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五章 总兵立威(上) 第二三六章 总兵立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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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下面众人再次惊呼,杨三破也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宋征冷冰冰的声音传遍大地:“所有新兵闭嘴,不得聒噪!”

  “我们也是战士……”有人叫喊起来,宋征把手一握,砰!那人的抗议还没说完,就被罪囚符炸得粉身碎骨。

  “这……”有人张口失言,砰!

  这一下,再也没有人敢随意开口说话了。杨三破脸色阴沉了下来,隐约觉得事情似乎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这几个小子怎么敢这么肆无忌惮?石原河老大人就在后面看着呢。

  他谎称石原河是自己的靠山,也真的认为,石原河身为朝廷重臣,不可能容忍宋征这样肆意妄为。这也是他的依仗之一。

  宋征扫视全场,威压凛然,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有人再乱开口了?很好,看来你们还是怕死的,本将还以为真的人人视死如归,违抗军令如同儿戏!”

  新兵们有不少已经胆寒,只说了一个“这”字,就当场诛杀!这人是个疯子!

  宋征此时感觉,自己就是天火!制定规则,然后执行这个规则。任何违反规则的人,不论情节的严重程度,违反了就是违反了,当场赐以极刑。

  只论结果,不讲缘由。

  他又说道:“如果你们怕死,那么本将刚才做的事情,就是在救你们的小命。显然你们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来到了一个什么地方,等你们经历第一道圣旨的时候,你们就会明白,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态度,会在第一时间害死你们,甚至害死你们的战友!

  你们,会感谢今天以自己的鲜血,警醒你们的那些同袍!”

  杨三破看了看周围,暗中一咬牙,朝着一个追随者使了个眼色。那人犹豫着,杨三破瞪眼,他只好高高举起手来。

  宋征淡淡道:“有什么要说的?”

  那人道:“将军,只是几句话,就催动罪囚符杀人,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您掌握着我们的罪囚符,可是别忘了,这里还是朝廷的领土,您还是朝廷的总兵,您就不怕朝廷降罪?后方的石原河老大人,可是朝中有名的忠耿之臣!”

  宋征看了他们一眼,点出来几个人:“杨三破,你是这几个人的首脑吧?你们暗中搞鬼,自鸣得意,还以为本将不知道?”

  杨三破一怔,他们刚才简短的交谈,都加了小心,以本身修为笼罩周围,按说宋征离得那么远,又只是知命境中期,不可能听到才对啊。

  但他不知道,宋征的魂魄已经达到了“合照”的层次,灵觉远远超过了一般的知命境,他们并没有以道术或是奇阵笼罩,当然是防不住宋征“偷听”。

  到了这个时候,杨三破也藏不住了,他上前一步,摆出了明见境大修的派头,负手而立,并不行礼:“将军,杨某不过是境界高了一点,年纪大了一点,大家愿意听我的,怎么在将军口中,就成了暗中密谋捣鬼的首脑呢?我们都是朝廷的战士,将军这样以莫须有的罪名每诛杀一人,都是削弱了朝廷一份力量,我身为大修,定要禀明石老大人,奏你渎职之罪!”

  他振臂一呼:“诸位,我们也是人,凭什么在这样一个庸才手下,如猪狗一般随意被杀?大家团结一心,朝廷一定能够听到我们的呼声!”

  这是早已经商量好的时候,虽然中间有了些变故,但是杨三破一开口,几百人一起高呼:“我们要向朝廷告状!”

  “石老大人为我们做主!”

  宋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天眼骨符打开来,这边的一切声音都远远的传递出去。而后宋征问道:“石老大人,贺将军,你们都听到了?”

  让杨三破嗔目结舌的是,石原河苍老的声音竟然真的从那枚骨符中传出来:“老夫都听到了,我早就跟小宋兄弟你说过,这一营狼兵交给你,我就绝对信任,怎么训练、处置,都是你的事情,就算是你杀光了,反正他们也是死囚,罪有应得。”

  “啊——”城墙下哗然一片,原本信心十足地新兵们彻底慌了。

  宋征有些怜悯的看着神色大变的杨三破,对下面所有的人说道:“都听清楚了?”

  他又冷笑对杨三破说道:“我明白你的想法,法不责众嘛,似乎人族一直有这样的传统,可惜啊……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天火,在这一瞬间,眼神复杂无比。如果是在别的地方,哪怕他手握罪囚符,也的确不好一上来就连连诛杀这么多人。

  在他转头那一瞬间,杨三破心头有一股强烈的冲动,可是他无意中扫到了宋征手中的虎符,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宋征忽然一笑,问道:“杨三破,你刚才是不是想着,这是最后的机会,你是明见境大修,境界稳稳压制本将,只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在本将反应过来之前出手将我灭杀,你们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杨三破的脸好像被人打了一拳一般,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原来早就猜出来了,刚才转头,不过是个诱饵罢了!

  宋征的确早就猜到了,他已经被天火丢进神烬山中,以各种“意外”操练了一遍又一遍再一遍还来一遍……对于形势发展的各种趋势,都已经可以提前预料了。

  杨三破这种人自命老谋深算,却逃不出他的算计。

  宋征一脸的遗憾:“可惜呀,你刚才居然忍住了,让本将没有借口杀你。”

  杨三破一个哆嗦,宋征说的十分轻巧,他却明白对方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对他动了杀心!

  宋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真是一群蠢货,就凭着一个‘法不责众’就敢豁出命根本将对抗?你们真忘了,自己身上有罪囚符?真是一种莫名其妙的自信——本将手下怎么是这么一群蠢兵?”

  他想到赫连烈阁下,想到了天煞,看看人家手下是什么样的精锐,再看看下面自己的这些兵……

  没有对比就没有自卑。

  他确实无法理解这些蠢货的行为,但是也并不意外。明明自己的一切命运都掌握在别人手中,但偏偏拿着一根稻草当令箭,以为自己有能力可以反制这种人世上极多。

  这种人往往还是那种看上去有很多“小精明”的家伙,坦白来说,其实就是蠢!

  杨三破并不知道皇台堡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按照自己的“经验”来判断,石原河乃是朝廷钦差,他无法进入皇台堡,但是又必须派人镇守皇台堡,那么他肯定也需要一个身处皇台堡中的眼线。

  自己和新任总兵冲突起来,又是明见境大修,石原河顺势保下自己,让自己成为他在皇台堡中的眼线,暗中监视宋征,他才能够更好的掌控整个皇台堡——一切顺理成章啊!当官的不都是这样吗?

  所以他提前谎称石原河是自己的靠山,觉得最后总会变成这个样子。

  再退一步说,就算是法不责众和石原河这两张护身符都不管用了,自己计划意外失败,自己好歹也是明见境大修,宋征新官上任,需要立威也需要干将,自己到时候只要服个软,认个错,投效到他的门下,他还能拒绝堂堂明见境大修?

  可是杨三破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三张护身符,在宋征这里,一张也不管用——自命老谋深算,却全都算错了。

  究其根本原因,就是因为这里是被天火控制的皇台堡!

  杨三破害怕了,再也没有明见境大修的派头,双腿一软就跪下去:“将军,杨某狂妄了,杨某知错了,杨某愿意投效将军,做一名普通小兵,在将军麾下攻城拔寨,杀敌效死,还请将军法外开恩,容杨某戴罪立功……”

  “你又错了。”宋征说道,实际上这是他错的第四次。

  第三次是宋征压根不会接受一个本有反意的明见境大修的投效——怎么敢信任你?

  “你们来到皇台堡,不是为了什么攻城拔寨,你们的目标,本将的目标,只有一个,都是活下去!”

  宋征意兴阑珊的摆摆手,觉得有些对牛弹琴:“你们以为天火是什么?不要太高看自己。

  塞北边军第七镇、禁军斗兽修骑第五营、赫连烈将军的亲兵……哪一只不是当世精锐,实力远超你们,可是结果呢?皇台堡中现在活着的不到五十人。”

  他不想再跟这些人多说什么了,指着杨三破说道:“害群之马!”

  “将军——”杨三破急忙大呼要求饶,可是宋征不给他机会,举起虎符——一旁伸来一只手,轻轻按住他:“这个人,有问题。”是赵绡。

  周寇急躁:“当然有问题,这老东西不是好人!”

  赵绡轻轻摇头:“他是人族败类,妖族的奸细!”她从宋征手中接过总兵虎符,另外一只手张开了尘缘绦。

  虎符激发,砰!杨三破全身炸开,只见一群黄豆大小的漆黑虫子,混在四处炸散的血肉之中,嗡嗡嗡的乱飞而去。

第二三六章 总兵立威(下)

赵绡把手一抖,尘缘绦凌空而下,浩浩荡荡的笼罩了那一片空间,每一个怪虫,都被七八根坚韧的丝绦缠住动弹不得,吱吱吱的怪叫着,让人觉得一阵不舒服。

  “妖心虫!”有人惊呼,这种怪虫寄生在修士的心脏中,几乎没有办法检查出来。妖族经常用这种手段控制住修士,成为他们的奸细,只是没想到杨三破身上竟然有这东西。

  赵绡一抖手收回了尘缘绦,妖心虫也随之不见。

  杨三破身边的那些追随者吓得抖若筛糠,双膝一软跪了下去,连连叩头:“将军饶命!我们实不知道杨三破是人族败类,我们是被他蒙蔽了呀……”

  现在回头想想,杨三破一路上有意无意的那些言语,才是挑动起大家,准备要对抗新总兵的真正原因。

  宋征也大感意外,不过人族妖族交战多年,彼此都有大批奸细渗透在对方内部,他遇上了其中一个罢了。他森冷转身离去:“只诛首恶,你们牢记今日的教训!本将不会给你们第二次机会!”

  “本将军令如山,城外每人八十军棍,任何人不得徇私枉法!”

  他指着皇台堡中校场上二百多人:“你们就是执法者,这八十军棍下去,外面那些人如果有人还能站起来,唯你们是问!”

  “将军放心,我等一定狠狠的打!”校场上的新兵们赶忙高声保证着。曹古龄也在这些人中,和别人不同,他心中更加凛然。

  他预料到杨三破必定失败,却没想到杨三破居然是这样的败类,他忍不住呸了一口。

  他更没有预料到,宋征的手段会如此酷烈,而石原河对宋征竟然如此信任。

  在来的路上,大家有意无意都会打听一下新任总兵的来历,皇台堡和外界并非彻底隔绝,还是会有一些消息泄露出去。宋征的情况,是在他成为封爵者之后,崭露头角,才被那些商号传出去的。

  所以外界对他的了解确实不多。

  曹古龄听说过他以前只是个狼兵,年纪不大,但是多次创造奇迹,获得天火的赏赐极多。

  每一次圣旨的经历宋征他们当然不会对外说,外界关于他们的传言,重点在两个:年纪不大,获得赏赐极多。

  乍一看,这似乎是一个运气极好的小子,天火这种残酷的邪物,在他这里反而成了大机缘。而接下来大运气来了,他成了朝廷最年轻的总兵。

  但是刚才,曹古龄看到宋征站在城头上,挥手之间削去人命!他忽然开始猜测: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让一个年轻人变得如此冷酷?

  数万人、妖在天火的大筛选下活下来的,只靠运气?

  他好奇又警惕:警惕宋征、更警惕天火!

  ……

  “别生气了,书生。”王九劝说着,宋征摇摇头:“没生气,只是有些失望。”

  史乙哼哼一声:“你就压根不该对这群家伙有什么希望,你看本千王,就因为没有期望所以一点也不失望。”

  宋征苦笑,赵绡在一旁淡淡道:“让他们经历一次圣旨,他们就什么都明白了。”

  宋征承认赵绡说的办法最直截了当,但是在圣旨之前,他还想努力一次:“该说的我都会说、该教的我都会教;听不听就看他们自己了。”

  你无法拯救一个作死的人。

  宋征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在城头上一番杀戮手段,就真的能让这些死囚对自己心服口服。

  现在,顶多也就是敢怒不敢言。

  他想起来一件事情,问道:“赵姐,你收起那些妖心虫有什么用处吗?”

  赵绡眉毛一挑:“那些妖心虫可是好东西,以后你们就明白了。”

  几个人都很好奇,可是赵绡却不肯多说了。

  ……

  外面一片惨叫声,八十军棍听上去简单,但是以修士来执刑,一棍打下去重若千钧,修为高也要去了半条命。

  营中咒骂声一片,这其中不少也是知命境、甚至还有别的明见境,他们全都咬牙暗自告诫自己:暂时忍耐!

  执刑的两百多人,受刑的五百多人,曹古龄打了一百六十军棍,就把棒子一丢,到一边休息去了。

  等到傍晚,新兵们各自搭建营房休息——皇台堡内几乎一切建筑都毁了,他们就地取材,将一些石块砖头堆起来,先对付一晚上,明天再说找总兵大人商议这个事情。

  曹古龄懒得那么麻烦,他有秘术可以龟息在地下,睡梦中还能以地脉之力温养自身。

  他并不像杨三破他们认为的那样“清高”,跟几个熟识又看得上眼的修士打了个招呼,他身形一沉准备进入地下。可是到了膝盖的时候停了一下,招呼身边一个修士:“老余,你看看那边山上,那棵大树,咱们白天来的时候好像还没有……”

  老余是一名知命境巅峰的修士,看面相五十多岁了,他也很直接,在两根石柱中间绑了一只吊床就准备睡了。他对曹古龄挥挥手:“一棵树,别大惊小怪的,睡了。”

  曹古龄被他一说,也觉得自己太谨小慎微了,自我解嘲的一笑,身形下沉,进了大地消失不见。

  夜晚的微风吹过,天火安静燃烧着。

  皇台堡东侧的山峰上,那颗巨大的古树挣扎了一下,喀喀喀的枯木开裂声当中,它伸了个懒腰,然后粗壮无比的树干上,睁开了一双猩红的眼睛。

  在它身后,有一株株巨大的魔树醒来,一共十九棵千年魔树,在一棵万年魔树的带领下,借着黑暗的掩护,朝着皇台堡行去。

  它们当中,有的把“手”一伸,落入大地下,将根须抓住的石斧抓出来。有的抖动身躯,从自己的身体中分离出来一柄柄巨大的投枪,抓在每一根树枝“手掌”上。有的在枝条上结满了一个个巨大的“蚕茧”,里面是毒烟、毒液、毒虫。

  世界上没有一株完全相同的魔树,对于树妖大巫祝来说,如何调配自己手下的魔树协同作战,发挥出他们的最大威力,也是牠们能力的一种体现。

  在皇台堡东方百里之外的一座山峰上,一身干枯,瘦长如同枯木桩的大巫祝,正坐在一团碧绿的火堆边。

  火焰熊熊燃烧却没有热度,火堆中的燃料更加诡异,是一颗颗血淋淋的荒兽之心!

  牠的眼眸中一片苍白,全身微微颤抖,同时操控二十一株强大的魔树,魂魄的压力极大。

  魔树们蹚过了一片山坡,来到了皇台堡外面,它们茂密的根须就好像章鱼的无数触手,蠕动着将它们推送向前。

  到了这里之后,根须互相纠缠扭动起来,化作了四只巨大的“树腿”,稳稳地站在地上。树枝手臂往上一搭,拉住了城墙虽然缓慢却顺利的翻过了城墙。

  异样的声响终于惊动了住在皇台堡中的新兵,有人睡眼惺忪的朝外看去:“怎么回事?”

  他看清的,是一只巨大的黑影,挥动了可怕的石斧,粗暴的砸了下来!

  轰!

  大地颤抖,一片刚刚搭建起来的营房当场粉碎,里面十几名新兵尸骨无存!

  曹古龄是被这一斧落下,大地的颤抖惊醒的。他急忙在地下游遁,到了另外一块地方,刚刚冒出头来,就看到一只可怕的怪脚凌空踩了下来。

  他一声怪叫立刻又缩了回去,大地猛的压紧,他的周围压力大增,难过的他想要吐血,等了片刻这种感觉才逐渐渐弱,他再次钻了出来,大口喘着气,看到自己身处在一个巨大的脚印当中。

  抢前方不远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挥舞着无数触手,好像箭雨一般弹射出去密密麻麻的毒刺。远处惨叫声不断传来。

  “魔树!”曹古龄大吃一惊,这些家伙怎么会忽然行动自如,而且有组织的进攻皇台堡?

  他拔身而起,飞上半空灵焰爆发,轰的一声化作了一团耀眼的光芒,也是明见境大修。一团五行金精在胸口前流淌,化作了两道阴阳鱼互相一转,铿锵的金属声爆发,一套仙甲从当中衍生出来,护住了他的全身。

  而胸口位置上,则有一枚特殊的阵盘,填充着各种宝玉,飞快的补充灵元。

  他和一般的修士不同,不擅长法器,专修道术。他灵元深厚,天赋异禀,道术可以随手发动,如同一尊人形巨砲。

  他居高临下一看,二十株巨大的魔树在皇台堡内外肆虐,甚至有几株已经越过了皇台堡,直奔后方的市集。

  呼!

  一只巨大的木棒从背后凌空打来,他灵巧的避开去,随之一个转身,看到有一株生着六颗魔眼的古怪魔树,挥舞着七八根巨大的木棒,龇牙咧嘴的朝他杀来。

  曹古龄双手一挥,两团灵焰轰炸过去,魔树用一根木棒一挡,其余的劈头盖脑得打过来。

  轰轰两声灵焰爆炸,震得魔树一个踉跄,其余的木棒也失了准头。曹古龄两手一合,一只火焰葫芦在手中出现,他凌空朝下一倒,火焰如潮,呼呼呼的流淌下来,肆虐大地。

  魔树被烧得劈啪作响,怒吼连连的后退着。曹古龄获得了喘息之机,趁机四处看去。

  新兵们已经渐渐形成了各自的战团,平日里关系亲近的团结在一起,或许有的人无法独自对抗魔树,但他们联手起来,法器凌空翻飞,光焰迸射,并不处于下风。

  但是有几团巨大的黑影已经越过了他们,往后方去了,其中最高大的那一个,应该是一头万年魔树!他心里咯噔一下,万年魔树相当于命通境,他已经是新兵中修为层次最高的一批了,总兵五人只是知命境,谁能抵挡那头万年魔树?!

  百里之外,树妖大巫祝皱起了眉头。

  牠是傍晚的时候赶到附近的,不敢亲自靠近皇台堡,因而将魔树先派出来,潜伏在皇台堡附近,等到天黑再发动偷袭。

  牠在路上已经得到了消息,皇台堡中只剩下不到五十人,可是怎么突然多了近千修士?

  二十株魔树,有十七株被挡在了皇台堡中,只剩下三株在搜寻目标,这一次差事的难度已经大大增加。

  “回去之后,要多要三成报酬。”牠低吼一声了,干涩的自言自语。幽幽的魔焰呼的一声高涨起来,遥远处那些魔树顿时感觉到自身又灵活了三分。

  宋征早已经醒了,但是他看了一眼皇台堡方向,就放弃前去“组织”那些部下反击。他们刚刚来到皇台堡,根本不会听从自己的指挥,去了也是一片混乱。

  七人都已经醒来,一起来到了院子中,看着远处直奔小院而来的三株古老魔树,其中有一株实力最强的万年魔树。

  周寇观察了一声,低声道:“它们应该是掌握了咱们的魂魄‘气味’,直奔这里,目标明确。”

  “妖族?”赵绡问道。

  宋征也不确定:“是妖皇的报复?”

  他们得罪的妖族的确不少。

  史乙举起了自己的劈山刃,凶狠的冷笑了一下:“有兴趣吗,跟我去砍树。”

  宋征也笑了,各色法器凌空祭起做好了准备,又对周寇说道:“土匪,能顺着联系找到幕后黑手吗?”

  周寇还在仔细观察着那些魔树,慎重道:“我试试看。”

  宋征朝他一点头,身躯缓缓下沉,遁入了地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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