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吾之蜜糖

+A -A

  “大人若不是心中有愧,怎会处处找本王的差错,我心爱之人出了意外,我不把她带回去,难道还要在去通禀大人之后再作打算吗?”盛世说的理直气壮,他知道今日的人多,人越多,他就越要这副态度。

  谁能保证,权誉今日来素甘园,就不是提前受了盛现宁的旨意呢?

  “既是心爱之人,又怎会如此不顾及她的名声,无婚无嫁,要替阿讨个说法的,该是我才对!”

  人群中也是一阵骚动,正如唐缘所说,她刚来皇城的这些日子,关于她的说法已经见怪不怪了。从宜阳来的戏子,靠着一张天生的好嗓子迷惑了圣上得到了县主的位置,竟与左相家的小娘子,娥皇郡主的亲妹妹平起平坐,且这还不算,这位新封的县主还同时让右丞大人和景王为其神魂颠倒且争风吃醋,人们都好奇这戏子县主究竟是何姿色,有人还说她比那江南的花魁更艳上三分,否则,若是长得不好看,又如何让这二位爷如此着迷?

  当然,这还是传的轻的。那些言重的,唐缘在他们嘴里,已经成了招蜂引蝶的青楼妓女,行为放浪,举止不端。

  是不是红颜不清楚,但祸水的名声,已经是敲定了。

  你看看如今,这二位爷在此大摆阵仗,不就是为了那一个人吗?

  百姓们心里只觉得,这位宝和县主,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又是一个招惹麻烦的主儿。

  但唐缘这盏灯,若是真正亮起来,确是不怎么省油。

  “婚约是没有,私情也还未发生,但本王在宜阳付了她三年的戏票,要她为本王唱上三年的戏,如今这才是两年过去,还有一年,这钱,本王付了,这人,就要继续唱下去,不如诸位说说,这人,现在算不算是我素甘园的人呢?难道,连唱戏的,大人也要和本王争?”盛世表情不屑,轻轻的瞄了一眼众人,看看他们各自的神态。

  说起这嘴上功夫,这二人也能说的叫人无力回天。一个个都长张能说会道的嘴巴,咬起人来从不轻易放松。

  盛世买了娘三年戏票的事情,确是不假,他在宜阳顶着风流纨绔的名声,自然是出手阔绰,宜阳的双绝,他去过弥香的千姿楼,便是转身买下了绮韵坊三年的戏票,点名,只要娘一人唱。

  所以在二人素无交集的时候,唐缘便已经借此偷偷观察盛世了。后来唐家出事,绮韵坊也不复存在,盛世怕勾起她的伤心事,便也没有提及,如今拿出来说事,不过是因为权誉的到来。

  “只是买了戏票而已,又不是卖身,王爷说话未免过激了些,毕竟是未出阁的娘子,王爷此举着实是有些不合规矩。还望王爷早早的向众人澄清了你与阿的关系,尽快了结了此时,我也好快些回去,毕竟阿她,身子弱还在家中歇着。”

  提起了唐缘,盛世看向权誉的眼睛里便多了一份危险。

  二人各像个孩童一般在此来这么一处唇枪舌战,彼此谁也不让,当着众人的面也不怕看了笑话去,其实心中,不过是各有所需罢了。

  他们二人为了同一个目标,心中各叮当响的打了一盘算盘。双方都知道彼此的野心,所以一直在暗中较劲。此番争论,实乃醉翁之意,但彼此真正的心思,却还是无法猜测。

  从权誉真正的显露锋芒出现在众人眼中时,他们二人,便一直都是在暗中较劲,像今日这般场面的,还是头一次出现,毕竟之前,二人从来不在明面上给对方找不痛快。

  因为那时候还是盛现宸的皇帝,一切时机都还不够成熟罢了。

  权誉是翰林出身,翰林院的学士们哪一个不是嘴皮子利索的主儿?且当时时他力战当朝大儒之时,盛世不过是个比他小上两岁的太子,就静静的看着那个孩子能一步步将翰林大学士逼得说不出话来。后来就是权誉十二岁入翰林院,四年沉浮,这人身上的气息便更难以捉摸。再后来,他成了翰林院历代以来最年轻的掌院大学士。

  权誉这一路,是踩着光荣和鲜血走过来的,

  盛世的觉醒,是在先皇后死后才慢慢觉醒,逐渐开始步步为营,而权誉,便是生来就带有的敏感,毕竟他八岁那年,就可以凭一己之力,不露痕迹的亲手摧毁了整个权家。

  权家和阮家一样,都是逐渐没落的贵族,但不一样的,是权家主的那颗不甘向下走的野心。

  可谁也没想到,所有心血,都会毁在一个不受重视的幼童手里。

  “那可不一定,如今是没有定下婚约,但说不一定就是哪日,她唐缘就能成为我明媒正娶的妻。这话,我敢说给众人听,敢放在这里容各位看,那大人呢?大人又可是敢?”

  他放出此话时十分豪迈的起身,且特地太高了声音,明明是说着一股不正经的话,可那身上的感觉,就像是当时的盛安清又回来了一般。

  感觉像是两个人,但却又能将这两种样子,给放在了一起。

  盛世之所以敢说出此话,是因为他心中笃定,权誉不敢轻易说出此话。

  权誉又反心,且这反心不止一日两日,可盛现宁一日不知,他就一日是盛现宁身边破例提拔的右丞大人,身居要位,肩有重任,他权誉可以这样大张旗鼓的打着主客之理来素甘园为阿讨公道,也可以当着盛现宁的面说心中欢喜阿,但这些,只要一日权誉不说出那个娶字,那唐缘,就只是个唱戏的角儿。

  但盛世不一样,他被废了身份拿走了名字,他是宜阳的放浪公子,是白担个身份的空壳王爷,他在外人的眼中一无所有,所以,他也没有了顾虑。

  如他猜想的没错,权誉可以同唐缘暧昧之至,但嫁娶一事,还由不得他。他一日没有脱离盛现宁,这婚姻大事就一日不是他自己可以轻易说了算的事情。他再欢喜唐缘,只要没有嫁娶一说,留在家中也只是个无名分的妾。

我要报错】【 推荐本书
推荐阅读:
公子佛缘 https://m.zzdxss.com/gongzifuyu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