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外,一会儿的功夫,就被围的水泄不通。
“听说是顺天粮行的马车上掉了个全身被绑的小孩。”
“什么?顺天粮行拐孩子?几个?”
“听说三四个吧?”
“不对不对,五六个。”
“什么五六个,一车都是小孩。真是丧尽天良啊!”
“顺天粮行这么大的粮行,怎么会做这种事?莫不是谣传?”
“什么谣传?亲眼见的,粮食生意再赚钱,也是一粒一粒赚的,哪有拐孩子这么无本万利?”
“您说的是,顺天粮行老板的心真黑,这种死八辈祖宗绝后的事都做到出来。”
“对对对,一定要严惩拐子,以快人心。”不知是谁大声吼道。
群众是最不禁煽动,于是衙门外一波一波声浪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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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知府王俭与听见外面时不时传进来的人民的呼声,黑沉着一张脸坐在公堂上,看着下面跪着的依然捆着的三个小孩。
王俭与沉着一张脸,突然拿着案上的惊木,猛的一拍,惊的站在衙役之首的衙头一个激灵。
王俭与喝道:“既然把孩子解救了出来,还捆着做什么?”
衙头忙出列,招呼衙役把三个孩子解了出来。
王俭与看着跪着的三个小孩,皆是男孩,五六岁模样,差不多年纪。有两个抖抖索索,双手自由后就在抹泪哭泣,只有一个虽然低着头,好歹看着还算镇定,于是开口问道:
“孩子,到了公堂就不要害怕,没有坏人会再害你们了。你们能告诉本官你们的名字,家住何处,父母何人吗?”
小清儿转着两个眼珠子,看旁边两个男孩经历了绑架,一路颠簸再到公堂,已然有点呆若木鸡。又拿眼看了看后面,没人,不知道爹娘来了没有?见到了爷没有?怎么商量的啊?知府大人的话我怎么回啊?
“啪”一声惊堂木把小清儿的神拉回来,转头回来看了看知府大人。
“你不用怕,本官自会为你们做主,把话说明白了,也好早日找到你们的父母,早日能够归家,不是吗?”王俭与把一张黑脸稍稍柔和了一点道。
小清儿抿了抿唇,道:“禀告老爷,我们三个都是云阳城人氏。小的名字唤作小清儿,父亲是云阳城清风楼的掌柜云清风,母亲唤作惠娘。”
王俭与听这小孩说话有礼有节,暗道原来是商贾大家之子,心里又烦道,绑了有钱有势人家的孩子,可不像穷人之家好打发,不过好歹这小子须发无伤,总还算好交待。不过这几个孩子到还好打发,可他们是从顺天粮行的粮车上掉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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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叶一然,王俭与心里又被堵上了。
“小清儿,看你还算思路清晰,你能说说是怎么被绑架的吗?王俭与现在摸不清情况,都不敢问是怎么来到此地的。”
小清儿又抿了抿唇,暗道怎么爹娘和爷那边还不来人,自己该如何说啊?总不能说是自己送上去的吧?小清儿心里一阵苦。
“清儿,小清儿,我的清儿诶------”一阵中气十足哭腔带转弯的声音由远至近到了大堂外,众围观群众一看这架势,忙让到一边。
大堂外的守卫拦住了这哭哭喊喊的妇人:“大人正在审案,速速离去。”
“我不走,我的小清儿还在里面,你们让开。”妇人说着就要往里闯。
“嘿,你这妇人,好说你不听,等下板子打到身上可莫喊疼。”守卫说着就要上前动手。
“且慢,且慢。”妇人身后急匆匆跑来一男子,手提着长摆,跑到气踹嘘嘘,“官爷,各位官爷,对不住对不住,内子是这段时间是思子成疾,乱了方寸,莫怪莫怪。”说着从袖子里悄悄摸出1锭银递过去:
“官爷,麻烦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我们是孩子的父母。让我们进去看看孩子。”
守卫左右看看,收了银子,小声道:“带你们进去可以,可不能进公堂,大人没有召你们,可不能擅自入内。也不能出声,听清楚了?”
守卫带着两人就进了衙门,还没等带到角落,就听里面小孩长哭:“官老爷爷爷,”边说边哭:“我是在街上玩耍,在街角不知怎么就被人蒙住了口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还有我的糖葫芦也掉地上了,我的糖葫芦啊!”又哭又说:“等我醒来就在一间黑黑的屋子里手脚被捆,嘴也被堵上了,我好害怕啊------”长哭不止。
王俭与内心是无奈的:我正值壮年好吧?我的小孩也才弱冠,怎么就成官爷爷了?还有,这怎么就哭的停不下来了呢?我这是知府大堂,怎么像育婴堂了?
大堂外的妇人一听小孩的哭声可忍不住了,守卫之前的三令五申也顾不得了,直接就嚎开了:“小清儿,可是我的小清儿在里面?我是娘啊-----小清儿。”
旁边的守卫魂都要吓没了,恨不能甩自己两耳刮子,谁让你贪财?谁让你贪财?心里责怪自己,手上却是忙不迭的去捂妇人的嘴。
王俭与心里正窝火,这个案子明显不好办,堂下又是几个屁大的小孩,外面一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百姓,听得外面喊声,脸色一沉,对着班头道:
“外面怎么回事?闲杂人怎么进了衙门?还不轰出去。”
班头心里也在犯嘀咕:是哪个不长眼的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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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了人进来?等他出去保证不打死他。
班头正要挪步,小清儿在堂下脆生生的开口道:
“大人,外面好像是我娘的声音,大人,让我娘进来吧?我都好久没见过我娘了,呜呜呜-------”
王俭与现在觉得自己听到小孩哭声心里怎么那么郁闷呢?可堂堂知府大人,也不好和小孩计较吧?只有给了个眼神给班头,让他把人带进来。
小清儿一见进来的两人,撒欢的就跑了过去,一头栽在妇人怀里:“爹,娘,娘啊,清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一阵呜呜咽咽。
另外两个小孩一看小清儿都见着爹娘了,找着主心骨了,而自己两个还孤零零的在知府大堂的衙门里跪着,两人委屈巴巴的互望了一眼,小嘴一咧,顿时气震山河,嚎啕大哭。
王俭与心里一阵无名火冒,这还是凉国京城的知府衙门大堂吗?手里拿着惊堂木拍的“啪啪”响:
“尔等如若再哭,不遵公堂次序,就先送到牢房关几日再审。”
知府大人的一声吼,还是很有震慑力的,堂下顿时一片清净。
王俭与满意的看了一下效果,看着进来的妇人和男子问道:
“堂下何人?”
男子听见知府大人问话,忙牵了妇人和小清儿走向前跪下:
“禀大人,小的云阳人氏,姓云,名清风,这是小的妻子惠娘,”又指着清儿道:“这是小的儿子,唤作小清儿。”
王俭与又扭头看着小清儿问道:“小清儿,这可是你的爹娘?”
小清儿抬起一张哭的花里八奇的脸,点头道:“回大人,这就是小清儿的爹娘。”
王俭与点了点头,又问道:“云清风,既然你是小清儿的爹,那么这事就由你来说说来龙去脉。”
云清风点了点头,开口道:
“回大人话,小的是云阳城清风楼的掌柜,一直做的好好的,膝下就小清儿这一个孩子,我们夫妻对他很是疼爱,平时不准他乱跑走太远。事发那天,是佣人带着他在酒楼附近玩耍,玩了一身汗,佣人怕他感冒,叫他回家他又不肯,只有给他买了根糖葫芦吃着,叮嘱了他不能走远,就回酒楼给他拿衣服,可谁曾想,佣人拿了衣服回到街上就怎么也找不着人了,听和他一起玩的小孩说是小清儿为了捡玩耍的沙包,走到街角处被人一把捂住嘴抱走了。”
云清风说的抑扬顿挫,还时不时抹一把眼泪:
“佣人急急忙忙跑回来和我们说了此事,我和妻子两个都要急疯了,什么都顾不得了,就和账房先生说了一声,就跟着小孩说的贼人方向一路追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