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词唇角微勾:“又没说你,你脸红什么?”
月无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你看错了,我不可能脸红的。”
绪词:“……”
“噗嗤”绪词笑了,“是,你说的没错。”
月无药:“……”
感觉更羞耻了是怎么回事?
绪词把水桶放好,问:“这个就放在这里吗?”
“水是要挑到厨房的,把厨房的水缸装满就好了。”
绪词点头,便一手提了一只水桶:“带路。”
月无药微怔,连忙拒绝:“不行,这个你不能帮我,这路上到处都容易撞见人。”
绪词面带愠色:“你让我看着你提这东西?”
月无药吐了一口气,道:“就算是个小姑娘也能做,何况是我这么一个大男人。”
绪词瞪着他,与他僵持片刻,还是退了一步。
月无药没了这家伙干扰,提起水桶走了,虽然水并不轻,但他毕竟是个男人,还是个修仙大能,这对他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事,看来绪词真把他当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少年了。不过这份心倒是极好的,真不懂这样的人怎么会跟嗜血的魔尊扯上关系。
绪词看着他的背影,幽幽地道:“好好的轻松生活不要,非要来受这份罪。”
话罢,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钻进了月无药的衣袖之中。
月无药干了一天的活儿,绪词就巴巴地跟了他一天,趁着没人的时候,就现身出来搭把手,看他那架势,真是对干活深恶痛绝,兴许是觉得自己身边的人不应该是只能干粗活的小角色?月无药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认出自己了,但月无药绝不想往这方面想,自己的伪装这么low嘛,别人怀疑,但至少自己要相信自己啊!
月无药领了盒饭回来吃的时候,又遭到了绪词的吐槽:“你就吃这个?”
“嗯。”
绪词眼神不屑:“比我做的差多了。”
月无药:“······”
他也挺想念绪词做的美食的。
绪词道:“跟我做的食物比较起来,就是珍馐与猪食的差距。”
月无药:“······”
真烦!
月无药越看自己手中的饭菜,就越发没胃口,筷子举了一会儿,还是搁下来。
“你怎么不吃了?”绪词看了他一眼。
月无药不想跟他说话,为什么不吃,他不清楚吗?
绪词得逞似的笑笑:“你要是求我,我就去给你弄点好吃的过来。”
月无药不语,静静地看着他。
绪词讪讪地笑了声:“算了,毕竟你也帮过我,就勉为其难给你弄点吃的吧。”
绪词转身就要走,月无药深深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有些挫败:“阿词——”
绪词的步子一顿,慢慢转过身:“你叫我什么?”
月无药道:“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你一定认出我了,别演了。”
绪词转过身,眼神黑幽幽的:“是哥哥你要演的。”
月无药难得露出一丝可怜委屈的神色:“我错了,对不起。”
绪词就算有天大的怨气看到他这个表情也都顷刻之间消失不见了。
“我没怪你,哥哥,”绪词道,“我就是很怕,怕你不要我了。明明知道你回来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但我还是不想放手,是我太自私了。”
月无药闻言,心里一慌:“什么叫你太自私了?这是我们约定好的,你最好这辈子都别放过我。”
绪词的眼睛亮了:“哥哥认真的?”
月无药:“······”
这眼神看着不太妙的样子。
虽然月无药没有再回答,绪词却也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又如一头黏糊的大犬一样凑过来,风华绝世地笑着:“哥哥怎么知道我认出来的?我演的不好吗?”
月无药这回正大光明地薅了一把他的脑袋,道:“你太明显了,除了你认出来我之外,我找不出你对绪闻这么好的理由,真是个大傻子。”
绪词抱着他的腰,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形成习惯了,身体自己就动了,不能怪我。”
月无药被他这一句话喂得甜丝丝的,道:“我脖子上的那道红痕也是你弄没的?”
绪词低低地“嗯”了一声,懊恼地道:“那天我太用力了。”
月无药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道:“在这里少用法术,容易暴露。”
绪词的脑袋在他的颈窝处拱了拱,表示自己知道了。
月无药道:“我既然都已经自己跑出来了,你就该也让我帮帮你。”
绪词唇角一勾:“哥哥真坏,用这种方式逼我妥协。”
月无药真是受不了他的这种语气,身体里有种酥酥麻麻的奇异感一路升到心里,怪异、别扭得让人打颤。
他连忙把绪词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道:“好了好了,你赶紧做自己的事情去吧。”
绪词眉眼含笑道:“好的,哥哥。”
浮生间中央庭。
“独步圣尊。”
“独步圣尊。”
一路上,身着各色服饰的弟子都恭恭敬敬地同正风风火火走过的闻人一打招呼,闻人一目不斜视,步履生风,没有回应任何一个弟子。
他,此刻,非常的不爽。
闻人一进了中央庭的长老院,一身青衣一拂,冷哼一声,道:“说吧,魔族狗,叫我来干什么?”
长老院正中一身玄色长袍的玄衣男子却不恼,声色平和,道:“有求于你。”
闻人一闻言,眼睛不由得瞪大,似是不可置信,半晌,他很是震惊地道:“你没毛病吧,施友崎?你觉得我会帮你?”
施友崎说话依旧不急不缓:“当然会,你没办法不答应。”
闻人一:“······”
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这句话。
施友崎道:“每日晨时的征战向来是我领一个宗门与魔尊对阵,如今也该轮到你们九玄门了,你是修仙者中当之无愧的最强,你们宗门自然是要以你为帅,最近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希望你们宗门能暂代这一战斗直到我回来。”
闻人一的脸一黑:“让我们九玄门去晨战?”
施友崎平静地道:“准确地说,是让你带领九玄门晨战。”
“呵呵,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且不说九玄门,就我闻人一也不可能听你的。”闻人一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走。
想让他和九玄门去白送死?做梦呢!
再不喜欢绪词,但也毕竟是和月无药有关系的小鬼,好歹人家也对九玄门手下留情来着,就这样的,九玄门为什么要同他们打?敷衍敷衍正道之人也就罢了,想长期免费劳动力?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