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没了外人,盛世便懒得再披着一副面皮和权誉说话,刚才外面的那场戏,本就是唱给众人看来打打牙祭的。
他没了那副风流自得的样子,整个人变得冷漠又沉稳。
一如两年前的样子,只是学会了收敛高傲。
“阿在哪里?”他直接进入问题。
“阿?阿她自然是身子弱躺在家中休息。“权誉依旧是不以为然轻描淡写的模样。
“权誉,话我先说到这里,她唐缘若是再有个什么闪失,可就不是你能担负的起的。人,你最好给我好好的待着她。”唐缘如今也算是他的逆鳞,触之则怒,若不是现在时局不稳,他又怎会允许权誉如今还能坐在轿子上,他肯定是要替阿先打回来再说。
见到盛世如此紧张唐缘,权誉心中也十分清楚了唐缘的重要。
和盛世暗中较劲了这么多年,他心里难得对一个人如此紧张关心,那么唐缘,就更不能轻易放手了。
何况,连青梅竹马的未华年都未必见得他会如此模样。
盛世,你也有软肋?
“我都说了,那是我府上的贵客,我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王爷又何必如此紧张呢?”
但盛世身上的寒气依旧不减。
“权誉,有什么话,不如就现在说,若是晚了时辰,便就错过良机了。”
唐缘今日于他们二人,不过是个争论的幌子,究竟要谈什么,现在就要说明了。
唐缘要权誉无论如何也要来盛世这里一次,嘴上说的什么讨公道自然是假的,她也有她的意思,青琛马上就要过来,唐缘又见到了弥香,依照她心中的猜测,在事情都发生之前,她想让盛世和权誉见上一面。
既然是局势不明,那这盘棋,就可以乱着打。
见着盛世开始直截了当的说话,权誉也没必要继续打掩护。
“王爷这素甘园,我不放心怎么办?”
“仲宁。”盛世明白他在担心什么,喊了一声仲宁,仲宁便立刻提剑离开。
别说素甘园,就是这整个朝佑皇城,又有哪里是真正干净的呢?
“权誉,撇开私人恩怨,我倒是想听听你要说的话。”
“来人,请权大人上座。”
立刻便有有人带路,领着权誉往里面走去。
带去的是素甘园最清幽僻静的一座园子,周围皆是耸入云端的松柏,院内种着玉簪和桂花,也不乏阳光偏撒泄露,使这一方小小的天地显得格外的祥和。仲宁已经将周围都清散干净,二人可以安全的谈话。
权誉坐下来上下打量了一圈,最后才明白了过来,遂笑道,“这屋子内的摆件,分明都是素雅的女子之物,看来这小院子,是王爷备给他人的吧。”
“你既知道这他人是谁,那就心中有数,该怎么做,最好是先掂量掂量。”
盛世小时候同母后来素甘园小歇时,最爱的就是这处院子,门上提着无名二字,他常常愿意歇在这里,安阙也拿他没办法。
如今,他又回到了素甘园,这院子还是以前的模样,只不过是这次他心里多装了一个人,而这叫做无名的院子,他派人精心布置后,想送给她。
在玲珑山庄的那座无妄园里,他记下了那里的模样,又将这里的院子,尽力模仿无妄园的样子。
无非还是想让她喜欢,因为很多事情在她眼里都是显得那么平淡,所以很难真正明白她的喜好。
“王爷倒是费心了。”权誉看这房间内的东西虽说不上是有多名贵,但各各都精巧别致,很难不被人喜欢,做到如此地步,肯定是费了一定的心思,盛世对唐缘的心意,还真不是一般的深。
这分明,就是动了情。
“我看咱们还是先谈正事的好。”盛世显然不想再继续和权誉谈论唐缘的事情,“现在,说吧。”
“那好,我现在要说的事情向来对王爷,并不会有什么大的坏处。”
在这座无名的园子里,他们二人将要谈论的事情,将会就此改变大央的命运,他们二人,将深深扼住盛现宁的喉咙,给其致命一击,之后,在大央掀起真正的血雨腥风。
唐缘曾想,若要拿下皇位,最好是不用血肉来换取的,可她心中也十分清楚,那本就是森森白骨铸就成的一条道路,那皇座之下埋藏了多少性命,怕是难以计量。
而这二人,在日后的道路上,都是用手扒开白骨,抹去身上的血肉后才可披上华裳一步一步的走出来。
“两日后,阮青琛到达皇城,届时,是由王爷负责接待他,然后,宝和县主施以美人计,从盛安澈那里拿回新玉。”
“但阮家已经不在,阮青琛能进得来,怕是难以出的去,我不妨告诉王爷,他的这条命,是一定要留在皇城之中的。可若是阮青琛死了,那大央和新玉,是迟早要开战的。”
“但是想必王爷也知道,大央和新玉开战,对你我,并没有什么好处。”
盛世心中自有一番思量,他示意权誉继续说下去。
“何况,宝和县主若是能取回新玉,那得到的便会是赏赐,可若是拿不回,这条性命是否还能在,可就说不准了。”
这一点,唐缘也很清楚,这件事,只有赢,没有输,若是拿不会新玉,对于一个来历不明的宜阳戏子,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必定只有死路一条。
盛世心中反复琢磨,又定下眼神幽幽的看着权誉。
他倒要看看,自己迟迟不动手,权誉,是否就是会等不及了。
“王爷自然是不想看到阿受伤的,而我呢,我也不想看到那人能够拿回新玉将这块金玉之地握在手里,以此来扩充军队,他若是手里的兵多了,那第一个要动手除掉的,就是王爷你。”
边塞上,白家有着一半兵力,未相和权誉又各自掌兵,不算这些,朝中各位将军各有心思,早就提前站好了队,盛现宁手里原本握着的那些兵力,因为玉玺的不存在,能都调动的,并不在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