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松花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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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那人被冻地通红的脸,白鸿的心里突然闪过了一丝怜悯。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要不然为什么大冷天的穿纸衣服?就算是油纸……这要是下场雨还不得全泡烂了。而且也不保暖啊!没给冻坏都算他身体好了!

  而且当初这些纸可都是急急忙忙赶出来的,不怎么结实啊!为什么还不破?

  生逢乱世,一个脑子不好使的人能活到现在还真挺不容易的啊!

  而且细看这人,双侧脸颊微微泛红,脸盘子上肉也挺多。再加上身上其他的衣裳,伙食还不错。

  再走近了几步,白鸿才看出来,这纸外套的底下还垫了一层皮袄子。准确地说,就是在袄子的外头糊上了一层纸。

  白鸿叹了口气。

  要不是道德尺度不允许,她倒还真想做一次奸商。

  这人显然就是人傻钱多,正常人谁干得出在袄子外头糊纸的操作?

  但是白鸿又有些疑惑,这人脸上的潮红加上微微皲裂的脸,明显是被冻的,还一直在擤鼻涕。

  但穿这么多,也不像会冷的样子啊!

  那人走两步停一会儿,再走两步,又站立停住了。脸上显得格外纠结。

  白鸿朝着魏石使了个眼色。

  看这模样显然是还没有下定决心,要是不上去添把火,说不准人就直接走了。

  魏石点了点头,从柜台后站起身,绕过柜台迎了上去。

  那锅盔一见魏石迎了上来,神色一紧,下意识就想转身离去。他总觉得魏石来势汹汹,再待下去只怕怀中金不保啊!

  但想了想来的目的,锅盔要咬了咬牙,迎了上去,抢先开口道。

  “店家,不知这纸是怎么卖的?”

  魏石心中一喜,还真是来买纸的?

  “不急,我们到柜台处好好聊聊。”魏石说道。

  这一次的纸也分了好几种,柜台那存了样。这头一个客人,还得指望他当活广告,自然是得好好招待。光凭嘴皮子介绍,多多少少有些怠慢了。

  魏石本是好意,但是锅盔心里却是咯噔一下,但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一手轻轻托着背后的背囊,鼓鼓囊囊的背囊让他心里稍微有了点底气。

  十金应该够买上一张纸了吧,实在不行就买半张。

  想到这,锅盔安心了不少,脚步也轻快了起来。

  周围的客人总算见到个要买纸的土财主,也一窝蜂的跟了上去,将柜台堵了个严严实实。

  大牢叹了口气,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随便找了个宽敞无人的地儿,招呼道:“结账的这边请咯!”

  而魏石走到柜台边,伸手从白鸿手中接过了一本薄薄的册子。

  表皮是用厚实的油纸包裹,看上去就结实。

  “来,客官,这是我们超市中的纸样,你可以从中挑选合适的纸张,向我们告知数量,超市中的伙计就会从库房中为您取出。”

  锅盔点了点头,接过那册子。

  魏石又说道:“若是购买数量超过万张,在选好纸张后,还可定制自己想要的颜色。”

  听到这话,锅盔猛地一颤,手里的纸样都差点掉到地上。

  他觉得自己的钱就够买个一张半张的,结果一上来就是万张?乖乖…万张的生意除了王侯,谁能买得起?

  你看我这样子像王侯吗?

  锅盔一声苦笑,但这箭在弦上,他也不能说转身就走。周围还有这么多人,传出去实在是丢脸啊。只能是硬着头皮微不可闻地支吾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周围的人看向锅盔的眼神中也满是笑意,一个个都在等着看热闹。

  锅盔颤抖着手,打开了第一页,双眼瞬间瞪大。

  周围诸人也看楞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一页纸。

  这一页纸居然是粉色的,上头还缀着花瓣,跟纸浑然一体。

  魏石解释道:“这种纸叫做松花笺。佐以芙蓉花的汁液和花瓣。细闻有暗香,若是以其著文作章,便是真正的笔下生花、满堂异香。”

  听到这话,锅盔凑上前细细一闻,讶然道:“当真有花香。”

  “下一张纸是什么样的?快点翻啊!”人群中有人按捺不住了,这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一件妙物,那接下来的呢?

  会不会更加出彩?

  “这一张纸百钱能买吗?”人群中,突然有一个人颤颤巍巍地说道。

  众人循声看去,就见一个穿着穷酸的儒生,头上的冠帽都打上了补丁。

  “原来是儒生啊。”看这儒生,有人一下子就想到了当初儒生与这超市东家之间的恩怨。语气也有些阴阳怪气了起来。

  “百钱,汝怎得不去偷窃?如此妙物,汝若是敢说百金,吾倒还要敬汝三分。”

  是啊。

  其余人虽然没说话,但也在暗暗点头。

  他们对于这纸的估价,起码也在五金左右。毕竟若是按那博士所说,这纸也算得上是丝帛的一种,两三张同等大小的丝锦换一张纸应该还是够的。

  这种成张的纸,他们也不知应该是如何卖,下意识就认为跟布匹相同,每张长八寸宽二尺五寸。

  而这么一块锦,即使是最劣的也要一金。故有寸锦寸金之说。

  那儒生被这么一说,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读书人,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

  哟。

  白鸿撇了撇嘴,颇为意外。

  这话咋听起来这么耳熟呢?

  大秦孔乙己?

  那儒生继续说道:“此超市为圣人喜所设,单单一琉璃就为我大秦节省下了难以数论的金。放至数月前,尔等二三子敢信这琉璃器只要区区百钱吗?喜想的乃是大秦之盛,若是此物价高,以此牟利,那喜又于那些商贾何异?”

  这话一出,场上倒是安静了下来。

  白鸿笑了笑:“具体多少钱,等看完再说。这些价格可都不大一样。”

  那锅盔就一页页往下翻去,的确每一页都不一样,有些光滑有些粗糙,有些上头甚至还带着毛边。颜色也有很大的区别。

  虽然同样惊艳,但是却没有第一张松花笺那般出彩。

  一直翻倒最后一张,众人突然有些失望。

  能放到最后的,应该是压轴之物。但却是这样的平平无奇。

  锅盔也是这么想的,正要关上,双手却猛地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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