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夏邑,朝会上钦天监将重大发现奏明二圣,说是泰山翔云瑞风凝聚,有神木灵树诞生,使泰山成当世福地。
这个消息,朝堂上名门重臣都是早就知晓,尤其是即将前往东方的“东伯侯”,更是心中颇为得意。
毕竟,他即将上任,就有福地诞生,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是自己的命数到了!
《独步成仙》
若非自己的时运、福德,岂能有这么巧合?
怎么就不诞生在别的地方呢?
“予尝闻泰山乃山岳至尊,如今诞生福地,不知众卿以为,当如何应对?若要祭祀,当用何礼?”
垂帘听政的太后将心中疑虑问询众臣。
众臣除宰相们岿然不动,其余都是偷偷瞄向了礼部尚书。
而礼部尚书则是轻轻侧首,瞥了一眼礼部侍郎纪天霞。
和周围的同僚颇为不同,礼部侍郎身材魁伟,前后官员的个头只到他的肩膀。
见上司瞄了他一眼,纪天霞便知道,这是求援的信号。
于是迈步而出,手持笏板躬身道:“启奏太后。”
“古圣有云:王者受命,升封泰山。是为教告之义,告太平于天,报群神之车一月可至。”
礼部侍郎纪天霞如是说道。
实际上一人三马,一天就到了。
之于飞舟,那更是轻松简单,只要不是遇险遭难,半天功夫能有个来回。
倘若是飞天遁地的修真大能,瞬息而至也不是不可以,反正现在国运衰退,离开京畿,大部分地区那是想怎么飞就怎么飞。
不过纪天霞也清楚,大概率二圣不会挪窝,所以就挑了个小老百姓磨磨蹭蹭的走法时间。
如此,也算是给个台阶,让二圣继续守着夏邑。
果不其然,只听内侍省的阉人就开口道:“车马劳顿,何必这般大费周章,陛下治理天下,岂能耽搁一个月?”
“不如请朝中重臣,持节前往泰山,告祭天地神明。”
如此建议一出,竟然是引起一阵赞叹。
不过赞叹过后,又是一阵争吵。
只因此事若是二圣前往,便没什么意思。
可要是换了人去,那就很有意思了。
条条框框少了许多,来去更是自由轻松,一路上不说游山玩水,一个月长假那怎地也比在京畿瞎折腾强。
最重要的是,不必掺和“春闱”这一摊子。
只是吵快完了。”
“……”
赫连无咎脸皮都在紧绷,感觉这辈子最蠢的就是当下。
菜市场一般的朝会终于结束,只商议了一个“代为东巡”的结果来。
中书省打算先草拟一套方案出来,由礼部、民部协同,至于说选谁去泰山走一遭、看一看,还得看侍中李怀柔李相公的态度。
他要是不满意,驳回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待散朝之后,赫连无咎没有先跟着在小皇帝那里说话,而是先跟太后禀明内情,亦步亦趋跟着,赫连无咎小声道:“太后,奴婢已经查问过上内侍监的探报,此次泰山福地‘两界山’的诞生,当跟一个北阳府举子有关。”
“北阳府?!”
听到北阳府,太后就精神一震,她眉峰锋利,眼神也极为凌厉,并不显得柔弱,面色一寒,沉声道:“赫连无咎,你不会想要说,那个举子,就是五峰魏昊?!”
“太后……”
赫连无咎面露苦涩,低头道,“太后明鉴,正是五峰魏昊。”
“哼!此人身为国朝举子,却任侠于乡野,非大夏良才!杰儿又曾梦到面露凶相的读书人,正暗合于他地,应当别有妙处。”
“岂非仙桃?!”
“正是仙桃,可这等仙桃,若无对应法宝,不能得手。再者,‘两界山’虽然是福地,可迷雾重重,有一道天然的迷阵在其中。已经有不少当世强者身陷其中,成了阵中游荡的怪兽,外人再要进去,凭空又多了一重难关。”
“这福地落在大夏,予便不信没了机缘。既然是那魏昊所致,何不命他摘几个仙桃来?”
太后眼睛一亮,“他吓到过杰儿,让他取几个仙桃为杰儿补补身子,这并不为过吧?”
“太后……”
赫连无咎知道这是太后在试探询问,所以老老实实地把更劲爆的情况汇报了出来,“现在世外高人都道一个可能,那魏举人之所以能够出入‘两界山’,应该跟他闯入阴曹地府一事有关……”
“什么——”
太后当时就失态,“闯入阴曹地府?!”
“各地传来的消息,多有言祖先托梦,诸多州县府城的城隍,也有显灵。其中就有一事,便是新任的地府五阎王,被一个阳世来的凡人活活打死,魂归天界。”
“……”
“此人便是魏举人模样的太后,却又恢复了雍容华贵、气定神闲。
只见她神色淡然道:“去问问看三省相公,可有想要益寿延年的。人间出了仙桃,怎能不犒劳一下为朝廷鞠躬尽瘁的老臣能吏。”
“是。”
几个宫女面无表情,微微行礼之后,便组队离开了皇宫大内。
“娘……母后,赫连伴伴说好的要讲故事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人影儿?”
“杰儿,赫连无咎已经把事情都给为娘说了,咱们去暖阁,为娘跟你说,好不好?”
“好、好……”
小皇帝一脸雀跃,牵着太后的手,忙不迭往暖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