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上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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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季南的问话,何旭低下头笑了起来,然后伸出手越过大牢的栏杆,拍拍季南的脸。

   “你该不会以为…你还能安全出去吧?”

   季南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的冷漠起来,半分钟以后才开口说:

   “既然这样,何大哥也承认这些事情其实都是你做了?”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气氛变的有些诡异起来,但何旭并未发现,只是抬起头看着季南仍旧满脸笑意。

   “至于是不是何大哥就不能说了,我能说的只有,到了下面好好做人,不要再拐卖人口了。”

   说完便大笑着走了出去。

   在何旭离开之后,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紧接着便又纷纷垂下头。

   当天晚上,镇子里大多数人都睡着以后,一道道身影缓缓出现在街道之上,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做什么。

   季南的行刑时间定在第二天中午,地点就在镇子入口处,人流量最大的市场里。

   时间一到,何旭便带着人打开牢门将季南了出来,然后又到女牢那面,将里面的人一个个拎出来。

   “大人没说要处罚她们!”看到何旭的动作,季南大声吼道,脸上一片惊慌。

   何旭毫不在意的挥挥手让捕快继续手里的动作,然后慢慢转过头看着季南回答:

   “确实,但我猜你们既然是一家人,她们肯定是要看着你上路的是吧?”

   一句话说完季南便瞪大眼睛,看着对方奋力的挣扎着。

   “你还有没有点人性!小北刚刚四岁,她看完会害怕的!”

   “那你拐卖别人家孩子的时候就没想过人家会不会害怕?”何旭扁扁嘴反问。

   季南眸色一深,不过转瞬即逝。

   “究竟是谁贩卖人口,你我二人心知肚明,何旭你就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懦夫!”季南声音很大,直接撕破了脸皮。

   这次何旭带来的捕快并不全是他的人,所以在听到季南的话以后纷纷疑惑的看向何旭。

   何旭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危险的看着季南,然后一步步走近,贴在他耳边轻声说:

   “原本昨晚我想留你家人一命的,但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就不要怪我这当哥哥的心狠手辣了。”

   何旭这样的方式用过好几次,每一次说完都会看到对方恐惧的脸以及求饶的表情,正当他想欣赏季南的变脸时,却听到对方在他耳边轻声回答:

   “原本我想着如果你好好认错或许可以留下一命,但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就不要怪我这做弟弟的不念旧情了。”

   何旭一愣,看向季南,就见对方眼底的冷静,没有丝毫刚才的惊慌失措。

   但下一秒就见季南变了脸,又恢复了那副憨憨的模样。

   心里咯噔一下,何旭心底竟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但看着如今季南的样子,用不了一个时辰就会人头落地,便又悄悄安慰起自己。

   一大家子手脚带着镣铐,从县衙大牢出发步行走到市场,一路上围观的群众将路两旁堵的水泄不通。

   一路上都在接受大家的指指点点,但一进到市场行刑台上,那些丟了家人孩子的家人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烂菜叶子臭鸡蛋疯了一样的往季南身上砸。

   苏西等人站在行刑台旁边,满眼心疼的看着台上跪着的季南。

   苏西满眼含泪,季南知道自己这个模样苏西肯定不舒服,趁着空隙瞧了一眼对方,然后露出一个笑容。

   “时间到,行刑!”县令亲自坐镇,看着时间一到果断抽出一根木牌丟在地上大吼。

   刽子手仰头喝下一大口烈酒喷到钢刀之上,然后高高举起,做势就要落下。

   苏西只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咬在了一起,浑身止不住的颤抖,顾潇将小北死死按在怀里不让她看到血腥的一幕。

   何旭嘴角的笑容已经压抑不住,只要刽子手的钢刀落下,拐卖案子彻底了结。

   就在刽子手即将挥下钢刀之时,刘恩山突然开了口。

   “住手!”

   刘恩山作为上面拍下来巡查的官员,这件事查出来自然要有始有终,所以在行刑时他也来到了现场。

   县令听到刘恩山的话表情一顿,紧接着脸上带着讨好的询问:

   “大人这好好的怎么突然叫停了?”

   刘恩山的眼睛紧紧盯着县令,一开始并没回答,一直到县令觉得自己好像被看穿了,站不稳的时候刘恩山才继续说:

   “来人,把何旭拿下!”

   一句话直接让所有人懵了,今天分明就是惩治人贩子,怎么突然把总捕快抓了?

   “你们真当本官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吗?原本本官给你们留了一线颜面,只要主动找到我承认罪行便可免去一死,可没想到你们非但不反悔,反而拉出无辜百姓垫背!如果不是有确凿人证物证,你们是不是就真的逃出生天了?”刘恩山说的声音很大,直接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苏西也趁着这个机会挣脱周围捕快的束缚,冲到季南面前,将他身上的脏东西轻轻拂去。

   “放心吧,没事。”季南双手被反捆在背后,不能伸手去安慰苏西,只能脸上带着笑说。

   “下次你要是再敢以身犯险,我就和你离婚!”苏西咬着牙红着眼圈恶狠狠的说。

   季南脸上的笑意更甚,然后贱贱的说:

   “新朝没有离婚。”

   “和离!”苏西气急败坏。

   当季南被解绑,一家人被那些官兵亲自送回家的时候,镇子里的人好像还在做梦一般。

   明明季南是人贩子,拐卖了几十个孩子,可怎么一转眼间,这犯人就变成了何旭?

   但无论是谁,刘恩山都给出了强有力的证据,家人丢失的愤怒,被何旭戏耍的侮辱,百姓们的突破口再次扩大,甚至一部分直接冲上行刑台对何旭拳打脚踢。

   刘恩山并没阻止,在当众揭发何旭的时候他就想到会有这个场面,让这些人发泄出来总比憋着强。

   事情办的很利索,当天何旭直接替换了季南的位置,刘恩山直接在刑场上将对方的证据摆出,然后人头落地。

   当天晚上,当小北几个孩子都睡着以后,苏西悄悄起了身,季南将她送到一处宅院前便安静坐在石阶上等着。

   苏西在到达宅院门口时,就有一个女人走了出来,行了礼便在前方带路。

   苏西低着头跟在后面,七拐八拐走到某个院子前时,侍女躬身告退。

   “刘小姐。”苏西声音不大,但足够可以让院子里的人听到。

   院门打开,露出来的正是刘茵那张有些傲慢的脸。

   “来了就直接进来,鬼叫什么!”刘茵嘟着嘴轻声说道。

   苏西微微露出一个笑意,然后自顾自走近院子,顺便回答:

   “万一我直接进去,刘小姐把我当采花贼岂不是不好了?”

   刘茵对着苏西使劲翻了一个白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苏西,接着说:

   “在大牢里怎么没把你毒哑呢!”

   这一次苏西并没继续反驳,而是站住脚步认真看着刘茵开口:

   “这次的事谢谢你。”

   刘茵看着一本正经的苏西还有些不适应,嘟了嘟嘴小声说:

   “又不是为了帮你。”

   “对,不是帮我,是想给刘家争取最大利益,我们一家只是顺带的!”苏西立马跟着说。

   刘茵从最开始找到苏西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但苏西知道,对方只是拿这副样子伪装罢了。

   两人斗嘴了一会,苏西才回归正题,收起脸上的嬉笑,看着刘茵问道:

   “现在何旭死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说到正事,刘茵又恢复了那副高冷高傲的模样,思考了一会回答:

   “宗伟在这个镇子里任职多年,单凭这一件事恐怕动不了他,无论那个刘恩山再怎么查,这次的贩卖人口都不可能查到和他有关系。”

   苏西跟着点头认同,别看县令平时一副愚钝的模样,但在苏西和对方几次打交道上来看,这个县令可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这次何旭事发完全就是因为他和刘家利益冲突,刘家想换一个掌舵人罢了。

   “那个宗伟平时行事很谨慎,几乎所有事情都是其他办的,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就算我们查恐怕也查不到什么。”刘茵做在椅子上,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苏西也没客气,不清落座,然后也跟着倒了一杯。

   “我倒是觉得可以从县令夫人那下手。”苏西喝了一口,被烫的龇牙咧嘴。

   “县令夫人?她可是比县令还要精!”刘茵冷笑着回答。

   当初夫人嫁给县令的时候双方门第就相差巨大,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刘茵猜测她可不完全看上的是县令这个人!

   “身居高位久了,就会犯一些疏忽上的问题,比如…奉承。”苏西将茶杯落到桌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看着刘茵似乎还有些不明白的表情,苏西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继续解释:

   “她在这镇子里做了这么久的县令夫人,肯定没遇到过什么解决不了的,惊心动魄的事,假如这时候有人给她足够的利益拜托她某件可以轻易达成的事,你觉得她会拒绝吗?”

   刘茵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像看魔鬼一样的眼神看向苏西。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可以有这么大的胆子,将设计一个朝廷官员说的如此轻松。

   在苏西一家落难的当天,就有一个乞丐敲响了刘家的大门,当时护院以为是来乞讨的,但对方扔下一封信以后直接跑开了。

   但那信并不是给刘茵的,而是给她身边的一个侍女,护院自然就送了过去,等拆开以后才发现,里面写的内容就是针对解救苏西她们的计划。

   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何旭何时做了什么事,包括从那个贾春晓身上入手都写的明明白白。

   苏西在信里写明,她之所以找刘茵并不是自己不能洗清自己的嫌疑,反而是因为自己缺少一个强有力的帮手…

   就连利用苏西都直接点明,并且其中的利益关系摆明,让她想拒绝都做不到。

   刘茵揉着额头,实在有些不甘心就这么踏上苏西那条贼船。

   “你不害怕东窗事发?”刘茵好奇的看着苏西,要知道事情一旦被察觉,恐怕就是抄家灭门的下场。

   那个宗伟不可能放过他们。

   苏西听到刘茵的问话淡然一笑,然后狡黠的眨眨眼睛。

   “这不是还有你吗?现在我可是和刘家绑到了一起,县令对付我容易,但想要动你们,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吧?”

   苏西知道,刘家在京城有人,并且对方职位不低,之所以刘茵现在还没议亲,完全就是已经和对方有了婚约。

   刘茵只觉得胸口一痛,看着小人得志模样的苏西深呼吸一口。

   “你快走吧!我害怕你再呆一秒我都要反悔和你合作了!”

   苏西达成目的果断撤退,急匆匆离开了刘家,果然在台阶上看到还等在原地的季南。

   “你怎么不回去?”苏西心疼的询问。

   季南的伤还没好,整个人还很虚弱,但今天仍旧不顾苏西阻拦跟了过来。

   “天太黑,我担心你。”季南牵起苏西的手回答。

   苏西将季南扶住,尽量让对方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

   “就你现在这身子,万一真遇上危险了,恐怕我得保护你吧?”苏西故意这样说。

   季南顺势压在苏西身上,然后一手搂住她的腰,贴近她耳边说:

   “信不信就我现在这身体,也足够让你尖叫…”

   一下子苏西唰的脸红个通透,就连耳朵都染上了粉红色。

   “老不正经的,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苏西伸手在他腰间软头上拧了一把,羞愤回答。

   季南一边躲闪一边认错,但还不忘借此机会吃了两下豆腐。

   当天晚上,季南正要实施今天自己刚刚说过的话,便被懵懂醒来的小北打断。

   “爹爹,你为什么要压在娘的身上?”小北揉着眼睛,声音里还带着睡意。

   正在奋力反抗的苏西使劲瞪了一眼季南,然后一把推开还没得逞的季南,将小北搂进怀里。

   “爹受伤了,正在做恢复运动。”苏西睁眼说瞎话。

   小北懵懵懂懂的点了头,很快又进入梦乡。

   就在苏西以为小北会忘了晚上的事时,没想到第二天一出门就看到小北正和顾潇争的脸红脖子粗,而争论的内容则是…

   受伤后正确的康复运动应该是什么样。

   秀莲等人全在场,看到苏西出来一个个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最后秀莲忍不住了,小声建议:

   “苏西啊,要不然让小北和我们睡吧…”

   一瞬间,苏西只觉得自己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似乎都在呼呼向外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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