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正明,笼罩在舜元帝都的黑雾仿佛眨眼间散去从未来过一般,不远处谁家点上了夜灯,渐渐传染着旁边的人家也跟着燃了灯,星星点点,越来越多。
丹婴在太子府前的台阶上坐下,从乾坤袋里取出小酒壶仰头喝上一口。
舜之节挨着她坐下赞道:“好酒!”
丹婴笑:“可惜你不能喝。”
“哦?你看着可不像小气的人。”
“别的都可以,唯独这酒不行。”
“还是小气!”
丹婴笑:“这酒有毒,你该谢我没有害你!”,孟婆汤酒只能鬼法修炼的人饮用,对普通人而言,可不就是有毒吗。
“天下第一奇毒我都见识过,还怕你这点酒吗?”舜之节到底是年轻气盛的少年。
丹婴好奇:“哦?天下第一奇毒?是什么?”
舜之节郁结,少女,你关注点搞错了吧,明明是说我胆子大什么都不怕。
嗷呜~~
后院不时传来千里雪的嚎叫声。
两人久久的不说话,丹婴仔细听着千里雪的叫声,她没有见过黑鼠精封棹现在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也不确定千里雪能顺利杀死他。
舜之节起身:“我们进去帮忙吧,我担心你的灵宠会有危险。”
“等!”
“可是……”
“再等等!”
嗷呜~~~
嗷呜~~~
太子府内噼里啪啦除了桌椅门窗碎裂的声音,还伴着千里雪与黑鼠精的嘶吼与打斗之声。
听得出来,里面越来越激烈。
舜之节不安的来回走着,虽然丹婴比他还要着急,但还是忍不住缓和了气氛。
“你不晕我都要晕了!你还没告诉我天下第一奇毒是什么呢!”
嗷呜~
砰!
舜之节坐回台阶,十指交叉,似是在努力回想着什么。
“也没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
丹婴偏头看他,发现他眼中竟噙着泪水,这个少年,不受父亲待见,又与兄弟不和,甚至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她与他不过说了几次话,他便把她当成至交好友。
月色,台阶,如果不是身后时不时传出来的嘶吼声与打斗声,她真的会有与好友月下谈心的错觉。
他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何本是阳光一般的少年,却活得这么悲伤。
“你不想说便不说吧。”丹婴抬头望望天空,东方已经现出鱼肚白,天就要亮了,不知道千里雪战况如何。
舜之节抬头努力睁着眼睛让眼泪流回去,然后笑笑说:“我实在不放心,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
丹婴起身,望着太子府的大门。
其实她早就等不及想要冲进去了,只是来之前千里雪一再的表示,要为母亲报仇,要亲自咬下封棹的人头。
“好吧!”丹婴终于点头。
就在这时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千里雪站在门内,身体已经不复雪白,浑身被鲜血染透,尾巴低垂着拖到地上,走过之处拉起长长的一条血线。
千里雪同丹婴对视一眼,然后叼着人头,一瘸一拐往东山的方向走去,月光打在它的身上,在它身后留下小小的一团黑影,看着看着丹婴的眼眶突然湿润了。
它,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