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益,你说说,要治好这大坝,你都需要什么。”
“陛下,治理洪涝,必须要有人手在侧。臣一届文官,手下只有一些舞文弄墨的说客,若是要治理大坝,必须要强壮有力的士兵。还望陛下准许臣到了晏江之后,有调动沿途官兵的权利,再给臣一支军队,臣定当全力以赴。”
“那就准许你,可以差遣这沿途一路上官兵,命他们随你处理灾民事务,另外,命禁卫营选出一直精兵,同你前去晏江治理洪灾。只要得胜归来,朕便重重有赏!”
“多谢陛下。”
“白。”鹰眼扫到如今已是四品官服的白,他现在是禁卫营的统领,在这朝堂上作为后起之秀,他不露锋芒也同样是别人眼里发光的人,“朕命你,从禁卫营中挑选一对精壮强兵,跟随王大人一同前去晏江治理水患,他日得胜归来,朕就将你加官进爵,连升三级。”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
白,边塞白家送到皇城的质子,为人纨绔风流,本是禁卫营的一名教头,却在太子出事之后,由未相出面举荐,一跃成了四品的禁卫营统领,在光明殿上有了一席之地。
人们都以为,是这白家二爷终于翻身,可是如今,这刚刚上任的新官,却被盛现宁下旨,让其奔赴晏江治理水患,并当着众臣的面许下承诺,如若成功,便是加官进爵,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可若是不成功,那么白就是死在晏江也是可能的。
盛现宁此举,叫众人摸不着头脑。
白一口应下,却在心中暗暗思索办法。唐缘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自己就要离开,那么如此一来,这皇城之中,就只剩下唐缘一个人。
不行,盛世那个没良心的不管她的死活,可自己不能不管她,去晏江,他一定要带唐缘走。
他昨日素甘园准达唐缘的意思,可谁知盛世听完只是嗯了一声,便自顾自的忙去了,白气的半死,要不是仲宁拦着,他肯定先把这素甘园砸了为唐缘出气。
真不知道仲宁当初为什么要选择跟着盛世,你瞧瞧,这人都跟傻了吧,如今连儿竟然都被唐缘送给了盛世当帮手。
这些人是都傻了吗?
“那未大人,”盛现宁转向未相,“说说,你都有什么要求,拿下淮城处,你都需要什么?你手下的人马,可是足够拿下三城?”
“陛下,”未相道,“臣手下的兵力,据臣所知,淮城和青州两处,手下各是九千兵力,而汇县少些,只有六千,臣手中,不多不少,二万八千人,于兵力之上乃是旗鼓相当,只要水患能除,那么臣就有胜算取下这三城。”
“好,传朕旨意,命左相未廷光为主帅,三皇子安沥为副将,朕再为你们添上两千人,带上三万精兵,明日出发,取下淮城青州汇县,救出一方水火百姓,造福社稷。”
盛安沥?
还来不及思索的众人着实也吃了一惊,先是白,再是三殿下,即使太子如今被禁足反省,可是论起打仗,怎么说也是二皇子盛安沥更有把握一些,毕竟三殿下的脾气,谁人心里都清楚。
“陛下,”有人提出争议,“二殿下曾跟随太子殿下出来征战,有一定的作战经验,可是三殿下一直是在皇城之内未曾出过半步,这副将人选,是不是应该另议?”
“朕知道,论起谋略才能,老三比他们都差了些,可是若是一直让他呆在皇城不出去见识见识,那百年之后朕该如何去面见列祖列宗,说朕给盛家养出了一个没有能力的子孙。更何况,玉需雕琢,朕相信老三不是什么朽木,就让他跟着未相出去磨练磨练,日后也好有所作为,不愧对这一身的荣华富贵。”
不得不说,经盛现宁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着几分道理。可是太子如今去了梅隐寺被修禅之后,很多人都起了异心想要拥立新的太子之位,比如如今这朝中就有几位不死心的,想着要让二皇子接替太子之位。可如今一切都没有成熟稳定,盛现宁都不能立刻让自己最中意的五皇子安沉即位,他又怎么能允许朝中再掀起其他事端?
比如此时,他只是暗中记下了朝堂上仍有不满的那几位,心中便清楚老二暗中都勾结了谁,他的这个二儿子心高气傲还胸怀狭窄,整日里想着如何算计别人,暗地里的那些小动作,他这个身为天子的父皇如何不清楚?
还不是因为时机未到。
“好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他压下了众人的小声的议论,“晏江的事情紧急,拯救水患刻不容缓,王益你和白就即刻起身。未相,你家中还有两个伤病的女儿,容你们父女再多留些日子,明日你再和安沥前去淮城。”
“臣,遵旨。”
盛现宁沉眸扫视着台下,心中不断思索,明日,阮青琛便可到达皇城,而晏江,却在昨晚出了事。
这事情都太巧合了。
他昨晚一直在思索,那晚刺杀盛世的人会是谁?自己这四个儿子,老大一看就是替罪羊,有勇无谋白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老五是自己亲自培养的储君,没有必要去做这些事情。可是剩下的,就只有老二和老三,老二虽是心思过多,但是不是随意出手的人,那就只剩下老三。
可是老三的性格,和他的母后一样,这么多年都是一副唯唯诺诺没有半分主见的样子,这种事情,倒真是不像他能干出来的。
可是这人,究竟是谁呢?就在身边的,心思缜密的人?
所以,今日在朝堂之上,他才会想借着这件事的由头,来去测探一下虚实。
很多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所以,他选择安沥作为副将,其实还有这一层的道理。
谁都有什么本事,如今也都该一一显现出来了。
“宣朕旨意,召景王,右丞,以及宝和县主,即刻入宫,商讨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