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今,他却是第一次,以师兄的身份对青下了重拳,以此来教育她。
“你若相信公子,相信阿,就做好你的分内之事即可,其余的,只会给他们平添麻烦。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总是像现在任性妄为。你应该好好想想,小时候阿可以处处护着你,如今她都已经自身难保,你就更应该去精进自己。你当初习武为了什么,如今都忘了吗?”
初时习武,是因为喜欢,后来坚持下去,是因为唐家没有儿郎,她日后要提剑护一家安稳。
“可是阿姐,阿姐身上有双生啊,她会死的,别人疼痛时候有人疼有人哄,我阿姐生不如死时却是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阿姐该有多痛?她该有多痛!”
竹子感受到自己臂弯里那股抵抗的力气在一点一点的瓦解,他缓缓松开了手臂,青便蹲坐在了地上。
她双手紧紧的环膝,像曾经那个会对阿姐撒娇的小丫头一般哭了起来。
“今日是初七,我求求你们,救救我阿姐好吗?”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却是善儿挣脱了花田的怀抱,小小的身影来到青的面前,肉乎乎的小手一下一下的拍在青的背上。
“不哭不哭,哥哥不哭,善儿拍拍,善儿拍拍,姑姑嫁人是快乐的事情,哥哥不要哭。”
提起嫁人,青哭得更凶了,她抱着善儿,泣不成声。
“宋晚樱呢,人在哪里?”盛世看着地上哭泣的人,慢慢转过身去。
竹子眼里只顾着青没有反应过来,仲宁替他答话,“好像是已经到了。”
“派人盯紧了,有一点风声,就立刻告诉我。”
“是。”
“儿,起来吧。”花田瞧着那不过也是一个孩子,哭得如此伤心,连带着她怀抱里的善儿都红了眼睛,便上前想要拉起她。
竹子也鼓起勇气想要拉她一把。
“莫要管她。”背对着他们的盛世说道,“让她哭够,等她哭够了,才能重新提起傲天剑。”
盛世话音刚落,青便哭得更是难过。
因为她想起,自己如今还可以毫无顾忌的坐在这里大声哭泣,可是阿姐呢,从唐家出事之后,阿姐只能默默的流泪,连一个放声大哭发泄的机会都没有。
阿姐承担天下,又有谁来救救阿姐?
晚樱为华年针灸完,天边已经擦红。
柏芮听完晚樱说华年的耳朵还有救,就恨不得立刻报上华年哭一场,而这边宫里的知意的了柏芮的传信,更是亲自带着车夫来相府接晚樱进宫。
“她的耳朵,可再也不能受太大的刺激,烦人和她说话,也千万不要尖锐锋利,好好修养,还会使以前的那个娥皇郡主。”
柏芮此时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只是一个劲的对着晚樱说谢谢,说的晚樱都觉着十分渴,瞧着那雕花翡翠的小茶壶十分好看,连灌了好几壶龙井茶。
“请小神医留步。”在晚樱走之前,一直没有说话的华年突然开口叫住了晚樱。
晚樱回过头去看她,她并没有看向晚樱,漂亮如水的眼光似是飘向了别处,只是声音还依旧动听,“劳烦神医替我带句话给宫里的帝姬,就说人生路本久这样,若是不喜,不如就立刻扔去,反正年华正好,再搏一次日后也不迟。”
晚樱心中惊叹,这娥皇郡主还真是语出惊人,这话又怎会像她这样的闺阁女子所能说出的?这般口气,倒是和唐缘蛮相似。
晚樱冲着她抱拳,随机便离开流芳园。
唐缘的时间不多了。
不过这宫里的人来接倒是方便许多,她本来还在想要怎么进宫,总不能她说一声我是同昌阁的小神医人家就放你进去,肯定是左右盘查耽搁时间,如今有人来接,她也方便把那两个拖油瓶给带进宫去。
可是她瞧见前来迎接的知意脸色十分不好,眼皮更是这时突突的跳了几下。
“可是有人不好了”?宝和县主呢?”她上前急切的问道。
见晚樱询问了唐缘,知意捣蒜似的忙点头,“县主不让请太医,可是如今连我家殿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晚樱听完便跳上了马车,心中只道不好,知意刚上去,便看见跟在后面的两副生人面孔。、
“神医这两位是?”
“我的助手,让他们跟着。还不快快驾车!”
事情紧急,知意也不便多问,立刻督促车夫快些赶路。
可是后来知意若是知道自己的疏忽而给很多事情都牵了关联的线,她心里也定不知道是何种滋味。
知意一路拿着安昀的那块刻着开国圣祖皇帝名讳的玉牌,凡见者无一不跪,纷纷侧礼让路。
甚至因为这块玉牌,马车更是一路开到了荣华巷尽头,来兮阁门口。
唐缘。
晚樱心里一直念着这个名字,脚下的步伐更是一刻都不敢停,她生怕自己慢了一步,这人就性命堪忧。
直到她看见安昀和一群人都站在那里,门外的一桑更是砰砰的敲着门。
唐缘。
“让开!让开!”晚樱疾步上前,知意更是气喘吁吁的跑到安昀面前,告诉她这便是同昌阁的小神医。
晚樱也顾不得行礼,安昀也懒得计较那么多。
不待晚樱说话,身后的安澈和白树便上前将门给撞开。
“谁都不许进来!离门三尺之外!你,跟我进去!”晚樱指了指一桑,其他人则看着安昀。
安昀凝眉,“还不照做!”
“殿下,这......”弄心心里惴惴不安。
“是双生......”安昀喃喃,脑海里此时充斥着一幕又一幕的画面,她身子一软,倒在了弄心怀里。
殿下!”
“无妨。”安昀摇头,“知意,你在此看着,弄心,扶我回去歇歇。”
晚樱四人刚进屋子,除了晚樱,其他三人都被屋内的景象给惊住。
屋内狼藉一片,只见到那人咬着床单极力隐忍着不喊出声,像个受了惊吓的小兽一般痛苦的蜷缩成一团,而双腿不停的弹动,却是已经抓的双手出血,也不愿意松口嘴里的布料,晚樱瞧见,她的嘴边都是殷红的血迹,半边肩膀的衣物已经不知何处,露出半边雪白的肌肤,透着诡异的青紫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