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第一章 穿越,第二章 山贼 第三章 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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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巫江而上一只小舟,并无船夫,但轻舟直上。

  舟上有二人,一道人看上去年纪半百,须发已白,少女十二三,很是美丽,这时暮烟四起,一盘明月隐隐出现。

  中年道人就说着:“看,这就是王羽山,你看这山高水清,层峦叠嶂,气象幽幽,却正是隐龙脉,连绵千里。”

  “祈玄派本就有潜稷山,号玄思天,数代连出真人,现在谢真人有大气运,又得王羽山,继承了师门的玄字,号隐玄天,今终将成真君,要肉身成圣,长生不死,这是此界难得盛会,我们都来朝贺。”话说这样,只是道人言下凄然,泪流两颊。

  少女就说:“师傅您又伤感了,自古真人不过千岁寿,能几人成道不死?此事各有前定,悲伤也是无益,再说我们总有一处福地,岁终还能成地仙,也不失长生逍遥,还请师傅止悲。”

  正说时,船已靠岸,中年人就擦了擦泪,反露个笑容上岸去了。

  这时月光照耀,夜色幽静,只见山脚下此刻繁华,人流熙熙攘攘,不少道人就着山下空地,摆起了摊子,将一些用不着东西,准备卖出去,换点自己用着的丹药,灵石。

  而一些女弟子,成群结队在这些小摊上逛着,挑选着一些饰品或小玩意。

  “这些人或都是散修,或都是小门派,虽来贺礼,大半不能上山,我等不必理会,直接上山就是。”

  而这数座山连绵,此刻有着道人在把守,这些弟子,身穿蓝色长袍,束金色大白鹤腰带,而一些道人在道仆引领下,到这群弟子面前,从怀里掏出白红二色邀请函,递了过去。

  中年道人递了红函,把守道人不敢怠慢,稽首:“原来是李真人,请进。”

  而遇到白函,把守道人微笑:“多谢道友观礼,请只能携带一位。”

  这样才得以通过,这情况发生在不同的山下,天空偶尔有几个云舟而来,这时仙山之上就会飞起一道云光,前去迎接。

  走了几步的李真人就指点弟子:“看,这些人,都是洞天道派。”

  山坡之道,弯弯曲曲,望见道宫建在山顶上,连绵百座,四面都是花园,中间一处宫室,巍然独峙,此宫周围,点着明灯,每隔几步有一个,远望灿如锦星。

  细吹细唱的迎宾之声,随风吹送,数百道人徐徐而进,有的交谈,有的假眠,有的席地论道。

  “万道朝真,何其荣耀。”中年道人不胜赞羡。

  …………

  道宫·地下长廊

  这长廊长数里,高三丈,宽五丈,两个道人顺着长廊一路过去,尽处是一黑门,两扇满布金钉,此时徐徐展开。

  门后,是两个高两丈,身披甲胄,手执金戈的武士,一股杀气就弥漫而出。

  前面一个道人,羽衣星冠,云肩道髻,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后面紧跟着的道人,看上去二十余岁,态度恭谨。

  “隐玄真君,到了。”

  一看,原来一处石室,架上悬有铁环,吊着一人,下有一蓬暗火,虽未烧到,看去神情颇是苦痛,嘴唇干涸,身上的血一点一滴落在火中,每一滴血落下,都炸出一小蓬火星,化成符文,捆在此人身上。

  这些符文暗红色,光点循环,仔细一看,却是数行字。

  “违抗祈玄道法旨,对祈玄道掌教大不敬,擅闯王羽山,抗捕,大逆不道!”

  罪状,在道术下,化成毒蛇一样的锁链,时时刻刻都在折磨着这罪人,身上伤痕,一愈合就立崩裂,滴下血来。

  而此刻就要成真仙,接受众人恭贺的谢公子,已经抵达,而似乎有所感觉,罪人也同样突抬起首来,看着谢公子。

  “裴子云!”后面道人喝着:“你还敢桀骜?”

  “宋志!”

  “谢成东!”

  当谢公子走进监牢时,裴子云抬起首,万万想不到,跟着来到这里居是松云门的“宋志”,曾对自己多有照顾,曾和自己立誓,重振松云门,后来得知了自己秘密,就立刻转投祈玄派告密的大师兄。

  三人眼神交汇,谢公子脸上带着一种玩味笑容看着。

  “裴子云,叶苏儿已调去了潜稷山。”宋志冷冷的说着:“今日,却是公子成道之日,你上路之时到了。”

  裴子云抬起了首,豆大冷汗挂了满颊,只一双眼血红,死盯着眼前两人,半晌才艰难地说:“我错信了你,泄了大秘……”

  “哼,这叫你无福!”宋志哼的冷笑一声:“你有如此灵宝,却不思交给师门,这说明你不忠。”

  “就算按照师门戒律,明年此日都是你周年!”

  “对了,谈不上周年,形神都灭,何必周祭?”宋志咬着牙说着,他对裴子云充满着仇恨。

  “啪!”此话才落,山上夜色,突起了风,天上浓重黑云而起,虽隔着地下室,只见一线浓云,只是一会,就笼罩着天空,

  谢公子本神态从容,这时嚯然而起,将扇子一收,收起了脸上玩味笑容,眼神带点寒意:“好了,宋志,你回去主持大会吧!”

  看着谢公子突脸色发寒,再了解不过的宋平,立刻离开了地牢。

  沉默了片刻,谢公子冷笑的看着裴子云:“裴子云,你真是得天独厚,本来今天道法测卦,晴而无云,但你要死,就云涌雷现。”

  “你看看这个!”谢公子指了指眉心之间的梅花:“此宝可称梅花盗,能盗取天机道真。”

  “这本来是你的,这可是连典籍上都没有记载的天地灵宝,我夺了,不过十年,就成了当今仙道第一人。”

  听到这个话,血淋淋的罪人猛地抬起了头,挣扎了起来。

  “裴子云,你不觉得你是废物么,你有这样法宝,却蹉跎十数年,特别是前五年,我不相信你就对它一无所知,可你却没有利用它!”

  “叶苏儿有大气数,是你的青梅竹马,可你失去了她。”

  “你的师傅是松云门长老,曾经卧牛村教书,花了三年时间,你只要稍表现出灵慧,就可入门,可你只使他失望!”

  “十几年蹉跎,你的村子因你而毁灭,叶苏儿流离失所,区区入门都花了五六年,加入了松云门,也因你而衰退,你看看,连你的大师兄都投靠了我。”

  “你,真的很失败啊!”

  谢公子说着说着,靠的很近,在裴子云的耳侧说着。

  血淋淋的裴子云猛挣扎起来,看着眼前这个小人,心里的怒火似要喷出。

  “你的女人你保不住,你的门派你也保不住,你的先天灵宝你也保不住。”谢公子笑着:“只是为了区区一个小劫,你就自愿起誓把这先天灵宝卖给了我,你知道不知道,你有多愚蠢?”

  “要是硬是夺取,只是一件死物罢了。”

  “我马上就要成就真君了,而你只能在这个监牢里挣扎着,哀嚎着。”看着裴子云的眼神,谢公子突笑了起来,不再折磨裴子云,摸了摸眉:“看,我成道的时间到了。”

  只见冥冥之中,灵气汹涌,一道道灵光,自天垂落。

  许多正在从山底向上而行的门派子弟都惊呼了起来,带队的几个长老都眼神复杂的看着灵光。

  这就是真君果位下降,一步踏出,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呵呵!”感受到灵光自天而降,使地下空间都冒起千万点繁星,金光似雨,遍落在谢公子身上,照的整个地牢一片通明,裴子云突笑了起来,神态癫狂。

  “你笑什么?”谢公子一怔,浮出了不祥的感觉。

  “我是无能,我很早就发觉了梅花盗,但是我却矫情的害怕它,因为它能夺取别人一辈子辛苦积累的知识和道韵——这不公平。”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所以我母亲在贫困中去世,叶苏儿离我而去,师门毁灭,连我都落得这样下场。”

  “可这些错误,我在地牢里经过七年苦熬,难道还不悔悟?”

  “你道我为什么要苦苦等到此时?”

  “真当我贪生怕死到此?”裴子云语气冷冰冰,突“轰”的一声,上天透过浓重黑云打了一个闪,划过天际,把世界照得雪亮,只见裴子云身体发生了异变,天空下降的繁星自他每一处窍***孔吸入,每一个瞬间,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速度在成长。

  “不,这不可能,你根本不能吸取灵气,而且你已经通过誓言转移了梅花,怎可能还有残余?”

  “我转移的只是梅花,可它还有根。”

  “是,你的禁制很恶毒,我吸取的一切力量都会被你抽取,可是,我根本不是自己吸取。”

  “我是为了它吸取。”

  “当然普通灵气根本不能启动道根,可你偏偏要在成道时羞辱我——我终于等到了这机会。”

  随着繁星不断吸入,裴子云身体上爆出一点点血光,身上突现出了丝丝根须一样黑丝,这些黑丝在迅速壮大着。

  “谢公子,有根才有花,看我以我的根许愿,将你一切都剥夺……”裴子云身体身体一寸寸炸开,血肉模糊,却狂笑着。

  “不!”谢公子不再迟疑,手一挥,一道剑光飞过,划过裴子云脑袋,一颗头颅飞起,鲜血喷出,只是这头颅在半空中,却一下褪去了一切愤恨和癫狂,面无表情,只是看向天空。

  “与我同名者,继承我一切,弥补我一切遗憾吧!”

  “轰!”一道雷霆而下,天地颤动,接着,就是刺目的强光,随之,一个蘑菇云徐徐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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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

卧牛村

  夜很静,月光透过了树木,散在地上。

  张大山立在瞭望台上,周围都扎着篱笆,刺树以及泥墙,形成了村子最基本的防护,他穿着一身薄衣,背后有一张短弓。

  虽是初春,但寒意入骨,此时张大山望着天:“看这情况,明天又没有雨了,这庄稼怎么办呢?”

  “而且前些日子,黑风盗还要求村里纳粮。”想到这里,张大山脸上露出了一丝焦急。

  春来无雨,庄稼都奄奄一息,经过黑风盗还要勒索,这怎么得了?

  张大山正焦急着,突一怔,取下了短弓,倾耳而听,眼睛露出警惕的光。

  半刻,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张大山仔细看去,就倒抽一口凉气,心砰砰砰的跳着,不假思考,就撞了挂在瞭望台上的破钟。

  “不好了,不好了!黑风岭的山贼近村了!”

  这一声钟声突响起,打破村庄宁静,就油锅里突倒进去了一碗水,沸腾起来,只听杂乱脚步声,灯亮起,村子惊动了。

  山贼到来的消息就传到了全村每一个角落,村子里老弱妇孺都慌了起来。这些土匪,前几个月我们村才给了粮食,今天又来了,几个妇女一边低声骂着,一面相奔告走。

  “快藏钱,藏女人。”

  妇孺在紧张的收拾着家里,吩咐自己儿女赶紧躲起来,而青年男子,都带着柴刀向着村口聚集而去。

  而除了普通村民,有几个人则在村长的带领下,向着村口而去,个个身强力壮,手上拿着的不是柴刀,而是长刀和猎弓。

  “村长,在那里!”张大山指着,只见数人看去,墙外数个山贼不急不徐的靠近,带着笑声和聊天声,向着村子而来。

  越来越靠近,火把下照亮的正是黑风岭上山贼,这些山贼喜穿黑衣,且在衣服上绣出一只狼,所以才能这么快的认出人来。

  一个中年山贼在中,周围二个山贼看起来都是隐隐以他为首,他面容消瘦,身着一身黑衣,就算这时说笑,火光下,一双眼睛也是冷冷的带着寒光,刀子一样,似乎看谁就要往谁身上剐下一大块肉下来。

  “哈哈哈,三哥,我们久在山上,这卧牛村我们一年来不了几回,今天一看,这卧牛村看起来倒是很富裕啊!”

  说话的是一个大汉,他用着一种生冷目光打量着惊醒而爬上泥墙的村民:“都能建瞭望台和泥墙了,看来每年让他们交的粮食应再多一点才是,去年上供的那些,远远不够啊!”

  仅仅只是三个人,就逼迫的整个村子面临大敌。

  “还有谁没有到?”村长皱着眉,扫看四周,这种情况,打不打是一回事,所有男丁都必须出阵,又是一回事。

  “都来了,除了裴家寡妇那小子,是童生,读书人,现在还病着。”

  就在这时,泥墙下,中年山贼毫不畏惧的奔出,对着村人大笑:“你这贼村,敢向爷爷射箭不?”

  …………

  一片喧哗在黑暗中响着,又渐渐清晰,人奔豕突,有人惊叫着:“贼来了,贼来了”

  “村里的人听着,交出今年的钱粮,交出村的美人”

  “刚刚交了税哪里还有钱,求求大爷……”

  “少啰嗦,要么交钱交人,要么射死我们,看我黑风盗是不是踏平你们,杀个鸡犬不留!”

  什么声音?

  少年睁开眼,天光淡淡,顶上是一根悬梁,老式土瓦,迅速扫了眼周围环境,墙壁土坯有些裂隙,填塞些草防止漏风,还有冷风灌进来,窗户纸糊,现在还有这样贫困的山村,自己在哪?

  一想到这个,额就一阵阵说不出的酸胀,大脑掏空,一时间空白……比宿醉更痛苦一万倍,深入灵魂,整个世界都面团一样撕裂和融合,额上不断冒着冷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只听外面陆续传来的信息。

  “不能打,不能打,黑风盗有上百人呢,就交出她吧,村长大人,她不过是一个孤女!”

  “哎,哎,老朽没脸见她爹娘……”

  吵闹混乱声还在继续,一种感觉刺激着少年生存本能,翻身下床,动作不顺畅,久病卧床重新掌握自己身体一样,发现鞋子是布鞋,千层底,很小,自己穿着单薄的灰旧衣衫,质料摸起来粗糙,棉麻,针孔是手工……

  怎么描述它?

  汉服糅合了少数民族风格的某个陌生变种,说是戏服,又浆洗得很干净,古怪感挥之不去。

  这样想着眉心一阵刺痛,锁着的东西要出来,而外面还在吵吵吵。

  “苏姑娘快开门!开门!”

  “苏三!你今天是不开这个门,也得开,隔壁裴子云那小子病着护不住你……”

  声音的熙攘逐渐到了隔壁,混乱嘈杂,七嘴八舌,说的话也是带有西南方言味道,少年却本能可以听懂,一阵人影在门缝里晃过去,脚步声的规模听起来大概有二三十个人,乱成一团,他皱眉喃喃:“……在拍戏?”

  没想明白情况,听到外面有在拍门声,少年过去开门,身体感觉一下恢复,信号在四肢肌肉传来,举手投足有种久违的活力,且奇怪的是视力清晰……似是灰蒙蒙的眼镜摘下来看到雨水的世界。

  这时,就想起些,少年低头看向脚下的鞋子……鞋子里的脚,白嫩嫩,这不是自己的脚,而似是女人的脚。

  “我去……”

  下意识摸了摸胸,稍松口气,脸色古怪起来,举起手在眼前看着,这是少年的身体,更强壮些,干过农活,虎口有茧子,或还握过刀……懵了几秒,目光扫过柴火堆,一柄柴刀插在木柴上,锋刃刀口雪亮。

  啪——

  推开门,隐隐看见远山,这是一个小村庄,背靠一个山坡而建,到处是奔跑的村人,村民簇在隔壁拍门,在劝一个女人出来,她没有出来。

  大姑大妈七嘴八舌劝说:“叶苏儿,去了黑风岭就是吃香的喝辣的,你别怕”

  “怎么没声音”

  “少和她废话,姓叶的不识抬举,外来户,家里又克死了没有别人,干脆撞门绑她出来!”

  “呦,她在里面还拿着剪刀!”

  “嘘,小声点别惊了隔壁,那小子和叶苏儿有点私情,脑子一热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是个童生呢,读书人!”

  “穿越了?”一条小虫在竹叶间垂丝落下,爬过人形雕塑的少年脸颊上,并没有将他当活人,他的脑在嗡嗡炸着。

  而在这时,似乎人群中谈论刺激了隔壁的女孩,她嘤嘤哭泣,声音非常轻柔,但声音却蓦让人熟悉,穿过人群与竹林,落在少年的耳中那样清晰:“云哥哥……”

  这个声音成开启原主记忆宝藏的钥匙。

  “轰!”

  “我许愿——保护我爱的人,向夺取自己一切敌人复仇,以及给这修仙的乱世还一个清平……”有人幽幽的说:“继承我一切的同名者,你脑海里的系统,很有意思,要想获得我的梅花,就完成我的任务吧!”

  “嗡——”

  眉心一阵刺痛,身体僵硬,呼吸都停住了,月光垂下幽幽竹叶,照在少年饱满的额上,在眉心印堂,突浮现出透明梅花虚影,其中一瓣若隐若现,呼之欲出。

  “不!”记忆,这样熟悉而陌生,无数记忆蜂拥而来,直到一道血光。

  身子一抖,少年下意识的摸着脖子,又沉入了回忆中。

  这是一场漫长的梦,一个人的人生。

  和自己一样,叫裴子云。

  这是一个有道法的世界,原主天生拥有灵宝,却因愚昧、软弱、矫情而蹉跎五年,好不容易入了道门,却被敬爱的大师兄出卖……无数记忆不断涌来。

  “天生灵宝?被夺了金手指,还剩一些灵根?许愿重生?所以我应着许愿来到了原主十几年前?”

  “时光倒流啊!”

  身体很酸软,头很疼,疼要裂开了一样……无数的记忆不断重组,形成着的灵魂,一个个情感加入着,有爱,有恨,有绝望,有期待。

  眼前的就是叶苏儿。

  “现在被叶苏儿刺激苏醒了?”

  叶苏儿青梅竹马……离散多年,在规矩森严宗门中再见,相互无法忘怀,少年有些惶恐又颤栗着接受这样一片情感……她的过去未来、她的身体灵魂

  记忆继续推进,最后凝固在死亡瞬间,宿敌当前,梅花与根相连,在眼前绽开,雷光炸过,所有变成虚空,他……不,原主许了愿。

  “轰!”

  突然,眼前出现一个小小白梅,并迅速放大,变成一个半透明资料框,带着淡淡的光感在视野中漂浮,数据在眼前出现。

  姓名:裴子云

  权限:无(寄生)

  生命种族:人类

  职业:童生

  少年看上技能,模模糊糊,但盯着看,就渐渐越来越清晰,是二个灰白色符号,看上去是一本书和一把剑

  符号出现瞬间,心中自然浮现一行字。

  “四书五经:入门(残缺)”

  “松风剑法:入门(残缺)”

  接着,一行红字出现在资料框上:“任务:拯救叶苏儿。”

  透明虚影梅花在少年眉心之间一动不动,稍瞬竹叶缝间的月光移开,梅花消失,似从不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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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山贼

少年恍惚间,已经记得了原来人生,自己也叫裴子云,但与这废物相比,自己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传奇。

  十七岁和家人吵架,带着一万块去了深圳,吃着盒饭睡着地下室炒股,一年后就无师自通,获利50万,不过随之爆仓一无所有。

  回家闭门思过一年,接着就硬是靠三寸不烂之舌,与新结交的朋友借到了五万,重入股市,就算是熊市,三年就赚到了三百万,获利30倍。

  以后由于成绩辉煌,受到威胁,不得不进入大机构担任操盘手和白手套,其中恩恩怨怨,利益纠结自然不必说,直到那一辆车撞过来,飞在空中。

  良久,少年的视线落在这任务上,顿时一段段信息从其中流出来。

  “自己已经死了啊,却被原主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拉来这个世界,而这梅花先天灵宝,按照我的记忆,变成了系统?”

  竹林里,少年眸子突睁开,却已消化了这记忆和感情。

  “任务失败,就失去这个梅花?”

  “这也罢了,只是这时间不对,这原主也真是蠢货!”

  “区区三个山贼,就吓的有着五十个男丁的村子降服,交钱交人,而原主亏是读书人,面对这情况,却一筹莫展!”

  “蠢货!”

  “这世界虽有道法,但官法似炉,谁敢正面对抗?”

  “且大徐已立,重心在核心地区,所以才一时没有清剿偏远盗匪,但这是迟早的事——黑风盗是兔子尾巴长不了。”

  “原主是童生,正经读书人,是预备役的士,只要明白这点,就算手无搏鸡之力,也有办法挽回,现在弄到这地步,真是一个蠢货!”

  “早三天我都有办法借官府轻易化解这危机,现在只有拼命了。”

  身而操盘手,虽不是将军却久经战场,最不缺的就是杀伐果断,少年有条不紊的绑着身上衣服,拿柴刀一砍,一颗青竹就此倒下。

  不远处,门里面的少女,还在拼命想为自己赢得一线生机,她克制着自己的恐惧,向着门外的男人,表现出最柔弱一面,她不想当什么吃香喝辣的压寨夫人,哀求的说着:“叔叔伯伯,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去那里我会死的——”

  “噗噗!”

  少女的哀求声穿到了竹林里,少年听见,只是几下,柴刀就削尖了竹枪,喃喃:“村里要到天亮才交人交货,夜里和盗贼交易,这些村民不放心啊!”

  “现在还有着时间!”

  少年心里一片安静,一手持抢,一手持刀,直直向着村外奔去。

  村里是有泥墙,但是这种泥墙可吓唬山贼,作自己人,自然知道许多漏洞,爬出去是非常简单的事。

  裴子云自泥洞里钻出来时,身上布满了泥土,脸上也是,裴子云经过村外的水塘时,月光正亮,照在池塘中,显出自己的模样,看到自己,裴子云不惊反喜,泥糊遮住了脸,形成了伪装,除亲近熟悉之人,谁能辨别?

  就在出来时,就听到几个吆喝的声音,黑风盗就在村口,不但不畏惧村子数十号青壮,反逼迫村人交出了几只鸡,在夜晚生出了火,烤着。

  村子不大,此刻月亮已在西,东北墙脚下,有了阴暗,正是潜伏的掩饰,裴子云一手持竹枪,一手拿刀,向着村口摸去。

  此刻,村口,黑风盗正在翻转着烤着自己手上土鸡,土鸡不大,鸡毛早被扒光,肚子肠子被一扯,就随手一扔,用着身上带着刀子,在鸡身上割了几道,撒上了些盐巴,辣椒,正放在火上烧烤着,鸡油滴在了柴火上,发出滋滋声。

  此刻,村上土墙上,张大山恨恨削着手中的木棍,尖尖木棍被削掉了几层还不够,看着那些天杀的黑风盗在烤着山鸡,心里即害怕又愤怒。

  这可是他家里养的几只老母鸡,都是用来下蛋,结果这些山匪嚷嚷着要吃鸡,就有人去拿了,绑了腿扔了出去。

  张大山恨恨想着,把怒火发泄到木棍上,不断削着,嘴里骂着:“这些孙子,这些孙子!”

  裴子云接近村口时,已看见了三个黑风盗,一眼看去,前世记忆瞬间就勾了起来。

  最中间一个中年山贼在中,周围二个山贼看起来都是隐隐以他为首,他面容消瘦,身着一身黑衣,就算这时说笑,一双眼睛也是冷冷带着寒光,这个人就是黑风盗三当家,当初就是他将叶苏儿从村里抢走,才有了前世的错失。

  看着这个正坐在篝火一侧的匪徒,裴子云摸了摸竹枪,身子一伏,此时不是出手的时机,按住不动,暗暗潜伏。

  这时,一只鸡已烤好了,带着烧烤独有焦黄,油滋滋的发亮,正在烤着土鸡一个山匪,拿过了这鸡,先撕下了一小块,放在嘴里尝了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一尝下,就发觉味道很是不错,这村子里的鸡养的胖胖,又有着土鸡常年放养的劲道,真是美味,不敢多尝,连忙给中年山贼献了过去。

  中年山贼接过鸡,闻了一下,只觉得香气四溢,撕了一小块,丢在嘴里尝味道,肉在口中,香气弥漫,不禁胃口大开。

  双手对着土鸡狠狠一撕,下了一大块的鸡腿,大口大口嚼起来,吃了几口,觉得甚是不过瘾,就从怀里,掏出了个酒囊,举起酒囊仰着头,狠狠喝了一口,叫了一声:“痛快!”

  此刻,裴子云已潜伏到树丛下,这时树木茂密,上面是高大树丛,下面则是茂密的灌木,他躲在树木下阴影,准备刺杀,但相距太远,等待间隙里,裴子云手上的刀和竹枪握紧了又松,松了又握紧,冒出了些冷汗。

  原主五年后才发觉梅花异宝,得以入门修炼,虽有着武技和道法,可自己却不会,虽说这些山贼,肉体凡胎,那能学得道法和武技,竹枪一刺,自然是死——可自己也是普通人。

  这些黑风盗围绕在篝火相聚一起,裴子云不由按捺下了杀心,一人可暴起杀之,两人就无可奈何,三人更只有逃命。

  不能力敌,只有智取,裴子云不由仔细回忆破敌,突当年一件事在脑海浮现,瞬间点亮了心房,心里有了算计。

  上辈子,自己懦弱而又无能,无力对抗村民选择,远远的跟在后面,看到叶苏儿被送出去的最后一面。

  当村长们送到村口时,黑风盗是从不远处村口庙子里出来。

  庙子,自己还清晰可记得那里面厢房,可以睡上几个人,这些黑风盗,虽在村门口点了篝火,索了肥鸡,耀武扬威,可半夜必是要去庙里歇息。

  裴子云冷冷一笑,心里有了计较,这些贼子真是天绝之,回首看了一眼,就迅速退去,不再留恋此地。

  正在大快朵颐的黑风盗三人,为首老大突心里一惊,,猛回首看了一眼,看向裴子云退去的树林,手持刀就站了起来,走了过去。

  “三当家,怎么了?”一个正啃着鸡爪的山匪看着自己三当家向着树丛而去,不由也跟了上来。

  眼前的树木都长高大,有三四米高,树木遮住天空的月亮,投下大片大片阴影,这山匪望去,除月光下的阴影和灌木,什么都没看见。

  这三当家的中年山贼,也觉得疑惑,就在刚才似乎有人在窥视,但自己注视时,又什么都没有,想到这,心里就觉得不安,也不说话,起身向着树丛走去,下意识压低着声音和脚步。

  近了,什么都没有,中年山贼丝毫不放松,反握紧了刀,能当山贼十数年不死,自有着经验,更近时,见草丛突动了起来。

  “有人袭杀?”这中年山贼,眼神一寒,长刀斩下,噗嗤,砍到了东西,一腔血飞了出来,撒在了这个黑山盗的脸上,显得异常狰狞。

  手上的刀子满是血腥,将灌木丛劈开,这时灌木下的活物露出真容,只见一只野狗在灌木丛里,此刻身子已被切开了小半,正在地上抽搐。

  “嘿,真不愧是三当家,这刀法绝了,一刀致命,从脖子向着身子,直接砍开了大半,我们晚上就可以又饱餐一顿了。”跟上来山匪,眼珠一转,拍起了马屁,笑眯眯将野狗在手里掂量下,扔到了火篝前,就剥着皮:“狗肉可不能割几道,撒上盐,得回庙再弄。”

  中年山匪有些出乎意料,还以为是个潜伏的人,没想到是只大野狗,也是意外之喜,这样想着将刀子收了起来,插回刀鞘,抹了一把脸,擦掉脸上的血,喝了两口酒,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今晚的月亮真圆。

  远处的裴子云看着,不由渗出冷汗,这黑山盗不愧是悍匪,虽谈不上武技,却简单而直接,是拼杀里学来的功夫。

  幸自己没有直接上,裴子云定了定神,到了庙门,看着眼前这庙。

  这是个土地庙,周围有着墙,但年久未修,有着几个大洞,真是杀人的好地方,才查看了地形,弄了几个索套,突裴子云听到脚步,连忙停下,侧着耳朵,手拢着,贴着耳朵仔细听去。

  庙外面响起了几个山匪的声音,裴子云有些遗憾,一转身,在黑暗里隐匿,身形消失不见。

第三章 丛林

  “嘿,三当家我可没骗您,以前我们索粮时,就住在这里,这庙子里面还有厢房,四周五米都是空地,厢房里有几间房,晚上都可以睡的安稳,明一大早养精蓄锐,就可以去接受货物和女人,嘿嘿!”说完笑了两声,显得很是猥琐。E小 』Ω Δ说WwΩW.

  三人走进庙里,庙很大,除了破点。

  前面是一个殿,到后院就是几个厢房连在一起,中间还有个花坛,花坛早荒废,里面长满了半人高的灌木。

  中年山匪略搜查,觉没有这古庙没有人迹,就吩咐:“你守夜,下个半夜替补,认真点。”

  说完,自己大摇大摆进了厢房,现厢房床早已坏掉了,只有一些干稻草堆在里面,就弄了些柴火,堆在一起,燃起篝火,踢开篝火周围稻草,就酣睡起来。

  夜晚有点冷,守夜的山匪哪肯这样挨冻,同样就着篝火,坐在一侧,无聊的偶尔四周观望下。

  裴子云没有动,静静等着。

  一是等里面二个山贼睡着,二是等着守夜的山贼疲倦。

  这时火光中,这山贼看上去衣服脏污得了黑,无聊的打着哈欠,突此人似乎要撒尿,走到了墙角处。

  裴子云立刻深吸了一口气,悄悄摸了上去,瞬间,就刺了上去。

  “噗!”

  竹尖虽并不锋利,但刺穿人其实轻易而举,这山贼只觉得心口一痛,低头一看,只见一根竹枪从胸口刺过,嘴动了动,就要大声叫喊。

  这时,一道柴刀就这样从喉咙划过,只听噗嗤一声响,划断了其下的气管,喉管,颈动脉,鲜血四溅。

  裴子云清晰的看到,这山贼身躯陡弹起,再重重跌落,死鱼眼睛外凸,落在地上出闷哼。

  裴子云没有说话,现在这声音是无可避免,擦了擦脸上的血,就是杀了一人,杀前还觉得满腔的愤怒,只是杀完后,有点想要呕吐。

  “还有两个!”杀了此人,裴子云眼睛闪过一道亮光。

  就在这时,正在酣睡的一个山匪,半夜突醒来了,看了外面的月光,估摸了下时间,是轮到自己守夜了。

  摸了摸刀,起身动了下筋骨,就准备去换岗,来到门口,只见篝火的一个山匪,此刻坐在那里,脑袋搭拢,似乎已坐着就睡着了。

  “哎,起来换岗了。”说着就过去,但立刻觉得不对,这浓郁的血腥味。

  “杀!”裴子云竹枪就刺了过去。

  “噗!”这山匪,反应迅,却是反手一刀,就砍向了这竹枪,立刻就将这竹枪砍断了半截。

  就在这时,一刀向着脖子砍了过来,这样刀光,亮到他的眼,隐隐只能看见一个身影。

  这山贼不由舔了舔舌,一侧身,就避过刀,狰狞一笑,就冲了过去,已看见来人,大喝:“小兔崽子,给爷爷去死!”

  这是叫醒三当家!

  才走了二步,这时,突脚下一绊,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跌了出去。

  “是绊脚绳!”山贼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村民经常狩猎动物的方法,但这时只闪过此念,就见刀光一闪,噗嗤,划过了脖子,鲜血自这个匪徒的喉咙里喷出。

  “砰!”尸体重重摔到在地,惊起了灰尘。

  “谁?”

  中年山匪在外面吆喝时,就已醒了,当这个山匪摔到在地时,就已完全惊醒过来,下意识就一摸刀,拿着就冲了出来。

  只一看,自己带出来的两个人,都躺在了地上,鲜血淋漓。

  而远处一个身影正在逃,已到了墙外树林,身影并不大,很瘦小,拿着竹枪和长刀,已进入了树林。

  “小兔崽子,杀我黑风盗,还想逃走,去死吧!”中年山贼只是一看,就知道生了什么事,面孔顿时扭曲,双眼变得血红,一下子就冲了上去。

  裴子云回一看,就觉了中年山贼已跟了过来,这样度,可不是原来两个被杀的普通土匪能比。

  前世因村里交出了少女,因此没有见过这中年山贼的力量,现在一看,果是悍匪,这次犯了大错,被追杀了上来。

  只是几个呼吸,后面的人就跟了上来。

  “混蛋,我可是有着道法!”裴子云冷冷一笑,原主学过道法,自己虽没有专门修行过,可有一些技巧,是连普通人都能施展。

  当然,这威力很小,可在这林中,只要稍有迟缓,就可将这中年山贼禁锢击杀。

  “足绊!”

  连连呼吸着,眼见经过一处枯藤,裴子云对着一指。

  这法术在记忆里很深刻,其实是一种伎俩,只需要普通人身上的一点灵慧就可使出,就可绊住这中年山贼,自己杀之。

  可下一瞬间,裴子云表情凝固,枯藤没有丝毫没有反应。

  “去死吧!”后面的中年山贼狰狞的笑着,一刀就砍了过来,裴子云不假思考,一个就地翻滚,几缕头斩断,身躯扑倒在地,滚进了丛林。

  裴子云目光余光扫了跟进来的黑风盗中年山贼,身体毫不迟疑的一滚,自灌木的一端就穿了过去,只见这些灌木丛里,尽是些刺,一些落叶焦黄,也随之落在其上。

  裴子云穿过灌丛,看了一眼追来黑风盗,头也不回,就往山中逃去,山中树木林立,阴影密布,只要拉开三十步距离,夜晚密林就是最好掩护。

  一入山林,黑风盗立刻觉得不对,入目满是灌木,夜晚有点看不清楚,只看见入目的灌木丛并不是很高,才碰到刺,就有一种钻心痛,被阴影下灌木从刺伤了。

  狠狠的拔掉扎在腿上的一根木刺,嘴角咧着轻呼了一声,抽出刀子,就是几个劈合,只见灌丛立刻被割断,四散倒地,林中有一些月光透过,这灌木下的密刺就露了出来,密密麻麻。

  裴子云连回都不回,疾奔而去,此刻已过了三个呼吸,拉开十五步距离,在密林掩护下,背影越来越远。

  这中年山贼,眼神就是一冷,上去就是一劈,随手将挡路的灌木劈开,追了过去。

  裴子云大口喘息,这具身体真是虚弱,不过区区短暂的暴起袭杀,奔逃,此刻手臂已隐隐作痛,肺部也变得火辣辣,裴子云熟悉这里,在山村,即便自己考上了童生,但因家境贫瘠,也需要时不时上山,帮着家里,弄点蘑菇,柴火,或者野菜补贴家用。

  也因这样的劳作,时常山中来往,这才有了一合之力,奔逃袭杀,此刻虽血勇依在,却已举步艰难。

  中年山贼,已跟了上来,不过七八步的距离,虽中间隔着灌木,不敢乱跑,劈来追上来,但最多就是两三个呼吸就要追上,近了,只听裴子云气喘吁吁,心中刹那大喜,这厮力竭了,这样转念,举刀就扑了上来。

  五步,四步,三步。

  “近了,去死!”一步,两步,手中长刀就劈了下来,寒光一闪。

  这时,突脚下又一个踉跄,似乎被东西绊到了,原本顺畅砍出去的刀,瞬间就偏了,旁侧的一棵树,手臂粗的树木,被一刀两断,倒了下来。

  “狡诈!”一看却是一个横木,想必是奔中不动声色踢过来。

  裴子云喘息着,这时打了一个滚,举刀就要砍去,一看,只见中年山贼眼神回望了过来,手中刀一动。

  裴子云一惊,只见山贼这刀一侧,光正反射过来,照射到了眼睛上,刺得眼睛疼,瞬间模糊了,心中一惊,一个驴打滚,猛地睁开眼,入目尽是被斩断的灌木和树,此刻几根手臂大小的树木倾倒,挡在了山贼面前。

  好机会,裴子云心中一喜,反手按地,一个起身,奔逃而去。

  就在刚才,原按照裴子云的计划,应是绊住这贼,就在古庙袭杀山贼一样,将其斩杀于刀下,但这人刀法居这么凶残,反应这么迅,就在自己想要反杀时,被刀光迷糊了眼睛,这人果是历经厮杀的老贼,不能以普通手段对待。

  …………

  夜色渐深·卧牛村

  人声渐息,但是门口不远,还是有几人盯着,显是防备她逃离,只是两个院子相连,片刻,一个人贴着墙,溜到了对面。

  “裴哥哥……你在哪里?”叶苏儿进了屋,瞬间幽暗下来的环境让她脚步顿了顿,虽她知道自己的裴哥哥并没有力量拯救自己,可……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哪怕再见一面也好。

  没有回答,没有声音,她俏脸渐渐没有血色。

  突然之间,她想起了很小时近似的场景——寒夜赌气离家出走,掉进山里的猎人陷坑,陷坑太偏,夜里搜索的大人几次都错过了去,她哭啊,哭啊……

  听着远山狼嚎的恐惧,晨光微亮,一个男孩趴在陷阱,声音有些沙哑,她是后来才知道因狼群经过这里,大人都已放弃,只有男孩还在黑暗中摸索着,与她听着同样的狼嚎,没有放弃找到了她……

  不过男孩太笨了,竟跳下陷阱一起蹲着,让她只记得喊“傻瓜”来宣泄恐惧,以及那安心。

  现在,连这感觉也没有了么?

  她这时睁开眼,颤抖的手迟疑了下,对着房门一推。

  月光下,没有人睡着。

  见不是裴哥哥故意不理自己,她血色渐渐回来,连连在房间内找着:“人呢?刚才还在!”

  寻了片刻,盯着一处,突想起一念,她突脸色煞白:“柴刀不见了,不,难道裴哥哥是去了……”

  她再也没有任何迟疑,踉跄而敏捷的潜在阴影里,向村外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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