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荒山初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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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琳见念光被魏军带走,感伤而返。

   次日,二人用过早饭,店老板弯腰躬背笑送出去。离开小镇,二人坐上“飞云毡”,随风而行。天蓝云翔,绕身萦体,青琳用手轻抚白云,软弱舒服。俯视下方,层峰叠峦,秀山绿水,观赏不尽。看的二人神采飞扬,心怡意逸,不知过了多久,只感枵肠辘辘,遂按落飞云毡,来到一镇上吃茶啖饭。

   饭毕,二人见天朗气晴,春风骀荡,便又漫步游走,观赏这迷人景色。

   自古道:“一心不可二用。”二人只着观赏美景,却忘记了路程短长,不期来到一座山下,依山搭有一间茶棚,棚内坐有一群乡下人。

   二人走进茶棚,青林要了碗茶水慢慢吃将起来。这时,忽听得一人大声喝道:“好你个张去病,本少爷给你做,那是抬举你,别给脸不要脸,自讨没趣!”

   郝、封二人回头看视,见一位披绸穿缎约莫二十八九的富家公子正气哄哄的和一位身穿儒服,头戴儒帽的人说话。这人就是那富家公子口中所说的张去病。此刻张去病背向青琳她们。

   这叫张去病的少年对富家公子的嚣张气焰不以为然,只听他道:“即使如此,就请阔大少另请高明,免得谈久了,使你火胜,让我耳浊。”

   阔大少道:“别在本大爷面前装清高,只要你把那只吃坏人而吃不死人又能让人觉察不到内中乾坤,所有迹象只是显示自然生病的那种药拿来,这百两黄金就是你的。”说着就把百两黄金推到张去病面前。

   张去病视若无物,背起药筐起身就要离开,阔大少忙拦住道:“哟呵!事情没办完,就想走?!我呢也不为难你,只要你动动笔,或者嘴也行,把那药方留下,我自己去配药,如何?”

   张去病道:“阔大少,现在统共就剩下你们兄弟二人,你连他也不放过?!”

   阔大少翘着二郎腿道:“你只需把药方留下,其他无须操心。”

   张去病冷笑一声,没有答话,背起药筐迈步就走。阔大少怒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道:“要走?可以!把药方留下!”

   一旁的乡下人有些看不过去的,便向前劝解几句,阔大少呵道:“不想挨揍的就给老子滚远些!”说着就向身后那四名虎背熊腰的壮汉递了个眼色,他们皆横眉怒目的做欲打之势。这些乡下人见了这般阵势,哪个还敢多言半句。

   阔大少又问道:“怎么样?张大大夫,你是不像那些庸医,这对你来说只是举手小事,成了大家都欢喜。”

   此时有人暗暗相劝,说什么:“好汉不吃眼前亏。”或是:“还是写给他吧,别没事给自己找麻烦。”

   张去病仰天大笑道:“我张去病向来不喜欢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更加厌恨那无耻小人!”说毕,用力一挣,竟挣脱阔大少的手臂。

   原来这阔大少整日养尊处优,兼之他没有多加注意,于是乎,冷不防竟被张去病挣脱。

   阔大少怒充胸臆,急忙命那四个壮汉把张去病打倒在地。坐在一旁的青琳早已是按捺不住,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正要飞向张去病的拳头,翻掌一推,就震得壮汉踉跄退却,摇摇坠地。壮汉大喝一声,挥起铁拳,愤怒而上。青琳不慌不忙提气运劲,三下五二,便把他们打下,不复再起。

   阔大少忽见一名身穿梨花一样淡雅之装,头罩白纱的女子横加干涉,轻易间就把他的四名打手打倒在地,知道今日所办之事不会太顺,便要就此作罢,改日再行,遂道:“今日就这样,我有的是时间等,张大大夫。”说毕,起身就走。

   青琳则道:“走可以,先给这位公子道歉。”

   阔大少道:“呵!给这么个病秧子道歉,我看还是免了吧,省的折他的寿。”

   青琳听言,隔着白纱上下打量一下,见他脸乏血色,确实似乎有什么不足之症。

   于是道:“不道歉,休想全身离开。”

   阔大少道:“本少爷今个遇见你,算我运气不佳,若要我给他道歉,那是妄想!本少爷不是软骨堆里长大的,有胆识你今日就毙了本少爷,否则,他日定加倍奉还。”

   此言一出,可是惹恼了一旁的封咸娘。这封咸娘是事不关己,恝然不理。她见青琳出手相救,知那帮废物绝非她的敌手,虽安心吃茶,待完事走人。不想阔大少这个小王八羔子竟如此狂妄嚣张,恐吓起青琳来,亦是瞧她不起,遂怒起心头,起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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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哟,好大的口气啊,逞威风跑到我的面前来啦,你是不是吃定我家妹子面善心慈,知不敢把你怎么样。可我不一样!惹恼了姑奶奶定扒了你的皮!”说着上前就是几个清脆的耳光。

   这阔大少平日里皆是他依势压人,高高在上,哪里受过别人鸟气?只见他睚眦欲裂,眼露凶光狠狠地盯着封咸娘。

   封咸娘道:“怎么,不服气?”说毕就拿起利刀,在他脸上划了一道,顿时鲜血直流。

   阔大少怒嚷道“你要栽在本少爷的手里定叫你生死两难!”

   封咸娘柳眉一扬,嘴角一撇,冷笑道:“就怕你再也没这个机会啦。”说毕,整容变色,拿刀就向他的“天突穴”刺去。

   张去病突然喊阻道:“手下留情。”

   封咸娘见适才挨揍的那个人竟出口阻拦,转身道:“怎么着,挨打没”刚说到此。脸上顿露出惊喜之色,“哎呀”一声道:“想不到在这遇见你,我正要找你呢。”

   原来张去病就是封咸娘要找之人。张去病也看的真切,认出封咸娘。封咸娘把他与青琳互相介绍一番,青琳上前道安问好,去病对她出手相救亦是称谢不迭。

   这时青琳把去病看个真切:一双含情明星目,两片似怒还笑唇。不见外表多健朗,三分病体常消磨。本性只在绿水间,不把荣辱萦心田。”遂自忖道:“难怪他叫去病字定康。”

   此时封咸娘哪还有闲心去与阔大少计较,一把拉过去病道:“我这妹子被歹人所害,甚是严重,想来也只有你能治得。”

   张去病道:“到家再说吧,就在离这不远处。”

   封咸娘道:“我对这里怎么如此陌生,一点印象都没有。”

   去病笑道:“上次我们是在山的阴面,现在我们是在山的阳面。”

   封咸娘笑道:“我说呢,原来这山换个面我就不认识了。”说毕又咯咯的笑将起来。又对阔大少道:“今个算你运气好,姑奶奶高兴,不与你计较。”

   去病带着青琳他们踏进山路向家的方向走去。此山虽说是座小山,但也有一股天然神气,整座山被白雾轻烟笼罩,朦胧一片,虚虚实实,好似仙境一般。

   封咸娘道:“适才你怎么不让我一刀刮了那王八羔子。”

   张去病笑道:“这人虽然可恶,但也不至于非要他性命不可。”

   青琳道:“适才听你们说话,似乎他兄弟都是因他而死?”

   张去病道:“这阔大少是我们这的第一富贾,当地官员都要看他脸色做事。”

   封咸娘道:“看他那纨绔的劲,定然是个败家的种无疑。”

   去病道:“他们共兄弟五人,终日为家产争吵不休。老大阔天生与老二阔天赐整日寻花问柳,彻夜不归,把那阔老父亲直气的病倒在床,几乎死去,最后他们竟染上花柳病,不治而死。老四阔天宇嗜赌成性,忘餐废食,把老人家的家业挥霍大半,最后也被债主打死街头,而最小的老五少杰,阔老太爷对他期望很高,但是却桀骜难束,随心而为,对他也是无可奈何。”

   封咸娘把玩着一块玲珑剔透的小石头道:“本来嘛,富家子弟,有这样的坏毛病,实属正常。天生在钱窝里,不烧钱做什么?”既而又问道:“你说了这么多,难道这阔什么大少的王八羔子就是一个正经人?”

   去病听后哈哈笑道:“他是过之而无不及,简直就到了‘魂因赌气聚,魄为牡丹生’的地步,他可是个‘烟柳状元,骰中赌魁’。但是,他虽然挥金如土,更是个行商高手,现在的家业要比阔老太爷时兴旺十倍还要多。因此,你要是今日杀了他,岂不是苦了那两位老人。”

   封咸娘揶揄道:“我还以为天底下就只有我们妹子是个菩萨心肠,想不到你也有几分啊。”去病知道她是在打趣自己,也不生气,一笑了之。

   说话间,三人来到一条小溪旁,溪水潺潺,清澈见底。青琳见水中游鱼三三两两戏水窜游,煞实可爱,情不自禁伸出如玉般的温柔纤手,缓缓放入水中。

   这时有条红色小金鱼游过,把红尾一摆,顿时生出一个水花,随即又纵身游走。青琳莞尔一笑,运用‘鸿蒙之气’打出一个紫色光环,把鱼儿和水齐罩环内,青琳手离水面,环内蓄水不散,鱼儿在里面欢喜游耍,青琳看着环中小鱼,嫣然而笑。去病痴痴地看着青琳优雅身姿,默笑不语。

   青琳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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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儿好玩的紧,想来也只有这般清甜之水才能养出如此美净的鱼来。”

   去病道:“这溪水在深山之中,鲜有足迹,故而清凉不浊。”

   三人越过溪水,又继续前行,来到一片竹林之中。只见夕阳残日透过竹叶斜照下来,更显出山谷的空蒙之态。就在这时,从林中悠悠传来一首雅逸妙音。

   三人依声而寻,来到一处,见一位鬓发稀星的老者,依石盘膝危坐,神情悠扬的正撩拨那绝尘之音;在老者的身后有位身穿交颈绿袍的青年,一只手拿着本《人间诗话》放在身后,另一只手端着杯酒仰天而饮;正对他不远处有位耄耋老者,手捏一盏精致的竹茶杯,隐石而卧,神情怡然,他的旁边有个垂髫小童正在那茶炉旁俯地斜首往炉内吹气煮茶;而那方有位潇洒之人,二十四五,身融竹林,动姿舞剑,忽上忽下,若隐若现,美妙难述。

   青琳见此景象,不禁脱口赞道:“真是半柳花妖,酒圣诗禅啊!”

   张去病道:“操古琴的那位老者名萧康,号‘风月仙长’,拿书饮酒的那位叫李思堂,号‘诗酒禅客’,斜倚石上的那位老者名谓梅日筱,号‘山川遗老’,此三人皆是胸有万卷,才气不凡。哦!还有那位舞剑的他叫李文轩,号称‘烟霞剑元’,他嗜剑如命,不管去哪,身上都要佩着把宝剑。曾有位高人教过他几招剑式,四人当中他年龄最小,与我只相差一岁。”

   说到这时,琴声缓缓而止,而韵味犹存。去病走将出来,拍手笑道:“好曲,好音啊!”

   那四人笑道:“哦!我们的翠竹公子到了,还以为你会漏席呢。”

   李文轩道:“今日风月仙长突来兴致,我们就相约去找你,谁知伯母说你一早上山采药去了。”

   梅日筱手端茶水走上前道:“这样更好,到了下月的相聚之期,我们就拿他做罚,以惩今日迟来之罪。”三人听后都赞极是。

   去病笑道:“你们这两老两少的合伙起来算计我,我是不干的。”说着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李文轩道:“这能怨谁,谁让你不在家候着我们。”

   去病道:“看这不讲理的,倒成了我的不是。”既而又笑道:“好,到那时我来做东道主,咱们来个‘竹林五散人,共醉山林间’。”

   三人离开竹林,又来到一个菱形湖边。暮霭微波,垂枝烟柳,与天共成一色。湖面上荡有一叶扁舟,舟上有一樵一渔,那樵夫倚在身后的一捆枯柴之上。二人高吟逸词雅调:“渔得鱼,心满意足,樵得樵,眼笑眉舒。林泉下偶然相遇,原来是两个弄词玩曲的渔樵士大夫。在舟上笑加价的谈今论古。”

   青琳道:“真是世外桃源。”

   去病笑道:“桃花源乃是五柳先生虚构之所,世上怎会有什么桃花源呢。”

   说着话三人已经过了木桥。此时天际上只残留一丝晚霞与孤鹜齐飞。去病指着不远处的一座竹篱茅舍道:“就到啦。”遂加快脚步。

   来到院里,只见竹翠石奇,一草一物皆浑然天成,无丝毫人工凿迹。忽然从里面走出一位中年妇人,优雅绝俗,姿丽气逸,顾盼含笑,目神眉秀。形比女娲胜一处,色比洛神强三分。封咸娘见之是惊叹不已。这妇人便是张去病之母胡四娘。

   胡四娘笑迎上前,温语道:“康儿,怎回来这么晚,饭都快凉啦。”

   去病道:“娘,我不是说了吗,要是晚了,您就不用等我,自己先吃就行。”

   胡四娘笑而未语,看了看封、郝二人,笑道:“来了客人,快进屋说。”

   郝、封二人来到屋内,但见陈设精致,布置优雅。青琳抬头见竹壁上挂有一副画,上面画的是两个童子在山中松树下相对下棋,旁边有一位樵夫,站在那里弯腰痴看,在他的身后放着一把斧头,斧柄已经腐烂。画的两侧有福对联:“消日月闲中是非,微乾坤忙里轻肥。”

   青琳看罢,似有所想。这厢胡四娘已端出香茗,二人见茶清香扑鼻,上面飘有一层烟雾,微呷一口,只觉清心润肺,一股清爽之气直贯六腑。

   去病开口介绍,胡四娘面笑问好,郝、封二人亦是忙施礼道安。饭吧,胡四娘又劝青琳一番,便各自休息去了。

   次日,去病把青琳带到药房,掀开面纱,青琳低首不语。去病温语道:“郝姑娘,请放心,我定会把你治好。”

   青琳缓缓抬起头来,陡然间,一张旷古绝今、腌臜难描的丑容出现在去病面前,去病不自禁“啊”了一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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