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远远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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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妈妈穿着白色碎花裙,挽着姜阿姨的胳膊走在昏黄的路灯下,影子斜斜,连空气里都弥漫着青春的味道。

   那个纯粹的女孩,懵懂的憧憬着爱情。

   画面一转,来到了篮球场,妈妈脸颊微红地盯着爸爸眼睛,羞赧地询问着爸爸的名字,我仿佛看到了爱情最开始的模样。

   晚上,妈妈点起台灯,柔和的灯光映上妈妈的脸庞,妈妈拿着手中的笔,记录下时光的印记,嘴角的弧度就没降下来过,妈妈这个时候真的很幸福,我想。

   我几乎没怎么见过爸爸,在我的记忆里,对爸爸只有模糊的印象,只记得他很高大帅气,对妈妈非常温柔,但也很忙,很少归家。他总喜欢摸我的头,很温柔的说:“爸爸回来了”,他从不诉说想念,却把思念揉进了目光里,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眼神能拉丝。

   我也梦到过爸爸,梦里,他拍拍我的肩膀感慨我又长高了,又叮嘱我照顾好妈妈,眼神中透着说不出的伤感,仿佛我们之间横亘着不可跨越的鸿沟。

   我总是点点头,向他保证会听话,不会惹妈妈生气,会保护好妈妈,他有些欣慰地点点头,就消失了。

   “远远,起床了。”妈妈敲开了我房间的门。我睁开眼睛,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睡太晚,书包还没收拾,于是冲进书房,火急火燎地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装进书包。

   “陈嘉远,作业。”我刚坐到座位上,我那嚣张跋扈的女同桌就找我要作业抄,美名其曰“保护费”,我给她作业抄,她罩着我。初中的小姑娘,普遍比男孩子高,往那一站,还挺唬人的。

   我打开书包翻找着作业,书包里一个包着粉红色书皮的本子吸引了我的注意,这不是妈妈的日记吗,我将作业找出来递给小同桌。

   看着她奋笔疾书的样子,不免多嘴了一句:“作业还是要自己写才有价值。”她不满地嘟囔着:“我又不会。”我闭嘴了,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不会来问我啊”不知为何生生地咽了下去。

   我将日记本拿出来,接着往下看。

   2007年,12月1日雨

   我又见到了他,在他们学校大讲堂,听说他们学校有一个关于国防的座谈会,我拉着姜姜就过来了,姜姜一脸兴奋:“你终于开窍啦,早跟你说警校的帅哥多,都不见你心动过,这次怎么这么心急?”

   “就突然对方面比较感兴趣。”我支支吾吾。姜姜一脸揶揄:“你一个外国语学院的娇花,是对国防感兴趣,还是对人感兴趣,谁知道呢”

   拉着姜姜在前排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一眼就望到了台上端坐的他。

   “陈子铭”,姜姜在旁边说“侦查学大二”。“你怎么知道?”我诧异地看着她,姜姜耸了耸肩膀,指着台上陈子铭面前的牌子,“上面写着呢。”

   我呆呆的看着她,她又笑了起来,“你眼睛都要黏在人家身上了,怎么能看到这么不起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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