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忆沉默了,如果死的应该是睡在下铺的周成,那这个死亡是按床铺号来的吗?
那触发死亡的条件到底是什么呢,孟忆头脑飞速运转,目前只有两个假设。
第一,如果死的原本就应该是李文轩,那为什么他到今天才会死,在之前就与其他室友一起死亡不是更解释的通吗?李文轩昨天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第二就是因为李文轩躺在了周成的床上,所以他才会死,但为什么是周成,他目前的身份定义只是一个转学生,与很多人都没有交集,甚至都没多少人见过他,而且如果死亡条件真的与席未有关的话,周成做了什么。
孟忆开始回想周成这两天做过什么,视线突然瞥到了阳台,如果非要说周成做了什么与席未有关的事情,那貌似就只有昨天,周成和他在阳台的时候所说的那些话,那个时候听到的人除了他们几个,就还剩一个周老师了。
突然,寝室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孟忆的思绪。
门外面站着的是一脸犹豫的宿管,他看了看寝室内的人后,开口道,
“昨天李文轩帮我打扫的时候说了一些话,我不知道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与这个有关。”
孟忆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李文轩昨天说,你们班那个女班长经常私下找他,让他离席未远点,否则就让他好看,李文轩还提到说昨晚有个女生约他见面,但他不知道要不要去,我当时想着你们还都是一群孩子,人家女生约他可能也没有什么恶意,就劝他去见见。”噺⒏⑴祌文全文最快んττρs:/м.χ八㈠zщ.còм/
“李文轩有提到那个女生是谁,为什么要约他吗?”
“没,昨天他就是顺口说了那么一嘴,我也不知道跟那女生有没有关系。”
这个女生极有可能就是路沅茗,但她昨晚一直和孟忆他们待在走廊上,又为什么要约李文轩见面呢?
送走宿管后,孟忆提出要去找找路沅茗,席未与他一块,周成则是说什么都不愿意出门。
可女生宿舍并没有那么好进,宿管阿姨直接将他们轰了出来,就算拖人帮忙带话,得到的也是不想见面的消息。
带话的女生回来转告时还显得特别奇怪,因为她们都知道路沅茗挺喜欢孟忆的,现在却突然不愿意见他了。
孟忆没回答,只是无奈的笑笑,他也不会飞檐走壁,总不能爬上去把人抓出来吧,看来只能等晚上了,路沅茗今晚应该还会去走廊。
当夜幕降临,周成看着两人准备出门的动作,顿时紧张了起来,伸手拉住了孟忆,
“你们要去哪儿,我不要一个人在这。”
他们的动静有点大,甚至连一楼的宿管都跑了上来询问情况,得知周成不愿意一个人待在寝室后,他提出让周成跟他去一楼睡。
孟忆本来还想说让周成跟他们一块去走廊,但看到他迅速跟着宿管走后,也没说什么。
临去走廊时,孟忆还带上了那两个相片,相框已经被他为了方便携带而取下来了,他还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这晚路沅茗果然再次来了走廊,孟忆丝毫没有和她兜圈子的问,
“你之前是不是约了李文轩?”
“是啊,就那天在路上遇到你们的时候约的。”路沅茗顿了下,一脸警惕的又说:“怎么,你不会是怀疑我害的李文轩吧。”新首发 .. m.//.
“你约他干嘛?”
路沅茗瞪了旁边的席未一眼,没好气的说:“还能干嘛,当然是让他离我的好弟弟远点,同样的话我不是也跟你说过吗?还有什么问题你一块问了,别搞的我像个嫌疑犯一样。”
孟忆手指轻捻了一下空了一个位置的照片,问道:“席未当时为什么没有参加毕业合影?”
“你问他呗,我哪儿知道,说不定是有人看他不顺眼给他关起来了呢。”路沅茗说这话的时候还隐隐带了丝得意。
席未见此,冷不丁的开口说:“你怎么知道是有人把我关起来了。”
听到这话,路沅茗略微不自然的道:“你喊那么大声,整栋楼都听得见。”
原来照片上没有席未是这个原因,但当时为什么没有人去救他?
路沅茗看着一脸沉思的孟忆,终究还是抵不过对他脸的喜欢,开口解释道,
“那天是上课的时间,整栋寝室楼压根就没有人,我也是听见那几个男生说话才知道这件事,不过我也没提,虽然我不会主动去害他,但有别人动手我也挺乐见其成的。”
孟忆的目光再次停留在手上的相片中,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盯着路沅茗问:“那宿管呢?宿管也没听到吗?”
听到这话的路沅茗楞了一下,表情疑惑的说:“什么宿管,你们那栋楼的宿管不是周老师吗,他当时也忙着拍照,那有空回去看。”
孟忆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回去,如果是宿管搞的鬼的话,那一切都解释的通了,当初的路远鸣因为被人关在了寝室,所以并没有参加毕业合影,身为宿管的周老师在路远鸣死后不知道为什么发现了这一点,便开始帮路远鸣报复这些人。
但他又为什么要帮路远鸣呢,孟忆的视线移向了旁边的少年,从他们开始对话开始,对方就一直站在那里听着,什么动作都没有。
路远鸣抬起头,发白的嘴唇说了到目前为止的第一句话:“老师是好人。”
说完不待他们反应,便径直消失在了走廊。
两旁的走廊依旧不能通过,孟忆站在窗前,望着下方,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窗沿上,捏的有些发白。
突然,从楼下传来一个声音,
“孟忆?你这么晚在那儿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