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致霄见她吃了两口就不想动筷子了，“吃不下？”
“又饿又没胃口。”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落在秦致霄的耳中就像对他撒娇。
秦致霄故意板着脸，“你瘦得都快成皮包骨了，不能不吃。”
许落落被凶得低头又吃了两口，空落落的胃里有了点东西之后，四肢也有了力气。
理智回笼，她与秦致霄的那层尴尬也就回来了。
她向来不会掩饰。
秦致霄见她尴尬得快冒烟的样子，忍不住笑道：“离婚后的夫妻也能当朋友，你尴尬个什么劲儿？”
“你们圈子里的人都想得这么开？”
“成年人的第一准则是利益，只要对彼此有益，不是血海深仇，也还能做面子功夫。”秦致霄见她还有疑问，虎着一张脸，“你先闭嘴。不想吃了，就去睡觉。”
许落落放下碗筷，去洗手间刷牙后再次躺下。
秦致霄让黎姨上来收拾碗筷，关上大灯，只留了床头的灯。
他则重新坐到沙发上休息。
床上那一大一小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把灯关了，他们就睡不着。
他以前有一点亮光都睡不着，现在被这一大一小培养得大白天不拉窗帘也能睡得着了。
婚姻还是无形中给他带来了某些转变。
许落落怀里抱着席允，秦致霄就在她不远处。
从未有过的安心被她笼罩。
她第一次在与秦致霄的关系里没有患得患失。
她和秦致霄是平等的，他们之间无论谁都可以取舍。
在古玉里见过那么多的死亡，那些死亡是曾经跟她有同样能力的人的下场。
如果她的下场最终跟那些人一样。
她有为什么不在可以选择的时候，让自己好过一点。
那些人最终走向死亡，更多是因为在她们所处的时代女人独自生存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她们害怕跟全社会对抗。
当今的时代给了女性同工同酬和自由的选择，她比她们要幸运。
除非秦致霄不想给她活路，不然她不会在地法生存。
说到底她还是在赌秦致霄的良心。
许落落依旧觉得太过冒险，她得建立自己的事业版图。
自身强大到其他人不敢轻易动她，这些不安才会消失。
许落落下定决心后，开始整合自己的资源。
她可以跟小笛、燕娜她们合作，她们对她有价值，她对她们也有价值，合作起来双方都受益。
*
翌日。
许落落还没睁眼就听到席允稚嫩的小声音。
“爸爸，妈咪让我们在她房间里休息，是不是意味着她重新接受我们了？”
秦致霄压低声音说道：“你赶紧下来，别把妈咪吵醒。”
“你抱我下去。”
秦致霄走到床边将小家伙抱下来。
席允一下地，就跑到许落落身边轻轻亲了一下她的脸，心满意足地走了。
秦致霄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成天占你妈咪的便宜。”
“你也可以占啊。”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不要脸啊。”
“要妈咪还要什么脸？你就是偶像包袱太重，才没老婆。”
“小声点儿，别把你妈咪吵醒。”
“爸爸，我今天不想去幼儿园，我想陪妈咪。”
“做梦！”
紧接着是关门的声音。
许落落直到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才起床洗漱。
她看了一眼手机，按了一下，发现手机已经关机了。
她给手机充电后，下楼。
黎姨刚送秦致霄和席允回来，脸上还带着笑意。
“落落，你醒了，还难不难受？”
“好多了。”
“饿了吧？我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
“辛苦你了。”
“你想在哪里用饭？”
“院子里。”
“我去准备。”
许落落吃过早餐后，上楼拿手机。
一开机，就是方圆的信息和未接电话。
方圆听到她的声音，提着的心才算放下了，“老板，你没事吧？我昨天听到不好的传闻说秦董出事了。”
“我没事儿，秦董也没事儿。”
“那就好。直播的事接下来要怎么做？正常进行吗？”
“你先发通告直播推迟两天，我这几天有别的安排，让他们有问题和难题去其他老师的直播间听课。”
“好的。”
许落落挂了电话后，在她和林笛、燕娜的三人小群里说道：“晚上有时间吗？我有事想跟你们谈。”
林笛：“我和大小姐也有事跟你说。”
许落落：“看来我们心有灵犀。”
许落落放下手机，开始梳理她目前手头上的工作。
目前，她手上有个工作室。
工作室在方圆来之后，管理得很好，项目也拓展了不少。
虽说有几个业务骨干离开，也重新补录了几名有能力但名气稍微欠缺的人。
黎青就是其中一个。
工作室那边有方圆和黎青，她很放心。
她只用制定工作室的方向、目标，具体的工作由他们执行，她时不时过去鼓舞士气就好。
直播做题曾经算是纯公益性质的事，高投入，低回报。
从经济收益的角度看，不值得做，因为没法儿变现。
她所选的门类又是得时时刻刻学习的数学，稍微不学习就会被各种难题淘汰。
这个马甲她还不知道如何合理的运用，让它成为可变现的利益渠道，最好还是跟她未来的工作互相加持。
许落落一时间也想不到好的点子。
傍晚，林笛和燕娜到了。
两人把要合作的事情说了，许落落没有理由不同意。
“我们三个开个什么公司？”
燕娜：“做只针对中低端装修公司。”
许落落：“为什么只做中低端的客户？”
燕娜：“高端的那一批现阶段很难打进他们的市场，我们现在的资源合在一起确实能应付他们的故意刁难。如果只是能应付他们的责难，我们的生意做起来没有价值，倒不如只做我们能完全驾驭的那部分客户。”
林笛：“我了解我所从事行业，顶尖的那一批人已经占满份额了。我们生挤进去很难。很多顶尖的装饰团队都有上百年历史，他们承接的都是上亿的项目。那些顶级富豪也只信任那一笔人，轮不到我们做市场。”
许落落想起秦致霄曾经提过的慕家，已经是这个领域的顶尖。
她们要是把目标定在顶层客户，简而言之就是找死和自己尴尬。
许落落：“我不知道我能给你们提供什么样的帮助，做生意我目前还一头雾水。做设计我也没有小笛在行。”
燕娜：“你低估了你的价值，你什么都不做，只跟我们合开一家公司，对我和林笛来说都是很大的帮助。”
“是因为我背后是秦致霄，对吗？”许落落声音里带着自嘲。
“有秦致霄的因素。最重要是你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