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
小个子男人和另一个男人一拥而上。
之后,便是扣动扳机以及肉一搏的声音,这人好像真的很厉害,拳拳到肉,到得最后,只听到一片惨叫连连,安德里和小个子男人接连被掀翻在地,直到爬不起来。
两个人脸上和身上满是鲜血,惨不忍睹,尤其是安德里,一口牙几乎是生生被男人用拳头给敲掉的,白色牙齿还在地上不断滚落,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叫唤,只能一下重似一下地沉重呼吸。
最后一个男人手里握着枪,看着地上被打得狼狈不堪的同伴,瑟缩颤抖着不敢上前,男人弯腰缴了地上两人的枪械,直起身来,慢慢靠近过来。
还没到近前,这男人便缴械投降。
“大哥,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没做,真的什么都没做。”男人转头看向身后昏迷的慕云画,“这女人,我没动过,真的一下都没动过,是那个安德里,还有他,老鼠,他看中了她,想上她,没成差点被女人反杀,安德里撞见了就想着杀人灭口。大哥,我真没做过什么,真的,你放过我。”
男人不断地求饶,为表诚意,甚至将手里的枪放到了地上,然后举起了双手。
靠近过来的高大男人,猛地抡起一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脸上,打得他顿时鼻血直流,哇哇大叫,一个趔趄撞在闸门之上,疼得差点昏死过去。
“滚!”犹如修罗的男人低斥一声。
胆小的匪徒得令,如蒙大赦,连忙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待一切归于平静,男人才慢慢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慕云画走来。
不知怎么地,慕云画心中的害怕消散开去,却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她意识依旧昏沉,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清男人的脸,却不自觉地整个人开始蜷缩。
男人弯下腰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先是将她检查了一番,然后才慢慢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里。
明明刚才气势强大如暗夜修罗的男人,此刻却莫名变得有些脆弱起来。
“慕云画。”他轻轻唤了她的名字。
原来……他是认识她的么……
慕云画心头的弦像是被雪压着,冷风一吹,雪便簌簌地落下去,心弦便也跟着抖了好几抖。
这种感觉,就好似年少时,她第一次遇见秦铭远,那种心动,永远都忘不了,却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她百思不得其解,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更是心神俱震。
她这是在精神出轨吗?不是对秦铭远,而是对一个连脸都没看到的男人,这实在太荒谬了!
男人的怀抱很暖很安全,他的脸却有些凉意,或许是外面夜晚的凉风吹得,慕云画一面感觉温暖,一面又觉得冷。
男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瑟缩,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别怕,很快就没事了。”他说。
慕云画很想回给他一个拥抱,告诉他她不害怕了,可是她动不了,
甚至眼睛都睁不开,也看不到他的脸。
她只能想象着他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响起鸣笛声。
应该是警察赶来了。
慕云画心里感动,自己终于得救了,她终于不用葬身异国他乡了。
她想睁开眼睛看看这个救她的男人,可男人却忽然松开了她。
男人站起身来,他逆光而站,只是静静地看了慕云画一小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竟然就这么转身走了吗?
慕云画心里焦急,怎么就这么走了呢,至少也应该等她彻底清醒跟他道声谢再走啊!她在心里喊着让他停下来,不要走,可是她出不了声,男人也听不到她心里的呼喊,她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从出现的闸门那里,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就像来时,他从地狱里爬出来,站在光与暗的交界,死神过后,他又走了,重新回到地狱。
一切,就像是一场梦,恐惧得不真实,美好得也不真实。
再醒来时,她还在那个车间里,只是周围多了许多人。
身边不断有人来来往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围着她转来转去,她仰起头,看到了头顶的吊瓶,在缓慢地滴下药液。
慕云画下意识第想要寻找那个最后消失的人影,却在一片人头攒动之中,什么都没发现。
他真的就这么走了?一面都不肯和她相见吗?
“云画,你醒了?”这时,一个急切的男声传来。
慕云画这才注意到,自己是躺在一个怀抱里的。
她转头,看到了秦铭远悲喜交加的脸。
“铭远……”她的嗓子依然是嘶哑的。
“云画,你别说话了,医生说你现在还很虚弱。”
慕云画眼皮沉重,却还是忍不住,“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好可怕。”
“云画,是我不好,是我来得太晚了。”秦铭远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声音里满是心疼。
“铭远,是谁救了我?”她问。
秦铭远身体微微一僵,没有答话。
慕云画微微蹙眉,这时一旁的一个小护士走过来插话。
“夫人,您丈夫对您真好啊,不管不顾地冲过来救您,比警察还早到一步呢!”
原来……竟是秦铭远吗?
慕云画有点愣,得到这个答案之后,心里没来由地竟有些失落,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生出这样的想法,又暗自懊悔,怎么能因为救她的人是秦铭远就失落呢?就算不想再欠他人情,也不该在这个时候有这种想法啊!
只是这样一来,她好不容易用陆霆深的一个项目去回报了他,却又欠下一次救命的大恩,恩恩相报何时了?他们之间,是注定扯不清了吗?
她转过头来,对上秦铭远的视线,露出一个尽量真诚的笑容,“铭远,谢谢你。”
“傻瓜,为什么要对我说谢谢?是我来得太迟,让你受伤,是我不好。”
“你不要这么说,你这么说倒是让
我不好意思了。咳咳……”慕云画嗓子疼,一连说了这许多话,忍不住咳嗽起来。
秦铭远立刻递上水来。
慕云画想端过来自己喝,无奈手上实在没有力气,只好就着他的手喝了。
半瓶水下去,总算舒服了些。
“姐,姐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