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钱，孙松年心情大好，同孙鹤年又聊了几句家常，突然想起一事：“鹤年，山东那边的童子试已经开始了，如果不出意外，孙岳今年中秀才没任何问题。这孩子，上一届顺利过了县试和府试一关，却因为生了重病，耽误了。否则，我孙家早就出一个少年进士了。”
听兄长提起自己儿子，孙鹤年那张木讷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兄长你也别夸奖他，孙岳那畜生平日里也是一个不刻苦的人，若上届真中了进士，还不知道样狂妄成什么样。磨了他这几年，对他将来也有好处。到是你家孙浩，听这次县试成绩还成，应该能顺利考个秀才出来。”
孙松年摇摇头：“鹤年，我自家儿子自家最清楚。他就是个玩劣的浪荡子，之所以过了县试那关，还不是有李梅亭的面子和孙家打出去的银子。县试、府试两关好过，院试那关可没人情好讲，我看孙浩今年多半没戏。我也想过了，大不了将来给他买个监生，再在京城给他谋个职位，也好承袭我的爵位。起来，我孙家这回考得不错，也出了几个人才。”
孙鹤年头：“如此就好，百年大族，人才第一。只要我孙家一代代人这么读下去，考下去，家道就不会衰落。”
“对了，府试也考完了。”
“哦，府试也考完了？”孙鹤年忙问：“前段日子山东来信，学童们都在济南待考，怎么就考完了，结果如何？”
孙松年：“这次府试和院试两场连考，中间只相隔五天。路上书信往来有所耽搁，算起来，现在他们应该进院试考场了。这次府试也很简单，济南知府恰好同李梅亭有旧，得他关照，我孙家十三个学童中有十人过了关。”
“如此就好，这个李梅亭 彼锖啄瓿烈髁似蹋骸暗背跚胨臀Ω督窨仆邮裕拇蛱獗臼乱涣鳎殖て谧鲅Ч伲瞥∩细魃说榷际臁２还韧邮砸槐希蠢吹南缡院突崾远挤浅Ｑ细瘢舶锊簧鲜裁疵Α６巳诵愿袷枥粒皇歉鼋淌橛说牧稀Ｎ铱悸橇税胩欤冉窨仆邮砸涣耍急冈诰┏腔疃幌拢茨懿荒茉谘罡罄厦媲疤嵋惶幔鸶矗备銮逑械牟钍埂！n# “的确如此。”
“对了，今科府试，我家都哪些后辈过了，你。”
孙松年忙开口将一连串孙家子弟的名字念了出来：“孙浩、孙桂、孙远图、孙有才、孙天生、孙淡……”
“等等。”孙鹤年摆手让兄长停了下来：“孙淡……可是孙中前一次提起的那个背族谱又进了我家族学的那个子？”
“正是。”孙松年一笑：“总管孙中对那子可是赞誉有加，他记性很好，是个可造之才。本准备放在族学里读几年书，将来放在家族产业中做事的。可我也没想到，孙淡才读了一个多月书，就去参加童子试，竟一口气过了两关。当真让人吃惊啊！鹤年，你，这子是不是一个天才。我以前是不相信世界上有天才一的，今日算是信了。”
“天才这种东西我没见过，可也不代表没有。”孙鹤年为人谨慎，想了想：“就拿当朝杨阁老来，他十二岁就中了进士，细算起来，也没读几年书，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孙松年道：“鹤年，杨阁老自然是天纵之才，十二岁中进士。可我听人，他五岁的蒙，到十二岁也是读了七年书的。孙淡就算再天才，也不可能才读了一个月书，就考个秀才吧？”
“秀才他是肯定中不了的。”孙鹤年：“至于一个月便能读书作文，我看也很正常。先，孙淡有强的记性，可以是过目不忘，要想读书写字，还不容易？至于作文，你别忘了，李梅亭可是我们请来专门对付这次童子试的。李先生肯定会圈定一个考试范围出来，弄几十篇范文让孙淡全背下来，考试时抄一抄就过了。这事起来也没甚神奇之处。”
孙松年一拍脑袋：“言之有理，言之有理。这个李梅亭，走这种偏门倒很是厉害，有不少鬼子。”
“兄长你也别忘记了，为了这次童子试，家中上下使银子，县、府两处上下人等可都是得了我家好处的。看在我孙家的面子上，放几个人过关也很正常，孙淡夹在其中连过两场，也是他运气使然。”
“对，对，对，是这样的，孙淡子运气不错。”
孙鹤年又道：“不过，到了院试这一关，采取的有时糊名誊录制，任何人情关系都用不上，我孙家真正能过关的，估计也只区区一两人而已。我已经料定，那孙淡这一科就会被打回原形。”
“鹤年得对。”孙松年笑了笑，“人不可能靠运气走一辈子的，起来，孙淡这子的身份也真是个问题。他他是我孙家的人，可我查了半天族谱，却怎么也查不到。你，他会不会是来蒙骗我孙家的？我回去再让人查查，若真查出孙淡不是我孙家人，须得给他颜色瞧瞧。”
“没必要。”孙鹤年淡淡：“一月识字，且能作文，孙淡也有几分才能。就算他不是我孙家人又如何，左右不过给他一碗饭吃，值不了多少，
我孙家老一辈能做事，会办事的人不少。但新一辈却找不出几个，孙淡也算是可以一用的下人。找个机会打他去庄田历练几年，若真堪造就，再叫回宅子里听用。”
“鹤年得对。”孙松年头：“我听人，孙淡很得我儿子看重，若真能一用，拨到我大房里来听差。”
“好，到时候给你。”在孙鹤年看来，孙淡不过是一个芥子般的人物，同府中任何一个下人没任何区别。
拉了一番家常，孙鹤年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破晓，又熬了一个通宵。他心中突然有些急噪，山东那边也不知怎么样了，院试要开始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