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之后又觉得后背一阵发冷,如果这些年不是姐姐慕云画和姐夫陆霆深的关系,怕是今日处在慕初蕊位置上的人,就是她了。
至于为什么没成,周序言也不清楚,但估计慕初蕊自救了。
本来以为就这样拖下去了,直到楚安然的忽然回国。
楚安然从巴黎回来后,两人终于又见面了。
周序言本来都觉得没戏了,方才在梳妆室看到赵同生出现的一刻,他恍然觉悟,或许解铃还须系铃人,也或许这辈子他命该折在楚安然这天生的作精手上。
作为多年情同手足的兄弟,他心中再不愿自己兄弟被这样一个女人缠上,却也无法看他就这样坎坷清冷又孤独地走完这一生。
所以,他妥协了,同时邀请了他们两个人,希望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慕锦瑟听完,恍然大悟。
“原来,你是一箭双雕,不止是要缓和我姐姐姐夫的关系,还想做媒人呢!”她撇撇嘴。
“错了,是三雕。”
“三雕,还有一个是什么?”
“你忘了?要说服你姐姐答应我们订婚。”
说到这个,慕锦瑟就垮下脸来,声音也变得闷闷不乐。
“你真觉得我姐姐会答应吗?”
“嗯,不能肯定,但如果她不答应呢?她要是逼你在她,和我之间做出选择呢?”周序言转头定定地看着她。
慕锦瑟眼睛一睁,心道好家伙,这问题比起昨天她的拷问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就好比在问,周序言和姐姐慕云画同时掉进水里了,她会选择救谁一样。
她脑子一下顿住,不知该如何回答。
舍弃姐姐吗,这是不可能的,姐姐慕云画是她的依靠,这种事情这辈子都不可能发生。
可是舍弃周序言吗,她也做不到。
她苦着脸半天没答出来。
周序言笑了,“傻瓜,你应该回答,为什么一定要做出选择呢?小孩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还……可以这样吗?”
“当然。”周序言捏了捏她的掌心,“慕锦瑟,和我在一起你不用有压力,因为我不会逼你做选择,我知道什么对你重要,选择和割舍都只会变成疼痛,而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体会到的是快乐。”
慕锦瑟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有所动容。
来不及说什么,她展开双臂,凑过身去,就这么直直地抱住了男人。
这是从昨晚到现在,她的第一次主动,也是她除了巴黎那一晚的意外之后,在她清醒时对男人的第一次主动。
虽然仅仅只是个拥抱而已,但千言万语,都已经汇聚。
“怎么了?”周序言愣了一瞬后,抬手抚摸她的后脑勺。
慕锦瑟趴在他的肩头,摇了摇头,声音也是闷闷的,“没事,就是觉得你真好。”
周序言轻笑一声,“傻丫头,这就叫好了?”
“这不好吗?”
“好是好,但还不是最好的。”
“那还有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
“……”
“快点,回学校去吧。”
“好。”
放开这个拥抱,慕锦瑟还有些依依不舍。
周序言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下去帮她开了车门。
然后在路边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昨晚折腾她老半天的铁门内,才上了车。
陆霆深收到周序言的正式邀约,是在两天之后。
一开始他是拒绝的,因为他手上又有新项目在忙了,加上慕云画因为前几天的事情情绪不稳定,在家里相当不安生,他只能待在家里的书房办公。
但最后周序言用一个理由说服了他,那就是帮助缓和她们夫妻关系。
逻辑自洽就是,一旦让慕云画接受了慕锦瑟和他在一起,那么慕云画想要出走的几率的会至少下降一半,那么对她情绪的稳定是会有帮助的。
因为如果她真的要走,是不会放下这个妹妹的,这点先前以及多次证实了,无需多言。
陆霆深听完,放下手中在电脑上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了许久。
最终同意了。
再加上,慕云画的确也需要出去散散心了,医生说她需要保持好的心态和心情,宝宝才能在她肚子里更加稳定地成长。
他从书房出来,下意识地转身去了卧室。
卧室里,一片静谧,慕云画穿着睡裙,躺在床上安静地睡着。
她漆黑如海藻一般的长发披散在蓝色缠枝花的枕头上,像极了一幅美丽的水墨画,而慕云画就是画中让人过目不忘的美丽女子。
陆霆深在床边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做下去,只是弯腰将她额上的一缕碎发别到一侧,然后手顺着向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腹部。
两个多月,还只有微微的凸起,不明显,摸上去却也能感知到了。
到下周末,大概就过了三个月了,过了三个月胎像就能稳固很多,出去走也未尝不好。
他转身走出去,回到书房继续工作。
卧室的门被拉开又关上,然后再被推开……
慕云画开始睡得不够安稳了。
有噩梦开始缠绕着她,像是箍在脖颈上的藤条,越收越紧,会随时将她的呼吸夺去。
梦里,是那个发生车祸的路口。
一身黑衣黑裤的她大步走着,只想快点逃离,身边的人来人往都像是漩涡,要将她吞没。
她知道这是梦,不是真的,可即使这样,心中的恐惧还是忍不住攀爬上来。
她开始转身往后跑,刻意避开那个发生车祸的路口,这样沈念之的事就不会和她有关了。
至少在梦里是这样。
眼看着路口在身后越来越远,她心里庆幸,还忍不住回头去看。
就在这一瞬,忽然耳边“砰”地一声巨响传来,耳边便是此起彼伏的惊叫。
“出车祸了!”
“死人了死人了!”
“有人被撞了!”
“是个女人!”
她错愕地转头,便在近前,距离自
己不过五米的地方,看到了马路上一动不动的沈念之,有血,很多多血从她的身体下流出来,迅速扩散,将整条马路都染成了一片血红。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她根本没有逃离那个路口,她跑了很远竟然是在原地踏步,甚至这路口移动到了她的面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