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时候我根本没有在意路程,因为半路太困,就在飞机上睡着了。
不经意的回头一看,我感到特别的可怕,那是一种怎样的景象!
群山中,那座巨大的山峰,也就是修道院所在的那座山峰,竟然是一座人像石山,高高的耸立在群山之中。
水流直冲山脚,势不可挡,正在这神秘的山像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座女像居然高耸入云,多么雄伟壮观啊!
我仔细的凝视着女像,心里无比害怕,是什么样的民族会如此煞费苦心的雕刻这么一座女像,把一座大山,雕刻成人像。
如此不可思议,形态逼真的女像的人头,人身,人脚,气势恢宏,惟妙惟肖,堪称天然绝妙奇观。
如果被世人发现,这应该又会是人类历史发现的又一大奇迹了吧!
可是谁会发现这里呢,这么遥远的海域,这么奇怪的海岛!
怎么会,如此巨大的工程,而且还是在一座岛上!
我仔细的看去,那是一个女人的石像,微微的笑着,栩栩如生的眼神,层层叠叠的绿树成了她的衣服,那紫色的藤萝一层一层的覆盖下来,成了她的头发。那银白色的瀑布从她的左右两个巨大的耳垂缓缓流下,形成了很漂亮的耳环。
造型庄严,山是一个女人像,女人像是一座山。
这个女神像的高度宽度比起中国的最大的佛像,十个都绰绰有余。
而更为离奇的是,那座高高在上的修道院此时正闪着浓烈的金光,矗立在那个女人山像的头顶。
天哪,你肯定想象不到那样的画面,那个修道院,此时,竟然是那个女像的皇冠!
没错,是的,一顶金光闪闪的皇冠!
那个庞大的修道院,难怪建立在那么高的地方!
原来是镶嵌在头顶的皇冠!
周围的高低起伏的山峦像极了一圈的信徒跪在她的周围,在虔诚的祈祷着什么。
途中,我记下了修道院的大概位置,那个岛所在的经纬度!
我在飞机上哭了,哭得惊心动魄,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昏天黑地!
可是根本没有管我,我是一个警察,可是我根本无力招架自己,在大自然的面前,我是那么的渺小,在那座大山的面前,我甚至不如一只蝼蚁,蝼蚁可以成群结队的沿着山峰一直爬行,我却现在只有一个人,架着一架飞机独自返航!
这种感觉是很恐怖的,我完全在一个很陌生的地方航行,前面是灰蒙蒙的海面。
我开着直升飞机围着岛转了一圈,这个岛真的很大,从这个岛的四面看去,都能看到这个女像,可见这座山有多大,四个方向都雕刻着这座女像,只有头上的皇冠,依旧焕发着不一样的光彩。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可是忽然身后,一大片乌云向我席卷而来,我看到了巨大的黑云里,夹杂着滚滚的雷电。
我终于确定了方向,似乎在更为遥远的天边,看到了所谓的陆地。
我驾驶着直升飞机,向那边飞去,身后的乌云瞬间吞噬了那个海岛。
而更有意思的是,那一大团乌云,只是围绕在那座山的脖子上,闪着的雷电,像是一条乌金项链。
狂风暴雨接踵而至,能看到,很强的降雨。
接着我似乎看到,那个女像的眼睛开始流下了两行细泪。
飞机坠落在一片陆地,竟然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是赛德克族的地域,也就是台湾岛。我在当地的警局备了案,被千方百计的扭送回婉城。
可是到了婉城,才发现,原来通告的是我们那座飞机已经坠毁,所有人都不幸遇难,可是通告中,没有出现任何关于这最后一场比赛的报道。
后来上级并没有说什么我的不是,只是说行动有了变化,野鹰计划暂时搁浅。
我完全摸不清头脑,好像脑子里进水了一样。
结果第二天,我便被关进了监狱。
具体犯了什么罪我还不知道,可是我已经在监狱里了。
我后来在监狱里所有的人都躲着我,甚至于说,连狱警都躲着我,我见不到家人,也见不到所有的领导同事,还有我的上级。
我真的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任务失败了,还是怎么样?
都不知道,一切,所有的一切,像是一个梦,像是一个虚构的故事,更像是一场被计划的案件。
监狱里,有一个男的,大概三十多岁左右,他算是监狱里最油头滑脑的犯人,很重的抬头纹,嘴角一个大黑痦子,整天嬉皮笑脸的,也只有他偶尔的跟我说上两句话,他个子很矮,大概一米五左右,身体也是格外的灵活。
我有一次偷偷问他,知不知道关于我的事情。
他偷偷的告诉我,说我杀了人,故意杀人罪。
我问他,你是犯了什么罪。
他说,他是盗窃罪,原来是个小偷。
我问他,我杀了谁!
他说,好多人!
我说,怎么可能?
他说,他也是听说的,我杀了所有去参加比赛的人!
怎么可能,这是谁说的?
他说,怎么不可能,其中还有一名警察。
我说,哪个警察。
他眨巴了瞎眼睛下说,他也不知道,好像就是婉城的一个,挺年轻的,叫董什么的,最优秀的一名警员。
我问他,是董捷?
他说,是,看来你想起来了!
我震惊了,怎么会,我就是董捷啊?
他不说话了,他惊恐的看着我,躲得远远的。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如同五雷轰顶一般,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杀了董捷,我杀了我自己,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抱着头,努力的问自己,那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低下头一看,我脖子上的那个生锈的十字架还在。
估计也只有这么一个东西了,全身上下,除了脏兮兮的监狱服。
我又一次的哭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没有一个家人会过来看我,为什么没有一个警察过来告诉我所有的事情。
终于等到审判的日子了,我戴着手铐脚镣,出了庭,可是我忍不住的哭了出来,因为面前坐着我所有的家人,同事以及领导,还有一些陌生的人。
但是他们都投来了丑恶的眼神,很是可怕,感觉眼神里有一种要把我千刀万剐的感觉。
我知道,他们似乎都是死者的家属,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泪痕。
判处我是死刑!
死刑!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会被处以死刑!
我虽然戴着脚镣,可是我还是很敏捷的,我越过法警,向听众席的我的母亲跳去,我跪在她的脚下,我本想大声的喊出一声妈妈的,可是我涕泗横流,根本发不出声音,像被谁掐住了喉咙,很难过,很痛苦。
我看见我的母亲,我的姐姐,都是满目憎恶的看着我,她们抡起手中的包向我砸来,接着,我看到了听众席的人都疯了,都开始朝着我拳打脚踢,我不知道被什么打中了头部,瞬间昏迷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监狱里了。我浑身赤痛,浑身都是淤青。
我在这暗无天日的监狱里,像一只待死的公鸡,我彻底绝望了。我就静静地躺着。
这个时候,那个小偷过来了,他悄悄的告诉我说,你想不想死?
我睁大了眼睛,告诉他,不想,我还有好多的事情没有做完,我要搞清楚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说,你活不了了,过几天你就要行刑了,想活,难啊!
他说,这就是命运,他是过几天就可以出狱了,我是过几天就要行刑了,这个真的是天命啊,一个要重获新生,而一个却要马上离开人世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粒胶囊,他说,这个是最好的方式,结束自己,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拿到的,原本只是为了解决自己,可是他不需要了,现在送给我,留着,可以用,也可以不用!
行刑前的一天,我要求见我的母亲一面,可是似乎现在她不是我的母亲,于是我说我想见董捷一面。
他们答应了我的请求,允许我见一面。
那天竟然是我的葬礼,我真的很可笑,我站在灵堂前,看着自己的遗照,笑成了一个傻子。
他们所有的人都在痛哭,只有我一个人笑成了狗。
很滑稽,很可怕,这是一种怎样的状态,我竟然出席了自己的葬礼,是人都会觉得可笑。
我看到我的母亲,正在傻傻的愣着,似乎眼泪枯竭了。
我不敢叫她,我只是怔怔的在她的面前跪下磕了个头,临走前,我脱下了裤子,露出屁股上的胎记给我的母亲看,我不知道她看见了没有,我又提上了裤子,我母亲看到了我的胎记,我知道,我哭着跟着警察走了,我听到母亲在身后大声的哭着喊着我的名字。
可是没有用的,因为,我的姐姐姐夫拉着她,认为母亲是精神受了刺激,想我想疯了。
我没有回头,直直的跟着警察上了车。
是他,是他,是我的儿!
可是我已经上了车,我痛哭流涕,无意间看见了后视镜,竟然是一张陌生的脸!
怎么可能,那是谁,是谁的脸,我的天,那不是我的脸!
我使劲的搓着自己的脸,这是发生了什么?
我问前面的那两个警察,我是谁?
这么多天,我居然是另外一个人,我竟然不是我自己了!
他们两个笑着说道,你就是你自己啊!
我急忙说道,我的名字?
他们一个说道,董捷啊!
我问道,那刚刚那个是谁的葬礼!
他们不说话了,只是说我疯了,不再理我!
我更加摸不清了,我小心地拿到了那一粒药,赶紧吞了下去,接着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大声的呼叫着,救命,因为这样可以暂缓我执行死刑的时间。
我要活,我要查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可是那个药性太猛,我在去医院的路上就突然间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