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琳娜听见许白的名字后,一如冰山的冷厉表情上出现了一种恨意。
随后伊琳娜厌恶的看了苏马罗科夫一眼冷冷道“这几天,我军伤亡怎么样?”
苏马罗科夫满不在乎的回答“死了四千多人,重伤两千多。”
伊琳娜听后,本来就寒冷的大帐温度愈加下降“哼!就为了消耗敌方战力,损失了六千士兵!”
其实仗打到目前为止,伊琳娜也有些后悔了,对惹起这场祸端的许白更是恨的牙根痒痒。
大夏和贝加斯克公国之间本身没什么深仇大恨,因为一个矿脉,为了一个侍女,双发大打出手。
这罗斯国贵族之间很有意思,所谓的侍女并不是普通人,什么侍女、跟随者的都是大贵族才拥有的,而这些人都是由小贵族家的人充担。
那个被许白意图强暴侍女的父亲叫洛索夫,便是贝加斯克公国的一个小贵族。
还是贝加斯克公国一个军团的军团长,恰巧驻扎在两国边界。
就这样,贝加斯克公国一方面想维护脸面,一方面想单独获得那个矿脉,就开始对大夏的桂图旗发起进攻。
但没想到大夏守兵非常顽强。
到目前为止,加上刚刚所说损失的六千士兵,贝加斯克公国已经损失接近三万的兵力了,相当于贝加斯克公国十分之一的兵力。
值得吗?
苏马罗科夫刚想说话,这时账外有士兵报告有要事禀告,打断了苏马罗科夫的话语。
苏马罗科夫不悦的让禀告的士兵进来。
一名穿着厚重棉甲的罗斯士兵,进到账内,双手捧着一支箭矢,看制式应该是大夏国的箭矢,上面帮着一个信卷。
士兵进账后上前一步对苏马罗科夫道“禀将军,这是在刚刚攻城时,由城池内射出的箭矢,士兵们发现,上面捆有信件,特来禀告。”
苏马罗科夫接过箭矢打开信件看了一眼后,哈哈笑道“夏国有这些贪生怕死之辈,我们就应该发动全部兵力,直接攻下他几个郡算了!”
说完便欲上前将这信件递给伊琳娜,好能近距离的和美女接触。
刚上前两步,便被一道进似实质的寒芒盯在身上,苏马罗科夫立刻感觉寒毛卓竖,胸口如同被巨石压住一般。
“圣光士!”苏马罗科夫立即后退两步,压制住胸内翻滚的气血,惊惧的看向站在伊琳娜身侧全身包裹在黑色长袍内的老媪。
那只漏出一张如同白桦树皮一般,惨白而又充满深深褶皱脸的老媪神手一挥,苏马罗科夫手中的信件便飘到老媪干枯的手中。
然后那老媪自己递给了伊琳娜。
伊琳娜对那老媪点头示意。
苏马罗科夫平复了一下后,讪讪的耸了耸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苏马罗科夫知道这老媪是伊琳娜公主的守护者,叫昆娜。
同时也是贝加斯克公国为数不多的高手之一,达到圣光士的级别。
超越他两个大级别,相当于夏国的进界境高手。
这昆娜从伊琳娜出生便一直跟在身边,寸步不离。
以前那些对伊琳娜动机不纯的国内贵族们,没少在昆娜手中吃亏。
有时候苏马罗科夫等众多的伊琳娜追求者在一起议论昆娜,是不是伊琳娜婚后这昆娜也寸步不离呢?
刚刚只被伊琳娜的美貌所吸引,忘记了昆娜的存在,吃了点小亏。
“攻打这座城池是你们军团的任务,你是军团长,自己拿主意。不过我这次带来八台抛石机,明天交由你指挥,我本部一万五千士兵给你驻守营寨,国内来信让我回去,你明天能否攻下城池,我管不了那么多,后天就走。”
伊琳娜打开信件看完用罗斯文字和大夏文字写的信件后,那张精美的脸上还是冷若冰山,将信件抛回给苏马罗科夫。
原来那封信件是桂图旗县城内的一个家族发射出来的。
大致意思是罗斯国明天攻城时,这个家族可以打开城东门,条件是放过他们家族。
如果罗斯人同意,便在东门外竖起一面红色大旗,一个时辰内,将打开城门。
苏马罗科夫先是狐疑的问了一句“国内什么事情这么急?让公主你回去?”
伊琳娜撇了苏马罗科夫一眼没做回答。
虽然只是撇了一个眼神的动作,又让苏马罗科夫内心一阵燥热。
苏马罗科夫又耸了耸肩,琢磨了一下道“哼!这些夏国贪生怕死的卑劣叛徒,做了叛徒,一辈子还是叛徒,我不需要。等破城后同样抓去矿洞做苦役。”
伊琳娜也想了一下道“最近矿洞内采矿的那些夏国俘虏很不配合,经常闹出事端,破城后,这个家族的人员可以让他们去管理那些夏国的人,但要让其他夏国人知道这是他们夏国的叛徒。”
“哈哈!高!实在是高!夏国那些黄猴子们鬼主意就是多,让他们自己管理自己人,公主的这个主意好。”苏马罗科夫一边说一边献媚的竖起大拇指。
“明天你打算如何攻城?”伊琳娜并没有因为苏马罗科夫的吹捧而动容,冷傲的问道。
原来攻打北屯要塞的洛索夫军团,因为损失惨重,回国休整,目前大夏境内只有后调来的苏马罗科夫军团和伊琳娜军团。
苏马罗科夫将手中的那封信件随手扔给身后的一个将领道“破城后你负责抓捕这些人。”
然后对伊琳娜回答道“明天我将公主和我本部的投石机一共十台集中一起,对准城墙一处轰击,将其轰塌,有公主的军队给我掠阵,我军团中除了在其他三面围城的骑兵,我把剩下的士兵全部压上,组织冲锋队,均列魔法师,保护士兵冲锋,全力冲击这一处,我就不信夏国那区区几千人的军队能抵挡住我两万多贝加斯克公国勇敢士兵的冲击!”
“可以!但不可大意!”伊琳娜听完,一直对苏马罗科夫不形于色的俏脸终于微微点了下头。
苏马罗科夫见公主同意了他的策略,不仅得意起来,刚想继续吹嘘卖弄。
帐外又传来了士兵的禀告声,苏马罗科夫有些愤怒了,但想在伊琳娜面前留下好印象,强制压住怒火。
进来的是一个家将模样的罗斯人,进账后也不顾身上铺着的厚厚积雪焦急万分疾步上前。
对着伊琳娜急切的说道“伊琳娜公主,我们维克多伯爵,今天上午躲开我们随从护卫,偷偷前去参加攻城,结果到现在没回来,我们刚刚在回来的士兵中打听,一些士兵说看见伯爵曾经登上城头,便再也没下来。怕是凶多吉少了!该如何是好?”
伊琳娜听后冷眉微蹙道“士兵们确定维克多伯爵参加攻城而且登上城头了?”
那罗斯随从一副肯定的样子道“没错!我们随从分头问询,得到的消息大致相同。”
“既然是维克多伯爵自愿加入战斗,刀箭无眼,生死有命,我会派人继续打探。如果真的出现什么意外,也只能怪他自己。你下去吧!”
“唉!”那维克多的随从重重的叹了口气,躲了下脚,转身离开了。
那人出去后伊琳娜对满脸呆滞的苏马罗科夫道“如果维克多有什么问题,你自己去向堪察加大公解释吧!”
说完这些伊琳娜便出了大帐,向自己的营帐走去。
圣光士昆娜紧随其后。
只留下满脑懵逼的苏马罗科夫等一干将领在大帐中发呆。
伊琳娜出账后,内心却有些怡悦。
因为这维克多伯爵是与他们贝加斯克公国相邻的一个公国,堪察加公国大公的儿子,也是堪察加公国的继承者。
伊琳娜昨天接到她父亲的命令,让她明天必须回去,就是她父亲已经答应将伊琳娜嫁给这个维克多伯爵。
伊琳娜对这些骄奢淫逸的贵族们实在没什么好感!
这不过是一幢政治联姻,在她们罗斯帝国这种联姻的方式几乎是一种传统,她根本没有反抗余力。
但这维克多如果战死,首先是他自己跑去参加战斗的,另一个有苏马罗科夫背黑锅,而她目前便解脱了。
苏马罗科夫这时还在大帐内浑身惊的一身冷汗,双目无神,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嘴里呢喃着什么。
他虽然也是贵族,但和一个公国的大公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如果维克多伯爵真的死在他攻打城池的过程中,他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的。
无妄之灾!
苏马罗科夫渐渐的冷静了下来,目光看向桂图旗城池的方向。
咬着牙狠狠的发誓,明天一定不余遗力的将城池攻陷下来,用此功劳换取贝加斯克大公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