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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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天歌仔细打量了一下绪词,这小朋友长得如此精致,偶有一面之缘,他应该是不会忘的。

   陈天歌再次确认了一下,笃定地摇头:“并未见过。”

   月无药完全没有料到绪词会问这个问题,还是直接问陈天歌,一时无言以对,天,上次陈天歌见到的是他,绪词在包厢里啊,他怎么见得到?

   更何况,那时候的绪词是一个体量高挑的少年,全身还被包得严严实实,能让人给认出来才奇怪好嘛!

   绪词这样一问,他也总不好在这里跟他解释,因为你是魔尊所以不便现身,也因为那时候的你要比现在的你年岁更大些。

   绪词已转头眼神不明地睨了月无药一眼,月无药心累如狗。

   绪词没有当场质问他,轻柔地拉拉月无药的衣袖,眸子幽幽地看着他:“哥哥,我们回去吧。”

   月无药知道,小反派肯定要换个地点再问他,不当场问,是他留给他的面子。

   月无药便告别小胖子,带着小反派原路走回去。

   路上,绪词问:“哥哥,我真的见过那个人吗?”

   月无药早就做好他这么问的准备了,答道:“自然见过,那时我们在拍卖场,他没见过你是因为你那时在包厢里。”

   绪词默然半晌,陷入了沉思,而后略微严肃:“哥哥,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为什么,我完全没有这些记忆”

   和哥哥在一起所经历的事情,他不可能会忘。

   他,和哥哥以前就认识吗?

   绪词的心脏微微一滞,哥哥曾经认识他,他也曾经是魔尊,而这一切他都无所知,到底怎么回事?

   月无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绪词的情况他其实也算不上有多了解,他受了重伤,然后失忆变成孩童模样,这是他仅知道的。

   然而,这些情况月无药并不想告诉他,绪词的性子偏执骄傲,若是知晓了自己被人暗算,恐怕得跑去魔族大本营闹上一场,但他如今的情况,去了多半是吃亏的。

   月无药薅了一把绪词的脑袋:“别想这些了,哥哥会护你的。”

   绪词盯着他的脸,抿了一下唇,不语。

   夜色如水。

   万籁俱寂的无药居。

   一个小小的黑影灵活轻盈地从无药居钻出来,淡白的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小人静静地站在庭院之中,目光虚无地落到婆娑的树影上,万物静默无声。

   这人正是无法入睡的绪词。

   绪词无意识的用手碰了碰额心的朱砂,手指尖触到朱砂的一刹那好似有一层看不见的结界将他的手指隔离在外,轻轻一点,晕开一圈浅浅的涟漪。

   绪词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魔尊大人既然迷茫,不如自己来找找答案。”

   一道低哑的嗓音沉沉地响起。

   绪词默然循声望去,只见月色中一个身着玄青色五爪螭龙长袍的男子站在青砖黛瓦的屋顶上,脖子上挂了一长串硕大的佛珠,他阖着眼,给人一种超然物外的感觉。

   绪词微讶:“……佛修?”

   那人唇角上扬却并不回话,在空中虚步一踩,便化作一抹流影朝着清崖峰后山远遁而去。

   绪词仅仅是顿了一秒,立刻就跟上去,他的速度竟也是达到了破空虚影的地步,远不像月无药所以为的那样弱小。

   两道流光先后相差不过一息之间先后在枫林歇下。

   玄青色五爪螭龙长袍的男子缓缓转身,淡色的唇微微挑起:“嗯,虽然年岁变了可你还是你啊。”

   他明明没有睁眼,但绪词却能感受到一股被人牢牢锁定的聚焦感。

   绪词忍不住皱了皱眉,冷然道:“你这话倒是说得像与我很熟悉一般,不过,你这样惺惺作态的人物,就算是熟人,恐怕也是因为经常敌对而熟悉的吧!”

   施友崎唇角的笑意更深:“嗯,果然还是你啊,毒舌小鬼。”

   绪词默了几秒,问:“你就是所谓的大长老施友崎吧,我变成这个样子你害得?我怎么了?”

   施友崎笑了:“你居然问你的敌人这样的问题,你以为他会回答你吗?”

   绪词神色漠然,一股幽紫色的魔气毫不掩饰地被主人释放出来,幽紫色的魔气呈爪状凶狠地朝施友崎扑去,只见衣袂轻拂,玄青色的带着大佛珠的人就已经闪身到一旁,那人低低一笑:“实力大打折扣还这么嚣张地冲上来就打?当真是活得腻味了。”

   “你引我到这里不正是这样打算的吗?出不出手,你都是要杀我的。”绪词冷冷地讽刺,“说我毒舌,你也不差。”

   施友崎似乎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无比放肆地笑出声,低沉的笑声在夜晚寂静的树林里显出几分阴凉。

   施友崎道:“一开始我的确是这样想的,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绪词,你说堂堂魔尊信赖的仙君到底知不知道魔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仙君心里到底是怎么想你这样的异族之人的?”

   施友崎的笑声肆无忌惮,听的人却遍体生寒:“你遍体鳞伤,坠在深渊中再也爬不起来的那日我真的是很期待......”

   绪词的手指攥得突出青白的筋,那人在他血红得发怖的眼神中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夜总是很寂静,你永远也不知道在这份安静的表皮下潜藏着什么样的风暴。

   翌日清晨。

   月无药迷迷糊糊睁眼,见一人着一身白衣,散着头发坐在仅离他有三寸的床沿。

   这气氛,这姿态,这打扮.....

   像极了恐怖小说里的贞子啊。

   月无药吓得一个激灵,卷着床单往内墙后缩了好几下。

   那“鬼”轻笑了一声,道:“哥哥,你怎么这么可爱?”

   少年的声音清越又隐隐带上了男人独有的磁性,听在月无药耳朵里真是既惊艳又惊悚——

   这是少年绪词的声音!

   绪词已经恢复了少年的身量,身姿峻拔,闲散的松着一头令女人都为之嫉妒的黑亮秀长的头发,青丝半落,映衬着单薄的白色里衣,显出十分慵懒的气质。

   此时,他相比孩童时已经明显长开的容颜透着几分清浅的笑意,幽墨般的桃花眸悠然地弯成月牙:“哥哥,你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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