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黑白无常

+A -A

  十余里幽邪路,银铃一般的笑音由远及近,日游神眯睁睡眼喃喃自语的道:“怕又是那要命的祖宗来了。”

   夜游神飘荡而至道“该睡觉就去睡觉,休要招惹那要命的祖宗。那可是十殿阎罗都惹不起的主儿”牢骚发了一半,等了半天人家连个字都没回。转头看那日游神已然睡的跟头死猪一样,无奈的摇头飘去,笑声临近还是早躲为妙。

   不多时一头大长毛狗,形似狮子的黑色巨兽,兽脸似狗,身体一米左右长短的妖怪驮着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奔至桥头。那孩童一身红衣,脚踏鹿皮小靴,金丝玉带环于腰际,唇似红莲,笑靥嫣然,却不知为何满眼落寞的望着桥下。

   她拍着身下的巨兽低声喃喃“谛听啊,你说何为菩提?”

   谛听道“断绝世间烦恼而成就涅盘之智慧,方为菩提。”

   孩童翻身从黑狗身上下来道:“谛听啊,嘻嘻,你这狗精说话越来越像那地藏喽。整天思索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只怕就度尽了众生,也未必能让其大彻大悟。”

   谛听怒目“长流,不可说主人坏话。”

   “反正他早已去轮回受劫,说了他也听不到。”

   谛听无可奈何的看了她一眼,重重打了个喷嚏,震的忘川河水都跟着起了几片涟漪。

   “不要担心用不了多久,你也要去找他的。”

   “此话当真。”谛听大喜。

   “本小姐何时说过假话,就怕到时你舍不得这一身的威风。”

   闻言谛听不觉低头看着自己那身黑狗皮,若有所思。

   谛听暗骂长流不是人。

   “你小声嘟囔什么,别以为我没听到。”

   “没,没说啥,就想起主人说你善良,说你心眼好,说你漂亮。”

   闻言她摇头轻叹道“这世上哪还有那大彻大悟的心境,只怕你受了你主人的骗。”

   “主人说有就是有,谛听能听懂世间万物的心声,你的却听不到。”

   “呸,你见过哪个大彻大悟的还不成佛,整日里不死不活的守在这鬼地方,这丰都早该关门了。”长流看着四周围,入眼除了黑灰色,在没有其他颜色。就连从前开在三途河畔的彼岸花都没有了。那龙爪一样的花朵清明一到,火一样的开满了周围。那个时候怎么着都比现在过的高兴。胸口觉得憋闷,照着黑狗头就是一巴掌,哎,心情总算舒畅多了。

   谛听受了委屈,又不敢得罪于她,只能扭头嘟囔道“困在这鬼殿幽冥那还不是因为你打赌输了,誓要找那十殿阎罗归了位才肯回去,活该!”

   她玉手轻扬一把抓住那谛听的耳朵,嬉笑道“你这该死的狗精,还敢说起我的是非了。”

   “我不是妖怪,我是神兽。”

   “哼,你主人都不在了,你就是妖怪,一个狗精。”

   谛听不住的晃着脑袋,“不是,不是”

   两物争的正不可开交,奈何桥下的河水如被烧开了般涌出,那长流忽然变化成一条白色的狗,直奔黑狗而去。

   正值人间圆月夜,那白狗眨了眨眼睛,冷笑道:“黑狗精,看来我又要为你家主人做回功德了。”

   那黑狗闻言只觉得汗毛发冷,转身欲逃,却已被条金丝腰带缠住了脖子,“你这厮要是跑了,这十里幽邪路,你想让我一孩子走着去啊,没人性。”

   谛听一副宁死不从的表情道“都几千岁了整天装成个孩子样,胖成个熊样了,还让我驮着你再说你我本就不是人,何来人性。”

   “好个狗精,敢和我咬文嚼字,不怕我扒你筋骨。”

   谛听心有不甘的哼哼了几声,暗自腹诽“主人真是骗我,这丫头那里有什么菩提心,谛听光瞧见心狠手辣了。”

   “谛听,我的心狠手辣,你才见识几次啊,”说罢,又变回一个五六岁大小的女孩模样跳到谛听背上,双手一扯腰带,右手狠狠的再它屁股上掐了一把,谛听吃痛,飞奔而去。

   南北朝时期,天下分为了两部分,南为刘宋,北又分成了十五个十六个大大小小不同的政权,上到达官豪富,下到黎民百姓,无一不受其害。

   刘宋十年,江东又出现了一次千年难遇的大瘟疫,短短一月有余,就死了三千人。无论男女老少死的死,病的病,出城处处都是孝,人人都奔丧。天空一天到晚的亮如白昼,世人一时间人心惶惶,不知道夜晚是什么样子。时间过了两年后,这种情况仍然不见好,反而愈来愈烈。

   初夏夜,适逢郭嘉大婚,整个凉州城张灯结彩,热闹非凡。郭家娶女婿,为于民同乐,郭掌门包下城中最大的酒楼连开了三天流水席,酒楼的雅间中,新女婿正在替岳父宴请附近的书生才子。

   几个书生模样的公子哥,正摇头摆脑的吟着诗句。

   席间一书生装扮的人,他身材窈窕,脸色不白不黑,柳眉星眼,不太高的个子却穿了一件青色长袍,头带纶巾,让人觉得装扮的不伦不类,天气明明已经不热了,却拿了把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来附庸风雅。

   青衫书生轻摇纸扇,推推旁边的人道:“张兄,不如我们以柳为题,你看如何。”

   那张姓男子自觉不能低于人下,忙迎道。“那在下就献丑了。柳树迎春风,柳芽初长齐。柳絮飞扬起,柳下度三春。”

   “看来张兄真是献丑了,现已入夏,何来春风。”

   张公子也觉丢了颜面,忙转移话头,瞄上角落上一个削瘦公子道“哎,李兄,为何沉默不语啊。”

   青衫书生忙拉道“莫去招惹他,他夫人刚过世。今天要不是宴客,怕是他也不会来。”

   “哎,这不正和了他的心意,他家那个妒妇一死,李兄也算是解脱啊。来来来,喝酒喝酒。”

   那个李公子,满面愁容,形如枯槁,呆坐在那儿,似是没听到那些蜚语流言。

   门开,一个身形修长,穿着一袭白色儒衫,气质温雅,相貌也是极好的男子出现在了众人间,他有一双清澈明眸,无垢无尘。

   “詹月兄,来迟了,当罚当罚。”

   乔松忙施礼入席,席间不时传出几句酸诗,在众人不经意间,一只金蝶落在李公子肩膀,温柔的扑扇着翅膀,似是有说不尽的柔情。

   窗外一只黑狗驮着一个女孩女孩一手捂着鼻子,另一手时不时勒紧拴狗的腰带,那狗哼哼几声,几次试图把身上的女孩给扔下去都未得逞。

   酒过三巡,李公子恍惚站起抱歉施礼“小生,不胜酒力,先行告辞。”

   “哎,李兄,你才喝了一杯,怎么就要走,莫不是对詹月兄有些意见----”

   “休莫胡言,李某只是醉了,对不住了詹月兄。”说罢忙冲乔松施礼,乔松也听说那李公子最近妻子刚逝,也没在多挽留,命手下小厮送其离去。

   “这李仲,真是不识好歹,”青衫书生摇扇笑道。

   张公子忙接道。“没想到这李兄竟然对那妒妇如此情深,你看他日渐消瘦,真是让人心痛”

   “妒妇?”乔松轻抿下酒“二位为何说李兄的妻子是妒妇。”

   青衫书生开始吐沫横飞道。“詹月兄有所不知,这李仲的妻子王氏,以前是附近有名的美人儿,说来也怪,她官不挑民不选,偏偏看中那高不成低不就的李仲,婚后三年,一切相安,本还以为这李仲走了大运,却没想到是个霉运。去年李仲看上家中一丫鬟兰儿意欲立小,只因婚后三年没有一子半女。怎成想,那王氏知道后暴跳如雷,用鞭子将那兰儿打出府去,还扬言,李仲如若立小她便死于他面前。李仲生恐家变,对纳妾一事便不再提了。却不料那兰儿不依不饶,没法李仲只得用私房钱在外面给兰儿置办了一个偏宅。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这事传到王氏耳中,她带着家丁,趁着那李仲和兰儿私会,将他们堵在床上,这李仲一见在下人面前失了颜面,和那王氏厮打起来,一时闹的满城风雨。李仲更觉丢人,便自作主张用红花轿将兰儿抬入府中,却不料成亲当夜,那王氏一身红衣悬于正堂梁上自尽了。”

   ------题外话------

   这些是改编自笑花生的十殿阎罗系列,因为其中的句子故事不是多完整,人名和个别段落有改编,故事需要,只是娱乐

我要报错】【 推荐本书
推荐阅读:
扶苏攻略 https://m.zzdxss.com/fusugongl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