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散去，洪水落幕。
曹军士兵已经基本没了战心。
一天内连续大起大落，刘军的心态也很疲惫。
襄阳城的战斗也进入尾声。
曹军眼看失败在即。
“混账！混账，司马懿这个混账！”
曹操气得破口大骂。
他曾经想过刘协会背刺自己，许都朝廷的大臣会反叛，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谋臣会想要谋害自己。
而且司马懿的计策太毒，连人命都不在乎。
“丞相，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就。”
许褚拉着曹操，顺手砍翻了两个杀疯了的刘军。
“我不走！”
曹操知道，自己彻底败了，即使跑掉也是苟延残喘罢了。
“得罪了。”
许褚哪管曹操在那挣扎，抗起曹操就跑。
曹操一跑，曹军再坚持也没有意义了。
襄阳之战以曹操的全面溃败落幕。
姜源没有诛杀曹操。
但一切的一切对曹操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襄阳一败，损失的不仅是几万士兵和几个将领，而是曹军的精气神。
一直以来，曹军以汉室正统自居。对其他军阀的士兵，在心里上有巨大的优势。
而如今，不仅受到天罚，曹军内部还陷入了争斗的丑闻。
曹操一路灰溜溜的离开襄阳。
沿途的百姓用憎恨的眼神看着他们。
他们在内心咒骂，他们诅咒曹操不得好死。
曹军本就不得人心。
如今更是惹得万民唾弃。
曹军灰溜溜的离开，百姓在欢庆。如今，已经坐实了刘备仁德的美名。
百姓是朴素的。谁对他们好。他们就亲近支持谁。
曹操心里明白，他失去的不是襄阳，失去的是争霸天下的机会。
而且那超越人类的伟力，让曹操感到绝望。
原本他以为神的力量是有限的。以为水君也能改变占据。
现在他发现，自己也好，刘备也好，不过是供人观赏的斗兽罢了。
那天帝高高在上。看着笼中的困兽做着争斗，若是不高兴了，就亲自下场来裁决。
自己哪里还有机会呢。
来时兵强马壮，走时老弱病残。
如今只有不到五千曹军朝着许都仓皇逃窜。
沿途州郡，曹操根本不敢过多停留。如今，他看谁都像叛徒。
就算停下，曹军已经毫无战力，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刘备机会是追着曹操的步伐攻城掠地。
曹军大败的消息传得很快。
消息灵通一点的世家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
许多城池兵不血刃就开城献降。
刘备不费吹灰之力之力就直逼许昌。
汉中战场，夏侯惇败的很快。在关羽与庞统的双重压力下，夏侯惇一路退到长安。
天下人都已经看出来，刘备一统天下已经成为定局。
许昌城内，暗流涌动。
董、伏等家族四处串联。
许褚在许昌开始了残酷的清洗。
凡是参与串联的世家，都被许褚不由分说的诛杀。
一个政权到了覆灭时刻，越是疯狂。
为了稳定局面，许都城内凡是反对曹操的家族被诛杀一空。
人能杀，但是人心是改变不了的。
大殿里，刘协面无表情的看着曹操。
“丞相欲弑君乎？”
曹操笑了笑，若要杀刘协，他早就杀了，何必留到今天。
“臣欲还政于陛下。”
“若丞相欲还政于朕，早就该还给朕了，如今打了败仗，就把朕推出去做个替罪羊吗。”
刘协不为所动。
曾经，他把曹操当做救命恩人。他还记得自己年少时，是曹操将自己从逃亡路上接回许昌。
所以，对曹操，他的感情无比复杂。有感激，有畏惧，有厌恶，有无奈。
十几年来，他也曾尝试掌权，将曹操驱逐。但是，曹操牢牢把握着军权。不管刘协怎么尝试，都无法从曹操手中夺回实际权利。
这么些年，他快放弃得差不多了。
哪怕扶持一个世家扳倒曹操，也不过是继续这个循环罢了。
“丞相以为朕不知道你想的什么吗。”
借着朕的名义威逼皇叔是吗。
但是朕为何要威逼皇叔，朕姓刘，皇叔也姓刘。
这大汉天下在刘氏手中再次兴盛，朕百年以后，面对列祖列宗亦无愧。
倒是这天下姓了曹，朕死不瞑目。
“陛下是在激怒臣吗？”
曹操角色复杂的看着刘协。
他深知，刘协不是傻子。
一个傻子没办法在董卓这个西凉莽夫手中活下来。
刘协的行为，是在激怒自己杀了他。只要杀了他，刘备就彻底占据了大义。
“陛下想激怒臣，臣却偏偏不杀陛下。”
刘协冷笑。
“丞相不杀朕，朕也会禅让给皇叔。这皇帝的生活，朕早已经厌倦了。”
刘协不傻，就算自己强行保住这皇帝的位置，也不会长久。
所以他在许昌顺从曹操。同样的道理。
这么多年，他在皇宫中，见多了勾心斗角，见惯了刀光剑影，就没有享受过一次普通人的生活。
现在的刘协，无比渴望能够有普通人的生活。
刘备来了他也会光棍的禅位给刘备。
而且刘备乃是正儿八经的中山靖王之后，是刘氏血统。他的禅让不违背高祖的祖训。
“是啊，陛下也长大了，臣也左右不了陛下的想法了。”
曹操不想做个汉臣吗。他有野心，但也是个汉臣。他比刘协更清楚，若是他真的将权力交给刘协，天下顷刻就会大乱。
错的不是刘协，也不是他曹操。而是汉室的威望早就已经消失殆尽。
这些年，曹操也在寻找一个平衡。
那就是将女儿嫁给刘协，这样刘协儿子，即有曹氏血统，又有刘氏血统，将来继承大统也就会顺利很多。
“臣只是不甘，多年努力，付之东流。既然陛下决意禅让，那臣也就不再坚持了。”
说完，曹操就退出了偏殿。
如今已经彻底是死局。
实力，曹军不如刘军。
大义，刘协自己主动放弃。
人和，曹操已经被百姓唾弃，而在暗中，不知道多少世家在串联起来要拿自己请功。
天时，姜源就是天。
曹操已经心灰意冷。
不管怎么看，他都已经没有了胜算。
于是，他彻底放飞了自我。
每日在许昌纵情歌舞，等着刘备来攻许都。
姜源已经不再关注战事，若是刘备这都能翻车，那就太搞笑了。
水君的诞生，给姜源敲醒了警钟，若是大汉天下的群山，都有野生的山君诞生，对他的统治计划是极其不利的，所以他要防患于未然。
他要去巡游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