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松等惊堂木拍完,缓道:“我们粮车进城,是递了文书,官老爷们也验过的,进城后,大家都想着早点到了粮行卸了粮食,这趟差就算没有出差的交了,大家也好早点回去睡个安稳觉,所以就赶的急了点,再没有想到官老爷在后面喊我们呀。”
王俭与在心里又点了一个赞。又问道:“那百姓在后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也是没有想到?”
王俭与心里暗想:我可是把该问的都问了,顺天粮行你们都过的了这关,我也不特意逼迫你。不过话又说回来,都这么有钱了,还做这丧天良的事干什么?哎,我不收你这一大箱子都对不起你们做的这事。
劲松略一沉吟后道:“禀老爷,说来这事可能你们不信,我们驾马跑了一截后,确实看见周围百姓在喊在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马夫还问我怎么了,我说闲事莫管,回粮行是正经事,再没想到是和我们有关的。直到差老爷把我们拦下才发现居然和我们有关。”
众人眼睛又睁大了一倍,这都能反转?
小清儿一听不情愿了,我吃了那么多苦,遭了这么多罪,被你这三言两语的就说没了?立马喊道:“你撒谎,我们三个上的就只有一辆车,一直都没有换过,一直都呆在暗格里面,对对,暗格,马车上如果有暗格就证明你说谎。”
众人一听忙点头。
王俭与心里想不管怎样这箱子是不会退回去的。
衙役就在堂外把马车拉来查看,门外的一众老百姓也看到一清二楚,哪有什么暗格,就只有一个大洞外加满车的粮食,马儿一走,那漏了的米袋里的白米就索拉拉的跟着往下掉,掉的大家一阵心痛。
于是,风向就又有了点变化。
“我就说顺天粮行这么大的买卖,正经生意人家,怎么会去做这种事?又不是闲得慌。”
“是啊,这种事一般都是穷的没办法或是一贯为非作歹之人干的,顺天粮行怎会去做这杀头的买卖,发现了可是杀头的罪,不是得不偿失吗?”
“那这小孩说的又是怎么回事?不可能乱说的吧?”
“有什么不可能?说不定就是顺天粮行的对家栽赃陷害,哎,大家想想最可能是哪家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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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声浪一波又一波。
小清儿傻了眼,跳起来又想开口,被云清风一把抱住,对头摇了摇头,摸了摸头,柔声道:“接下来看爹爹的。”
欧掌柜眯着眼,轻轻瞟过大堂一干人等,劲松依然跪着低着头,老老实实的。
王俭与却皱紧了眉头: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看来自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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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衙门下面不知多少人被收买了。王大人心里有点不痛快,扭头看了看大箱子,心里暗道这一箱子怕还不够。
于是惊堂木拍的震山响:“这事怎么回事?云清风,你既然是小清儿的父亲,说,是不是你们联合撺掇了此事,你们后面是谁指使你们的?”
云清风没理知府大人,云淡风轻的看了一眼欧掌柜,缓缓道:“欧掌柜,动作挺快的啊!”
欧井涧冷冷的哼了一声。
云清风嘴角扯了一下又道:”马车还在衙门外左侧的拐角处吧?”
欧掌柜一下瞪大了双眼,连一直低头沉默的劲松也抬起头瞪着云清风。
云清风嘿嘿一笑:“要不要大家现在出去说不定还来得及,还来得及看看暗格里面是不是还有些许的绑了小孩残留的痕迹?”
劲松一下急了,对着欧掌柜使眼色暗声道:“再拖点时间就走远了。”
欧掌柜毕竟是老江湖,看着云清风缓缓摇了摇头道:“你是谁?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劲松一脸惊讶,云清风却淡淡一笑。
“不愧是大掌柜啊,有见识。只要欧掌柜懂,我们就好说。”
欧井涧冷冷一笑:“你是不是忘了,现在经过衙役检查的是在大堂上的这辆马车,而你所说的拐角处的马车可只是顺便在大街上的一辆普通的马车。”
“你是我无法证实?”
“现在证实的是我们说的就是事实。”
劲松挺直的身子又矮了下去,拿眼冷冷看着云清风。
大堂上的一干人等看着这三人窃窃私语,不禁面面相觑,心里都打鼓,这是有多不把知府大人放在眼里啊。
又一声震山响的惊堂木把大家又回了神。
“放肆,在公堂上交头接耳,阴阴私语,我看你们都有问题,来人啊,把他们三个先杖刑二十,再让他们进来回话。”王大人终于忍不住发了下官威。
三班衙役齐声唱诺,颇有威慑,连大门外的百姓都一下噤了声。
劲松的头低的更下去了。云清风却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没有看向知府大人,继续看着欧井涧低声道:“我既然能说出来,当然能向众人证实,欧掌柜,还请你抬眼看看衙门外。”
劲松抬起了头,猛向外看去,一下睁大了眼:“欧,欧掌柜,您,您,”说话都有点啰嗦:“掌柜,掌柜,您看,看。”
欧井涧瞪了他一眼,骂沉不住气。
“真的,掌柜,您回头看看啊。”
欧井涧看着成竹在胸的云清风,迟疑着扭头看过去。
却见一辆马车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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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层层的人群之后,虽然被人群拦住了一大半,欧掌柜还是一眼就认出是顺天粮行的马车,却见车头绑住两人,一个粮行的车夫,一个穿着衙役服的衙役。两人一脸焦急的看着欧掌柜,又不能大声喊叫,想往前走,又被什么人拉住绳向后拖,显的无比狼狈。
欧掌柜脸就白了,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圈。
还没等欧掌柜想出了所以然,云清风在旁开口了:“是不是在想如何彻底的否认啊?哼,你放心,现在门口至少有十个人能证实这辆马车就是顺天粮行的,也有至少五十人能证实这个伙计就是顺天粮行的人,当然,也会有人证实这个衙役是如何收了你们的钱如何拉出了马车又是如何交于你们的这个车夫的。”
云清风说完嫌跪久了痛,把身子侧侧的歪了歪。
欧井涧还没有说话,知府大人受不了了。
“你么没长耳朵吗?支使不动你们了?还想不想吃公粮了?”
衙头不敢再怠慢了,虽然收了顺天粮行的银子,可不能连饭碗都砸了吧。
师爷在关键时刻上场了,止住了衙头,走到王俭与身边又示意向侧后方看。
又一个刷着大红漆的大箱子。
王俭与一下收紧了握着惊堂木的手,再一抬眼却一惊,凉国首富叶一然的独子叶翮正风度翩翩的站在两口大箱子的旁边。
知府大人王俭与一下又沉吟了。
欧掌柜没有理会正在内心疯狂权衡利弊的王大人,看着云清风问道:“说吧,说出你的打算,你想要什么?”
云清风一笑:“对嘛,欧掌柜,生意人就是要和气生财,不要搞得大家这么生分,不要搞得这么大张旗鼓的嘛。”说完站起身,作势要拍欧掌柜的肩。
欧井涧忙一闪,低声喝道:“不要得意,你该知道,你就算拿了这点小甜头,却得罪了顺天粮行,这生意可不划算。”
云清风哈哈一笑:“不觉得,我觉得可划算的紧。我要位于洲桥夜市马行街上的那一处茶铺。”
欧掌柜听了呲然一笑:“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那是个一般的茶铺吗?那可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茶铺。我看你是想一口吃个胖子吧?我现在怎么看你怎么像土匪歹人,这是不是你们一贯的营生,敲诈勒索?”
云清风哑然失笑:“欧掌柜,你搞搞清楚哦。现在是你们拐卖小孩,你要知道,这几个月拐卖小孩的事件频发,任谁看都像是团伙作案,就算这次事件被你糊弄过去了,可无风不起浪,苍蝇不沾无缝的蛋,如果我们一告到底,你们顺天粮行损失的可不止这一个小小的茶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