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6年1月30日,春寒料峭。
但大明的臣子们却极为亢奋,一点都没有感受到北亰冬天的寒冷,他们终于盼到了这一天。
取得了对满清辉煌的胜利后,谁还会担心大明的国运问题,在没有后顾之忧后,官员们表现出了歇斯底里的忠心,他们是忠臣吗?
很难说。
所以当跟清廷和洋人的谈判完成之后,早就按捺不住的大臣们再次劝进朱敬伦登基,这一次,朱敬伦没有拒绝,而且选择就近在北亰登基。
在欢庆声中,一大批穿着古装的乐人演奏者严肃的古乐,广東可没人懂这些,这些人是专门从山东孔府请来的,他们演奏的是雅乐,这种大型乐曲在中国大地上大范围的失传,只有在孔府和日本王室还保留着比较正宗的演奏班子,至于民间,早就将大型古曲拆分成一段一段,就是所谓的曲牌,什么如梦令、临江仙之类的,由文人填词演唱,完全戏剧化了。
在古朴庄严的雅乐声中,朱敬伦走上了天坛,没错这就是北亰的天坛,朱敬伦有意要在这里登基,为此不惜将半数大明的大臣用船拉到了北亰来。
他不是有意羞辱满清,他们早就没什么荣誉可言了,他想到了普鲁士在法尔赛宫诞生的故事,觉得很有意思而已。
龙元喜声嘶力竭的高喊着,天帝享祭。
朱敬伦身穿天子大裘,内着衮服,头戴前后垂有十二旒的冕,腰间插大圭,手持镇圭,面向西方立于圜丘东南侧。这时鼓乐齐鸣,他手牵着献给天帝的牺牲,一头牛,他要杀牛。
朱敬伦真没想到祭天是这么血腥的事情,竟然要他杀牛,大臣建议是杀羊,那样安全,但龙元喜说越大越好,最好是牛,牛羊对朱敬伦来说无所谓,别说杀牛了,直接活活掐死,都不在话下。
所以牛就牛吧,一头无辜的耕牛被朱敬伦捅了一刀之后,顽强的生命让它不断的挣扎,鲜血淋漓。
朱敬伦直接按住扭头一拧,将它的脑袋拧断,吓到了旁边很多人,这时候有人才想起,朱敬伦可是一个开国皇帝,可是跟洋人玩命过的,赫德是朱敬伦悍勇的最佳见证,他又感觉到腿有些疼了。
死牛之后跟一大堆玉璧、玉圭、缯帛等祭品被放在柴垛上,龙元喜让朱敬伦点,门下省是中国传统官职,跟丞相所在的尚书省平级的部门,他是大大提高了赫德的地位,如果赫德不愿意接受的话,就打发赫德去户部,赫德又是一个很看重地位的人,权衡之下他还是觉得地位重要,他可以对外宣称他是跟首相平级的。
三省之后就是六部,礼部自然是龙元喜的;兵部给了被龙元喜说服投靠的罗惇衍;刑部交给了较早跟随朱敬伦的旧官僚和大画家罗天池;吏部交给了高要人苏廷魁,他也是当年跟龙元喜、罗惇衍一起在城外练兵的三大乡绅之一,做过工科给事中,人比较耿直,当年就敢弹劾八旗权贵穆彰阿,吏部这个管人的部门,就得让一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来管;工部的任命也有些出人意料,让一个大臣们认为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南海人陈启沅担任,大多数人都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朱敬伦给工部的设计,其实类似后世的工业部,不仅仅是管理国家工程,民间工业也归他管;最后一个,最重要的户部,则交给了东莞豪门张敬修。
张家是当地豪门,修建了可园,但张家却是经商发达的,张敬修做官并不贪财,他也不需要贪财,他当官的钱,和修园子的钱,都是他二哥张熙元掏的,户部需要跟商人打交道,而且就得一个不贪财的人来掌管,所以一步步怕到了广肇罗道台的张敬修得到了这个职位。
三省六部主要官员封完,剩下的小官不需要在天坛一一封赏,事实上其他官员,大都不再这里,因此最后只念了一遍委任状了事,就算是在吃牛肉的天帝面前封的,图个喜庆。
尽管名字跟古代官职一样,但事实上主要职能是做了调整的,比如工部就是这样,权力扩大到了民间,不止像古代的负责给皇帝修个皇宫了,修修运河了之类的职责,这个部门历来是清水衙门,没什么权力,所以交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商人,也没引起多大的反弹,他们不知道的是,后来这个部门的权力之大,让他们很眼红。
礼部跟工部一样变化比较大,古代的礼部是兼顾外交的,理藩院最早就归礼部管理,因为番邦的使臣到中国后,得由礼部教他们觐见皇帝的礼仪,有的使臣甚至要学习大半年,然后才能见到皇帝。
但现在的外交,可不是随便来俩野人磕头给赏钱时代的外交了,而是实实在在要跟洋人打交道的外交,因此礼部下设了一个洋务司,只能跟奕欣建立的总理衙门一样,就是外交部,洋务司的主事,依然是伍崇曜。
剩下的吏部长官人事,刑部掌管司法,兵部掌管军队,这些部门的变化也有一些,大体变化不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