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警局。
龙天阳看着白板上贴着的死者和关键人物照片，陷入沉思。
除了相关人物的照片，还有他做的各种标记。
纪明光的案子查了很久都没有新线索，本来以为要成为悬案了，没想到挖出了那个女公关的骸骨。
峰回路转不成，倒变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有人进来了。
龙天阳瞄了一眼，是跟着他的手下小李。
小李端了两杯咖啡进来。
他知道今天又得熬夜了：“龙队，喝杯咖啡，纯黑的，不加糖。”
龙天阳“嗯”了声。
小李看了眼白板：“龙队，你说上头也是的，都五年前的案子了，就是有线索也早断了，干嘛整天盯着，就是逼死咱，没证据就是没证据，最后还不是得成悬案。”
龙天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咖啡的苦味在嘴里蔓延开，他皱了皱眉，问：“之前让你去纪家问的事，怎么说的？”
向纪家管家问话，用不着他这个队长去。
小李把杯子往桌上一放，一脸沮丧：“别提了，一问三不知，也不知道是不是纪明亮嘱咐过，我问什么都给我装傻。”
龙天阳沉默片刻，问：“管家是不是换过？”
先前纪家是纪明光做主，现在纪明亮上位，来个大换血不是不可能。
“没换，”小李说，“那管家在纪家做了十几年了，大大小小的事肯定都知道，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啊，管家没换，佣人和司机都换了，我顺嘴问了下，现在干最久的佣人，也只干了三年多。”
龙天阳解了他的疑惑：“好解释啊，那管家本来就是纪明亮的人。”
哥哥当家的时候，管家是弟弟那方的人。
小李“啧啧”两声，心想这有钱人家就是难搞，明明是血浓于水的亲生兄弟，还搞明里暗里争斗那一套，累不累。
龙天阳的视线从白板挪到了小李身上：“还有呢？总不至于就这一条线索吧？”
还是没什么用的线索。
小李得意洋洋：“怎么可能呢，跟了您这么久，不说学到精髓，皮毛总有一点。”
龙天阳挑了下眉，示意他继续。
“我去找过纪家以前的一个老佣人，把死者照片给她看了，那个老佣人说，见过太太和这个女人见过面，我问她纪明光呢，她说没印象。”
太太？
也就是关慧雯？
龙天阳有疑惑：“隔了五年，她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小李说：“因为死者当时在跟关慧雯吵架，那个老佣人说，太太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头一回见她发那么大的脾气，所以印象深刻。”
说得通。
龙天阳摸着下巴：“还有呢？”
小李一拍脑袋：“对了，死者是找上门的，关慧雯没让她进屋，去了后花园，据说好几个佣人都看到了，吵得很凶，差点动手。”
龙天阳沉默不语。
小李盯着白板上的信息，尝试推理：“头儿，你说会不会是一起桃色纠纷？”
龙天阳瞥了他一眼。
“你看啊，女公关跟关慧雯吵过架，没多久纪明光就光着身子死在女公关家，我们假设纪明光跟这个女公关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那上门找关慧雯吵架就很合理了，小三挑衅正宫，正宫一怒之下就……”
他用手比成刀子的形状，在自己脖子前隔空划了一下。
“想象力挺丰富的，”龙天阳笑笑，“那你告诉我，纪明光为什么会死在女公关家，如果关慧雯是凶手，凭她一个女人，怎么能将尸体运到那么远的地方埋尸，然后留下能够证明她身份的项链呢？”
面对重重疑点，小李闭嘴了。
“诶，头儿，”他又想起一件事，“你还记得五年前纪明光的小女儿离奇失踪的事吗？”
案件的一切相关人员，龙天阳都有印象。
“怎么？”
“我打听到，那个小女儿没死，而且纪明亮在找她，我记得她也是案子的关键人物。”
龙天阳思索片刻，吩咐：“你去资料室，把那个女孩的资料找出来，包括她当年录的那份口供。”
“好嘞。”
……
纪芹回到家以后就洗澡睡觉了。
起初，她怎么也睡不着。
后来有些迷糊，就翻了个身，睡过去了。
这一夜，她都沉浸在噩梦里。
都是之前见到过的场景，反反复复，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枕头湿了。
应该是泪，因为眼睛又酸又胀的。
她习惯性去摸手机，一看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有几条未读消息。
纪芹看了一眼，不是温煦就是宋之澄，其余的就是设置成消息免打扰的群消息。
顾敖没找她。
从昨晚她发了一条“我到家了”的微信给他，他回了个“嗯”后，就再没了联系。
他……会不会很难过啊？
昨晚离开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当时他垂着脑袋，郁郁寡欢的模样。
回想起来，纪芹心里一酸。
她还是喜欢他的，可是不记得和他的过去。
而且他说，要回京城。
纪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洗漱完毕，她换了衣服，拿着手机打算出门。
刚一开门，门口坐在小板凳上的一个男人就吓了她一跳。
“你……”那人她认识，是顾敖的朋友，好像姓容。
“嗨，”容凡这么大高个子坐在小板凳上早就累了，他站起来，动了动腿，冲纪芹挥手，“二小姐，下午好。”
纪芹退了一步：“你……喊我什么？”
容凡把小板凳收起来：“二小姐呀，以前我都这样叫你的，你在家排老二嘛，不过你姐已经被过继出去了，严格算起来，你是老大。”
这么说，姓容的这位也认识她。
难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个人看她的眼神就很奇怪。
“你为什么会在我家门口？”
“没你电话，也没你微信，可不得在家门口等着了嘛，”容凡吊儿郎当的，“但是你别误会啊，我不是想干什么，是顾老四让我在这里等你的。”
纪芹愣了愣：“顾敖？他怎么了？”
容凡从兜里摸出口香糖，塞了一颗进嘴里：“老四他今天早上回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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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芹：“你被我拒绝了就跑路了？”
顾敖：“除了恋爱，我也要搞事业的，不然怎么养你？”
纪芹：“搞屁个事业，搞我啊，我养你。”
顾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