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他很可怜。”她不经意说道。
撕下衬衫的衣角,然后在战眉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三两下包扎好了那条发黑手臂的上臂。
“这样好了,可以防止毒素蔓延太多。哈哈。”
然后跳着跑出去了。
成嗔点点头,“现在当务之急就是他们俩了。”
“你们可真是让人羡慕啊。”一声低语,在心里无数咒骂。
“看来爷得做点什么了。”天空突然打起雷来,下雨了。傍晚天黑下来,他把帽衫扣上,揣着口袋冲进雨夜。“哎——”战眉听见打雷声,折回来的时候带了把雨伞出来,本来想着追给男孩送过去,再出来时却不见人影。
奇怪。
“怎么了?”成嗔出来,见他盯着雨伞发呆,问了一句。
“没什么。”心上人一来,他就什么都忘了,说、说什么?
对着陈掩热切的目光,他只能尴尬点头:“是,我是姚远。”
陈掩笑了,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一般拉住他的手,然后又猛地缩回,姚远突然有些伤感,怀里却被塞进了一个保温杯,他惊愕抬头,陈掩笑容单纯:“你手凉,给你,保暖。”
八颗白牙的灿烂笑容,一如从前的习惯,可姚远怎么看都觉得眼前的陈掩有些不对劲,他们并肩走着,他突然发觉到底是哪里不对——以前的陈掩虽然单纯,但从来不会对人不设防,反而会出于种种的自我保护心理不会插手别的事,绝不会这样轻信一个陌生人。可眼前的陈掩……他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她太单纯了。
陈掩抬头,看着这个几乎密闭的房间,这是她到这的第三天,这里是距离A市遥远接近云南的S市。
有人给她按时送饭。她抬头说了句谢谢,那姑娘果然看着她的脸色松和一阵,就是要等到她对我的戒心全部放下……
然后,一击中的!对面人拿出饭拿出筷子,微笑道,“可以吃饭了。”
陈掩站起身活动活动肩膀过来。
然后扯下包装袋,压在针口。
她注意力都在止血针口上,完全没注意全程战眉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她,她这几天应该累极了吧……
如果他知道她没睡好的原因都是因为每天睡不着后都立志要带他去医院的话,他一定哭笑不得。
“指标一切正常。”小助理拿着检查报告,一脸扬然的给他们读着指标和检查结果。
成嗔撑着下巴坐在桌子前,一脸幽怨,而她
对面的战眉则是无辜的耸耸肩膀。
“呃……”生怕战火烧到自己身上,小助理很有眼色地要离开:“那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战眉自然起身,出屋,成嗔盯了他一路,直到看不见。
或许她自己都未发觉,这些天自己眼里的人,除了他,再无别人。
“谢了。”组织门道复杂,许多都是死门,送他出最后一个拐角后,战眉亦是客气摆了摆手,“门内错综复杂,你自己走也太危险。”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小助理却并未急着走,而是朝他递了根烟,“不了。”他摇摇头,“戒了。”
“为什么?”那人收起笑脸,难得的严肃,战眉没想太多,直言道:“老婆不让抽。”
说着咧嘴笑了,“喔——”语调扬起,对方笑容揶揄他,然后走了,却在转头时笑容突然阴鸷起来。
“那这里监视我们的人是谁?”
“辛畏?”战眉没过脑子,粗枝大叶道。
“不见得。或许是——”姚远环着手作分析状点了点桌子,和老搭档成嗔难得心有灵犀,“医生!”
“对,毕竟他只是个助手。”成嗔走上前,“这样一切就都说通了。”
“可是他这么做又有什么理由呢?”战眉不明白。
几人愣住,姚远叹了口气,“是啊,总会找到证据地,但是在这之前,我们要先拉回辛畏,找回陈掩。这是两件事。”
成嗔点点头,“现在当务之急就是他们俩了。”
“你们可真是让人羡慕啊。”一声低语,在心里无数咒骂。
“看来爷得做点什么了。”天空突然打起雷来,下雨了。傍晚天黑下来,他把帽衫扣上,揣着口袋冲进雨夜。“哎——”战眉听见打雷声,折回来的时候带了把雨伞出来,本来想着追给男孩送过去,再出来时却不见人影。
奇怪。
“怎么了?”成嗔出来,见他盯着雨伞发呆,问了一句。
“没什么。”心上人一来,他就什么都忘了,说、说什么?
“我送你吧。”
“我回去了。”两人同时开口。
“不用了。”
成嗔摊开手,雨水顺着屋檐滴在她指尖,她转过来,嘴角挂着淡淡笑意,“雨势不大。”
她今天穿的是牛仔
连衣裙,头发在脑后松松挽成马尾,A市的雨为她的眉眼沾了些许温润的雨汽,这样看,倒有些像水墨画。
“那,我走啦。”雨总能带着不好的事情洗刷干净,成嗔心情不错,朝他下意识地眨眨眼,而后迈下台阶,在雨中小幅度走着。
她环着手臂走在路上,一时间竟没注意人行道对面变了红灯。
“小心!”高大男生一闪而过,箭步冲过去把她拉了回来,他扯着她的手臂,女生体量轻,整个人因为惯力被带过来,砸到他怀里。
“对不起。”入目是黑色衬衫,她慌乱道歉,抬头却看见那样熟悉的一张脸。
继而恼羞成怒,“你跟踪我?”
所有感激抱歉化成愤怒,战眉一脸茫然,成嗔刚才明明还笑着,现在怎么气红了脸?
“对了。”她走到门口,听到陈掩往外喊了一声,心里此刻有些紧张,心下冷静几分,强撑着走回去:“怎么了?”
床上女孩半坐,露出灿烂无比的八颗牙齿,“听说苹果跟听的可乐更配。”她也从桌上袋子里拿了一个,晃了晃道:“姚饶说的,你可以试试。”
还是阳光明媚的笑,好似早已扫去了心中的所有阴霾。
“知道了。”成嗔松下一口气,看了她一眼,然后抬脚离开。
成嗔今天心情不好,她曲着一条腿,侧坐在墙头,长指捏着红色易拉罐,她仰头,又往嘴里送了一口。
“呦——”战眉走过来,看了她手里的易拉罐,难得开上玩笑,“心情不好?”
战眉也是组织的老人,比成嗔早几年进组织,对她多有照顾,两人合作默契,曾一度被上边指定专门处理难度任务,二人所到之处,从来有赢无输。
成嗔本来稍显郁闷的心情此刻也略有好转,同样难得笑笑,她摇摇头:“不是,”她把罐身商标转过来,“可乐?”冰山一笑战眉很是惊讶,原来她笑起来这么好看,更是对她在喝可乐感到惊奇,两人合作多次,见她开始卸下防备,索性胆子大了起来,直来直去道:“那你这满面愁容,还以为你借酒消愁。”说着双手一撑,轻松上去,坐在她旁边。
成嗔噗嗤一笑,露出整齐的小白牙,想到与他合作数次为人正直,直白道:“我是听说苹果跟可乐更好喝,索性出来试试,顺便等着手下人回来汇报任务。”
他们背对着他,围在床前,姚饶迷迷糊糊地,只听到一句“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撑到现在的……要换
常人别说一个礼拜了,接二连三的打药,再站起来都是问题。”
医生的话回荡在耳际,他眨了眨眼,黑色t恤被打湿,突然想起在某个夏季的午后,他打球回来,看到陈掩抱着手机在房间里傻呆了一天,见到她的时候身上有股难闻的味道,当时他嫌弃地直皱眉,他还记得当时自己捏着鼻子对陈掩说:“我的妈呀,你一天都没洗漱吗?”
昔日种种皆历历在目,时过境迁,如果此时他们的身份对调,换成是陈掩看到他的样子嫌弃他的话,他能接受吗?是笑,还是羞愧?
对不起,阿掩,不能继续陪你了。
不,不能让她过来,这太危险了!心里另一个声音说,顷刻间,仿佛得到了某种巨大的力量,本来已经趋近于零的生命体征此刻突然有大量回幅的趋势,连接在他身上的医疗器械发出剧烈的“滴滴”提示音,医生跟助手迅速上前,几个人合力按住他,然后给他打了一针助眠的试液。
我还要……保护你。
液体顺着针头推进胳膊上的血管的时候,他突然流下一行眼泪来,为了不让别人看见他把头偏过去。
男儿有泪不轻弹。
他在心里说,对不起了,陈掩,不能再保护你了。
话题被成嗔突然带过来,姚远心里满是感激。
看着战眉和她分析,他摘下耳麦,敲敲门上的玻璃,然后对他们说道,“封闭性不错。”又指了指桌上的蓝牙手表,“手表修好了。”
对于上上段的陈掩负气离开的记忆,其实他心里最不愿回忆。
“一定有线索留下来。”姚远断定。
“对。”成嗔点点头,“陈掩那么聪明细心,一定给我们留下了线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