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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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不许再以身犯险了。”肩膀传来闷闷的一声,她听着,有些莫名其妙,自己更是莫名其妙地回了一句“好。”

  就连手也是抬起,下手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放开。”

  “咳咳,我不。”

  “……”你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想到刚摆脱一个缠着她一个礼拜的十岁小屁孩,又来了一个大幼稚!

  “你知道吗,组织里不见你,我查了很久都找不到你的踪迹,直到我看见被清理出来的任务的废纸……”他说着,眼里更忍不住冒出眼泪:“还好你回来了。”

  成嗔愣住,她从未想过会有人牵挂她,离家太多年,父母早早去世,她早就忘了被人关心是什么滋味。

  原来,被人牵挂的感觉也没那么好,好像无形之中给自己加了一层负担。

  如是想着,她推开他。

  对方泪痕未干,眼底竟是沉重的伤痛跟眼泪,好似被拒绝了是一件多么大的事情。

  看着他的样子,成嗔别过头,神情冷酷,没有丝毫不忍:“大老爷们,心里净想这些女儿家的事情,战眉,你真教我瞧不起。”

  对方闻言直接笑了,嘴角弧度跟眼泪混在一起,看起来有些傻气。

  他点了点头,一副释怀了的样子:“也对,这才是你。冷面无情,可是我相信,只要我不放弃,冰山也会有消融的一天。”

  他声音不大,却像是个留声机大喇叭似得,吵了成嗔好几天,吵得她几天睡不好觉,最后无奈只能搬去跟陈掩同住。

  “你说他是不有病啊?!”躺在床上,成嗔一脸愤恨,咬牙切齿地模样逗得陈掩直发笑,她坐在床边翻着杂志,带着框架眼镜默默点了点头:“嗯,是病了。”

  “是吧?”少女直接翻坐起来,言之凿凿:“我就说!不行,作为这么多年的兄弟好歹我得给他找个医生。”说着光脚就跳下了床。

  “哎哎哎!——”胳膊被陈掩拉住,后者一脸兴奋,“你拉我干嘛我跟你讲医药费我决定了,我拿!”

  陈掩一脸憋笑,直戳她的脑门:“你呀,可真是个木头脑袋,怎么不想想给你自己看看呢?”

  说着把书塞到她怀里,准备晚饭去了。

  “我?我去干嘛?”她愣了一下,朝着陈掩的背影喊道:“你说我去干嘛啊?我又没病。”

  “什么,体检?”战眉一脸惊讶,他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成嗔拉了起来,“对!”

  我本来是组织于他之前的最后一个“线人”,却没想到数年后的一天,组织会再次破格收了姚远,我始终以为,他根

  本就不该染上我们这种人。

  再再后来,一次任务我们都被动了手脚,几近有去无回,当时他要撑不住的时候,我也第一个念头是,他不能死,他死了我该怎么跟那个小丫头交代?

  说着侧头看了她一眼,笑着道,“陈掩,当时我还不知道你在我心里的分量。”

  当时我强行打开“门”,我以为我回不去了……

  没想到通道碎裂之后,我竟然回到了十年前。

  十年前,有一家人曾恩惠于我,不然我就要落到人贩子手里,可是她们家的小姑娘后来被人贩子带走……

  他们家举家动荡,我想我一定要去阻止……

  没想到回去之后晕倒前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陈阿姨,她又把我带了回去。

  我再醒来,一双童澈眼睛正在支着小下巴看我。

  我吓了一跳,肩膀却被绷带完全包住,动弹不得,搞得我的样子有些滑稽,头转过来有些疼。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掩。”小姑娘端来一杯水,递过来。

  “陈掩,你知道吗?你就是那个小姑娘,十年前救过我的,也是你们家。”她握住她的手,推心置腹道。

  “当时我才知道,原来时间是个圈,我想报恩保护那家人的小姑娘不被拐走,却没想到那人家就是你的父母。”

  “我就明白了为什么到了校园你会与我亲近……我又总是不忍心拒绝你。一切,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听完这荡气回肠的故事,陈掩笑着回答她:“有一个人,她轻易不笑,嘴角弯起来的样子就好像是太阳,冬日的太阳,照在身上感觉不到什么光合作用,但是就是感觉会发光,源源不断地在发光。”

  “成嗔,这个人就是你。”

  “下半夜了,我们回家吧。”她站起来,朝她伸过手。

  看着这个女孩曾一图为她撑起半边天,即使肩膀很单薄,此时此刻,成嗔突然觉得,一直围绕在自己眼前的女孩,突然就长大了。

  她把手递给她,两个女生的手掌交叠在一起。一起从树上爬了下去。

  只剩两个大男人在夜色里你看我我看你,他们又被他们两个给戏耍了,因为她们根本就没回家,而是躲在屋子里看他们在夏夜微凉里冻得直哆嗦的样子发笑。

  成嗔良心发现,“我们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陈掩眉眼轻抬,“怎么会?谁让他们偷听我们讲话。”

  然而一会还是她先出去接的姚远回家。

  成嗔也跟着出去,接了战眉。

  战眉眉毛沾满了露水,看着她吃惊道,“你知道我在这?”

  说罢又可怜兮兮道,“外面可冷了。”

  看得成嗔于心不忍,母爱泛滥,“好好好,我错了。下次不会了。”说着转过去先回的家。

  战眉笑了,虽然最后一句还是那么冷硬,但是已经很好了他快步跟上去,握住她的手,刚好是受伤的那只手,成嗔下意识地一躲,却被他强硬拽到自己身侧,目视前方眼神坚定,他庄严道,“我不怕。”

  然后侧目看向她,“要死我们一起死。要活我们一起活。”

  “生同衾,死同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是个很传统的人,我更向往,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所以成嗔——”他拉着她的手,忽然站定,转过来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坚定道,“你一定要好起来。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说着嘴角挑起,成嗔脑子迷迷糊糊地,满脑子都是他刚才的话跟笑容。

  他的笑什么时候这么“祸水”了?

  那边陈掩如同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根本不敢看姚远。

  任由姚远的目光把她戳成个洞。

  累死青光眼?哈哈哈哈哈,想到这她忍不住先笑出来。

  只留姚远一个人生气。

  万幸得是,几个人吹了一夜的风,都没有着凉生病。

  翌日还一起活蹦乱跳的打打闹闹,眼看时机成熟,陈掩和姚远交换眼神,女生趁热打铁道,“成嗔,家族里的国际私人医生妙手回春,团队之前还把姚远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医术和医德完全可以信任。”

  鉴于他们的特殊身份和身体情况,他也断不会说出去。

  成嗔正在剥坚果,闻言保持微微低头的姿势没动,嘴角轻启,笑着抬头说,“好啊。”

  陈掩大喜,赶紧联系家族国际私人医生过来。

  只有战眉,担忧地望着成嗔,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无

  助,她的彷徨,她的迷茫、无言和不安,他都懂。

  因为只要还没治疗,就多一分幻想和美好,但是一旦开始治疗,就必须面对现实,无论是好是坏。

  他握住她的手,成嗔稳了稳心神,也拍了拍他的手。

  这次只有医生自己过来,组织里的医生也被姚远请了过来,他的身体也刚刚好转,成嗔和战眉都有些不好意思,两个医生大能强强联手,抽血,打了针剂,拔针,配合默契,一气呵成。

  一针下去不过须臾,成嗔的手臂知觉便开始大量回归,虽然颜色看起来还是有些吓人,不过灵活度跟平日相比并无减半。

  她活动几下,再抬头喜上眉梢,“谢谢两位医生!”

  说着朝二位握手举过头顶拜了拜。

  “快起来快起来。”两个医生扶起她,观点一致道,“虽然现在看起来好了许多,但是也只是暂时止住了毒素的蔓延,要想根治还是得找到解药。从此刻到找到解药,只剩五十天。多一天都是生命危险。”

  两个老人家严肃道。

  成嗔看了一眼发暗的一整侧胳膊,自信眸色微微一暗,陈掩上前开口道,“不怕,万事开头难,最难的一步已经过来了,剩下的,我相信,我们会找到解药的。”

  “对,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四个人走过来,一起搭上她的手,“耶!”

  ……

  “我建议你们去云南,那里地广物博,民族又多,说不定你们能碰上民间医生,或有奇方。”

  “我同意。”姚远和战眉亦有所耳闻。

  四人很快动身去了彩云之巅。

  从西安到云南,一共一千六百多公里。

  成嗔主张低调,所以四个人走的火车。整整坐了两天,期间他们的火车还遇到了灾民大量涌入。

  程旅员当他们进来,再往上汇报,耽搁了许久。

  后来抵达云南,找了民宿长住,一切安顿好之后,姚远和战眉分别掌握了南北方的信息渠道,全部汇集在这一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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