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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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爱的狼人先生站在门口和阎白对视了大概两秒。

   他大步走进来,打开桌子上的医用酒精,“受伤是吗?哪?”

   看来他只有脸是可爱的,因为他面无表情且语气冷淡。

   人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略低,不能准确描述什么低音炮气泡音,反正就是很适合这张脸,没有过多的情绪。

   阎白还眼眶红红,硬生生给自己哭出来一个红色的眼妆,看上去更为精致且楚楚可怜,她抽了抽鼻子,把左手放上桌子,手臂上那三道血痕格外清晰,已经停止流血了,但还是有些触目惊心。

   狼人先生倾身,食指摁住伤口附近认真看了看,散落的头发盖住眼睛。

   他伸手去拿镊子,夹着一小团棉花沾了酒精,小心翼翼地在伤口上点,很认真,凑的很近。

   阎白打了个哈欠,后背靠着墙,右手又开始戳酒窝,感觉凉丝丝的酒精浸进伤口了,倒不是说疼,就是难受。

   她说:“你能用点力吗?”

   狼人先生抬起眼看她,桃花眼精致漂亮,阎白正好能近距离看到他优越的鼻梁那颗小痣。

   多好的一个狼人,居然是个白衣天使。

   她没说话,平静地跟他对视。

   左右狼人先生空有狼人的皮囊,当医生时处理个伤口那就跟修复古董一样,那力道像羽毛一样扫,配合酒精的凉度,不痛不痒,对她来说却比痛痒还难受。

   狼人先生愣了好一会儿,才“噢”了一声,又低下头去,“那你忍着点。”

   他当然没有这么温柔,只是突然以貌取人了,觉得这个女孩子也会像其他女生一样破一点皮就又哭又闹,他看着都心烦,索性主动拿出挖掘恐龙化石开发古董的劲来。

   但这个,还好。

   明明哭得像一朵破碎的小白花,令人忍不住地想是哪个乌龟王八蛋舍得把这样一个小女孩弄哭,说话都憋着哭腔呢,但小姑娘似乎并不是外面那般纤弱……甚至可能在想他这么一个大男人怎么娘们唧唧磨磨蹭蹭的。

   阎白当然没在想这个,她垂眼看着伤口的血迹被清理干净,习惯性地揣测他的身份。

   军医?

   但是军营里允许有这种发型?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手,虎口,指腹,枪茧是有的,但是不厚,不经常接触枪械,看这肤色也不像是普通军人会有的。

   她给狼人先生递了云南白药,目光在他身上流转,勾勒出他衣服下的骨架、肌肉走向,在他被发尾遮住一点的颈侧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唇角的笑似有若无。

   她可能想到他是什么身份了,准确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虽然不知道那边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学生军训的这里,但阎白有点期待,他们会不会发现常熙元。

   “你们这批是海德武校的是吗?”狼人先生突然开口,微凉的音色撞乱阎白的思绪。

   阎白愣了一下。

   什么玩意儿武校。

   狼人先生看了看她的反应,改口道:“海德高中?”

   她小声地“嗯”了一声。

   狼人先生开始给她涂药,“跟同学起争执?”

   阎白摇头,三两句话就把自己编造的那套说辞又说了一遍。

   “以后有这种事不要再自己冲上去了,叫人,”狼人先生上涂药的手很稳,阎白能感觉到他又逐渐放轻力度了,“女孩子要是留下疤了那多难看。”

   阎白左手把玩着放在一旁的镊子,有些不以为然,“你也觉得女孩子有伤疤难看?”

   狼人先生把用过的棉签扔进铁盒子,稍稍抬起眼,“也?”

   阎白手里的镊子脱了手,掉进装着沾血棉花的铁盒子里,声音格外清晰。

   她没急着捡,狼人先生直直望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里。

   医务室的灯管在门的上方,阎白逆光坐着,狼人先生甚至都看不见她眼睛里有没有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华夏人的眼睛大多是近乎黑色的深棕色,瞳孔是一部分,虹膜又是另一部分,但是这个小女孩的眼睛是全黑的,看不太出虹膜与瞳孔的分界线。

   他想再看认真一点,想知道是不是只是角度问题,或许,她只要正对着光线,就……

   但阎白突然别开了视线。

   她偏着头,把铁盒子里的镊子拿出来,“没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也”。

   大约以前确实有人对她说过类似的话,但她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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