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了自己不说,还要帮你们报仇?
娘嘞,我咋这么命苦,结拜了这俩坑货。
身旁,雪莉杨捂着小嘴笑道,“估计着天下敢这么对你的,也就他们俩了。”
楚尧扶额苦笑。
“咳咳~”
这时胡八一轻咳两声,哼哼道,“你去把马大胆拉上来,我和胖子去解景门机关。”
刚才马大胆下滑,却正好卡在了一块石缝中间,捡回了一条命。
楚尧点头,几人分开行动。
大金牙那边转动朱雀,地板再次停顿。
接着他又跳到了坤门。
“乾要是至阳呢,坤就是至阴。”
“阴是女子,难道是这个黄玉女神像?”
这时楚尧提醒道,“金爷,不是黄玉,是血玉!”
“血玉?”
楚尧说,“血玉是至阴女体死后腐烂,腐血沁入玉体之后形成的。”
大金牙一听,受教了。
于是上前转动血玉,
果然,地板停顿时间再次延长。
胡八一那边也快速解开两扇机关。
此刻八门已经解开七门,只剩下最后一扇兑门。
但胡八一犹豫了。
“老胡,你不是说兑为金吗?”
“你看这有个金头像!”
胖子指着左侧第二个暗阁,那里一尊佛头,金光闪闪。
胡八一摇头,“这兑门最是多变,未必这么简单。”
胖子急了,“老胡,没时间了。”
地板再次动了,而且能站人的地方越来越小。
“胡爷,看好了吗?”
大金牙整个人都扒在墙壁上,不敢下来。
“金爷,这地板要是真没了,你爬那么高也没用啊!”
“楚爷,您就别打趣我了,快帮胡爷想想招啊!”
“是啊老楚,你有办法吗?”
雪莉杨也已经退到了墙根,形势非常危急。
楚尧却一脸轻松,他说,“相信老胡,这个家伙就是为摸金而生的,妥妥的一枚大盗贼。”
下一刻,就迎来一道锐利的目光,
“你小子皮痒是不,说谁是贼呢?”
楚尧揉了揉鼻子,讪讪道,“咳咳,是摸金校尉,摸金校尉。”
胖子也回头笑骂,“你小子就欠揍!”
楚尧苦笑。
生死当前,三人还能谈笑风生,
雪莉杨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
似乎自从遇见他们三个,死亡就变得没有那么可怕了。
雪莉杨突然觉得,自己执着了十几年的雮尘珠,似乎并不是最重要的。
寻觅一世,不如活在当下。
她竟有些明白外公当年离开中国,去美国定居的心境了。
大概就是如此吧。
可大金牙不这么想啊,他俗人一个,家产万贯,
享福的日子多着呢,
当下哇啦一声,“胡爷,您到是快下决定啊!”
胡八一目光扫过墙壁上的所有暗阁,快速分析道,“泽,五行属金,
不是水,不是酒壶,
不是火,不是红漆盒,
……
兑为泽,是金,是廉直!
我懂了,
是羊瓶,
胖子转那个羊瓶。”
“不是,老胡,这羊瓶是瓷的,和金有什么关系啊?”
“来不及解释了。”
“胖子,相信老胡,转!”
楚尧高声大喊,胖子也是豁出去了。
咬牙,就那么一转。
“咦,停了,停了!”
大金牙扒着墙壁兴奋大叫。
微微停顿一瞬之后,八方地板开始慢慢从墙壁中伸出,并重新复原。
“老楚,为什么是羊瓶啊?”
雪莉杨也不懂,但她知道楚尧一定看出了什么。
楚尧解释道,“兑为泽,也是恩泽,福泽,这诗经召南有云,文王之政,廉直,德如羔羊。”
雪莉杨哭笑不得,“没想到这位西伯如此自恋,这最后一道机关,竟然是让我们赞美他啊!”
“是啊,西伯墓…”
楚尧盯着那口昆仑神木棺椁,面色有些凝重。
慢慢的他看向那个棋盘,棋盘突然下降,收回地面,
墓室的大门打开了。
“果然没有龙骨天书么…”
楚尧一直以为龙骨天书就在鱼骨庙下,却没想到和原著不同,这里并不是李淳风的墓,龙骨天书也不在这里。
“老胡,完犊子了!”
“怎么了?”
“你忘了冥殿后面的出口已经塌了吗!”
胡八一翻了翻白眼,“你是不是傻,老楚既然能进来,那说明一定有别的出口。”
“对啊老楚,你咋进来的?”
“喏!”
楚尧指了指墓主中间的位置,
之前大家都慌乱于解开机关,却没注意到一根绳索从穹顶垂落下来,
“你是从顶上下来的?”
楚尧摊了摊手,
“我倒是想走进来,可这墓里头被你们搞得乱七八糟!”
胡胖金三人都是脸上一黑,“咳咳~”
“那都是马大胆那群混蛋,找不到路就乱放炸弹。”
“哼!”
这时候一道极不协调的冷哼响起,
几人见到马大胆拉着绳子晃晃悠悠的上来了。
不过他此刻却一脸仇恨的盯着楚尧。
“原来是你!”
几人都愣了愣,“怎么,老楚你和他认识?”
马大胆冷哼,“我早就该猜到他们说的老楚是你了。”
回归头来,马大胆对着胡八一道,“胡八一,你不是奇怪俺怎么知道你会倒斗的么,就是这个人,就是他让俺派李春来去北京引你过来的。”
“啥?”
几人都是一愣。
胡八一这才回想起,为什么李春来第一次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会是那种表情了,
原来马大胆也在棋中。
“老楚,你到底搞什么鬼?”
胡八一不信老楚会害他,但他却越来越看不懂了。
楚尧耸了耸肩,“没枪没弹药你们可进不到这里。”
“混蛋,你算计我!”
马大胆怒吼,然而楚尧一个眼神瞪过去,
怂了。
“老胡,我说了会告诉你真相,但不是在这里。”
胡八一点头,“走,先出去。”
这时胖子嘿嘿道,“老楚,老胡,既然咱们来都来了,要不就把那个棺材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宝贝没有。”
楚尧冷笑,“你确定要打开?”
瞧着楚尧的眼神,胡八一似乎猜到什么,问道,“老楚,你开过棺?”
楚尧摇了摇头,“我可不敢。”
“你不敢?”
一听这话,
胖子呲溜一声跳上了绳索,
“都,都愣着干啥,赶紧走啊!”
……
半刻钟后,一行人陆续爬出了墓室,
一出地面,
“不对啊胡爷,这里怎么那么眼熟啊!”大金牙瞅着这片荒地,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胡八一看了看周围,“这好像是胖子之前踩到陷空洞的地方吧,”
回头又看了看脚边的洞口,
我去,这可不就是胖子掉下去的那个洞口吗?
胖子的表情格外精彩,“敢情你们不救我,我呲溜一下就直接进到墓室了啊!”
楚尧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但大概也听出了意思,笑着道,“老胡,我就说吧,没招的时候你就跟着胖子走,让他找路!”
“老胡,你听见没有。”胖子挺了挺腰板,嘿嘿的笑着。
胡八一一翻白眼,“你给我闭嘴,赶紧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楚尧慢慢收起玩笑之色,认真道,“说了你们也未必会信。”
胡八一突然意识到这事情必不简单,“到底怎么回事儿?”
楚尧说,“那天你们从悬梯上离开后,我看见了一些壁画。”
“壁画?”
“嗯,壁画上说会有十个人进入黑沙漠,一人死在磁山下,一人留守,八人进入古城遗迹,会有两人永远留下,五人被诅咒。”
几人皆是一怔,这画的不就是自己这帮人吗?
陈教授,郝爱国,小叶,小萨,楚健,雪莉杨,楚尧,胡八一,胖子,还有安力满。
“老楚,你没开玩笑?”
胡八一眼神中透着怀疑,
楚尧耸了耸肩,“看吧,我就说你们不会信。”
“可不对啊!”大金牙说,“楚爷,我这掰着指头算了半天,也才九个人呀,还漏了一个人啊。”
楚尧说,“壁画指引那最后一人去一个叫毕的地方,说那里有解开诅咒的线索。”
“但是必须,一人先行,却又不能干涉,还需诅咒之人自行前往。”
“毕?”
众人相望,都回想起墓室中,那句,“西伯崩,葬于毕!”
胡八一沉默,思考着这事的可信度。
胖子却悄悄凑近,“老楚,不是我不帮你,你这借口也太扯淡了吧,就你说的那个壁画,没个千年,也有好几百年吧?”
“那你的意思是说,几百年前就有人能算到咱们进精绝古城寻宝?”
楚尧翻了翻白眼,先道你个死胖子,平时就你最好糊弄,怎么这会儿还当起侦探来了。
不过这时雪莉杨突然开口说话,“难道是他?”
“他?”
胡八一抬头,“雪莉,你知道谁画的壁画?”
雪莉杨点头,“我曾在外公的笔记里看到,我们扎格拉玛一族,实际上是先圣一族的后裔。”
“先圣?”
雪莉杨点头,“据说先圣精通巫术和占卜,通晓天文地理,极其厉害。”
“在先圣众多儿子中,有一个拥有预见未来的能力,叫做先知。”
“传闻先知常会将预见之事刻在壁画上,以警示族人。”
胡八一目光闪烁,“这么说老楚是看见了先知留下的壁画…”
“而先知之所以会画我们,是因为你在队伍中,你是先圣一族最后的后裔,他预见你会在千年后再返回鬼洞。”
“所以给你指引雮尘珠的线索?”
雪莉杨激动的点头,一定是这样。
她终于明白了,为何自己总会梦见鬼洞,原来是先知指引。
楚尧听着这几人的分析,心里也算长舒了一口气。
自己本来只是打算将这事推到古人身上,却没想误打误撞,整出个先圣先知来。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也不用再为想解释犯难了。
“可也不对啊!”
胖子拍着大腿,楚尧嘴角一抽,
心道这货今天是怎么了,比胡八一还多心眼。
“怎么了胖子,又想到啥了?”
“你们看啊,如果那先知预言的都对,那是不是说咱们在这里能有收获?”
“可刚才你们都看到了,下面是西伯墓,也没有龙骨天书啊!”
大金牙说,“会不会是咱们的问题,楚爷都说了,先知指引他来陕西,可这陕西大了去了,没准李淳风的墓就在附近。”
胡八一摆手,“不对。”
“虽然下面确确实实是西伯墓,但你们也都看见了浑天仪,推背图,那可都是李淳风的得意之作啊。”
胖子寻思,“这李淳风也是个倒斗的?”
“不至于。”大金牙说,“李淳风虽然官不大,但那也是有功绩的人,他老人家会不会只是想瞻仰瞻仰西伯侯?”
“我看没这么简单!”
胡八一摇头道,“既然他能将浑天仪和推背图留在西伯墓,如果我是他的话,也一定会将龙骨天书留在下面。”
雪莉杨皱眉,“可咱们确实没见到龙骨天书啊!”
这时楚尧笑着打断众人,“行了,都别猜了。”
“这事我已经想通了。”
胡八一皱眉,“什么意思?”
楚尧苦笑道,“咱们都被人忽悠了!”
“谁?”
楚尧拍了拍屁股,缓缓站起,伸手指向一处,
“喏,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