想着以后结婚孩子的奶粉钱，想着自己怀孕以后的支出。因为说话不算，因为没有陪伴，她闹了一次又一次。却总是没有结果。
夜半，我走出屋子，外面的月亮很漂亮。可心里就像感冒时候，怎么擤都不干净的黄鼻涕，难过，恶心，却无可奈何。
我时常觉得人生像一张网，网住了一些东西，但缝隙之中溜走的，你想抓却根本不可能。就像我想抓住小小，但是不能够。
北方天气干裂，却秋高气爽。
南方呢？南方是不是很好。没去过，去走走把，只是重庆太热，南京可还行？
“你为什么要走啊？”小小扑闪着眼睛，流光美丽，像山泉水，不，是有月光照应的山泉水。
“你有了新爱人，我也就不能再当第三者了呀，你现在越来越好了，我也放心了啊。接下来，我要去追逐自己的梦想了。”玩笑
“这段时间，你一直都照顾我，还我好，我是好了，你辛苦吧。”她眼睛红红的，伸出手，一把抱住我。“你走了以后，要给我打电话，要和我视频，不要忘了我啊。”揉着她的头。觉得自己很懦弱，我明明什么都没帮上她。
喜欢写信，觉得信比屏幕上的字更有情感，也更有温度，于是。
“见姑娘第一面，就情根深种，情不知所起，风吹叶落，一眼就是万年。”
隐忍与退让，就安静的躺在那儿。
“我希望你好，我好与不好，都没关系。”
被喜欢的心里惶恐与内疚，是不能误人。
我猜，你是会多谢喜欢，感激我的心动，只是无能接我这满腔疼爱，也不忍给我留着丝丝念想。今天，我就走了，应该不会再见了，重庆不如南京，我去南京吧，祝一切安好。”
牧小小坐在桌前，愣愣看着桌角，去南京的车票轻轻贴在她风衣的兜子里。
这一次，她想着，就慢慢一个人走，近了聒噪，远了清冷。不辜负别人，别人也不能辜负自己了。人性复杂，情爱更是难缠。你我终其一生寻良人，得到却发现，美好的从前更映衬如今的破败。却是忘记天青时风起恬静，雨落时太湖绝美，东方破晓长安明亮，北漠边塞落日星朗。牧小小出神，旁边人推了她一下。
“你去南京吗？”
“我再想想……”
阿花坐在飞往重庆的飞机上，打开了遮光帘，太阳在云中翻滚，恢弘，美好。
一步天堂，只是这路得漫漫长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