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分骨连筋

+A -A

  “小主,您今日,又伤神了。”一桑一边给她捏肩,一边说道。

  “是啊,如此失态,倒是一点都不像我,可是一桑,那时我心上的一道疤,连痂都未曾结,就那样**裸的袒露,鲜血在往外流个不停,他的出现,无疑是撒了一把盐,让那道伤疤更疼了些。”

  “那小主为何不说?”

  “我......”唐缘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怕。”

  那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显得过于不真实。

  她说我怕。

  她不是无坚不摧的一个人,亲人,永远是她的命门,在唐家灭门之后,一切都变得要小心翼翼。若是旁人,她当场就可以不顾一切的砍了唐青宦,可是只要一想到那人是自己的兄长,心就止不住的痛,有时她的脑海里会出现两个自己,一个一脸漠然手提长剑直接就结束了唐青宦的性命,而另一个自己,只会蹲在地上不知所措的哭泣。

  她害怕,害怕一旦说出来,就是再次失去。

  她害怕,害怕哥哥,哥哥会恨唐家。

  她迟迟没有将此事告诉盛世,因为她有时觉得,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青琛或许就更安全。

  她也有手足无措的时候。

  “小主,血脉相连,其实,有时候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因为那无法割舍的血缘关系,所以有些事,不用想的太过复杂。”

  可正是因为这血缘关系,才让她拿唐青宦不知如何是好,面对青琛时,又总是失了心神。

  一婵拿回来了安神香,但她的心里还是一团糟。

  老人常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她也想有一天,上苍听见了她心中所想,让这眼前的一切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只不过天上的确是有位神仙闲来无事会看看下届所发生的事情,但是这位神仙,除了闲来无事看一看,就真的只是看一看。

  这些人的命格,他们,插手不得。

  唐缘心里正苦着,便听见外面有人敲门,来人说,阮夫人到了,邀宝和县主前去一聚。

  她握紧了手中的扇子,“我自己去,你们在此等我吧。”

  一婵有些犹如,但被一桑给拉住。

  她一路心神不宁,等到了那间屋子面前,更是在犹豫。

  “你难道能害怕一辈子吗?”

  她没想到身后会传来声音,有些惊诧的看着突然到来的盛世。

  他鸦青绾暗纹的水波衣,眉眼浅弯,长身玉立,潇洒恣意地站在微白的梨树下,有着闪烁但并不刺眼的光芒,有着淳厚醉人的嗓音,像极了自己曾经偷读戏折子,戏文里写可白首三生的良人一般。

  她突然间就有些委屈的红了眼眶。

  盛世本来还想着要埋怨她瞒着自己的心,看着那双微红的眼睛,立刻就只剩下了心软。

  逃不掉了,逃不掉了。

  “你放心进去,这里,仲宁会给你看着。”

  仲宁点了点头,虽然他是效忠盛世,可是唐家的事情,唐缘不说,他便不会先开口。

  “盛世......”她怔怔的喊出名字,仿若一瞬间若去了所有虚假的外衣,如一个身处荒原一无所有的孩子,在张着双臂等着温暖的拥抱。

  他来不及想,上前轻轻抱住了她。

  这个怀抱,第一次品尝是在双生之日,她最虚弱的时候,因为这人的温暖,度过了那个黑暗无边的夜晚。

  她总是在排斥盛世,因为那荒诞可笑却又无法毁改的约定。可是这一次,她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她知道自己心中,若是要找一个安稳的去处,她第一个选择的,或许就是盛世的身边。

  他是要做帝王的人,而她所能做的,是竭尽所能减少一切他成王路上的羁绊。

  所以盛世,你可以怪我,怪唐缘铁石心肠一次次的推开你,你恨她也好怨她也罢,那都是她应得的。

  但是此刻,请允许我,做一次小小的放肆,让我,稍稍留恋这怀抱所能带来的温暖,将我这冰冷寒凉的身体,微微点亮一次光。

  盛世,你知道吗,唐缘,唐缘活下去,不止是为了唐家。

  也是为了你。

  他欣喜怀中的人没有拒绝,且轻轻地靠在了自己的胸膛,可只是一瞬,短暂到他怀疑那刚才的停留究竟是真是假,这人就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怀抱。

  “衣服很好看。”

  她留下这句话,然后转身推开了面前的门。

  空。

  盛世全身只剩下这一种感觉。

  屋内,阮夫人正拉着青琛的手泣不成声。

  “我的儿,既然走了,为何不将此地一了百了,走得干干净净,让娘再不为你担忧,为何还要回来,为何还要回来?”

  阮夫人这一生,重要的人一次次从身边离去,她受过最大的苦难,便是看着这最重要的人从自己身边离开。

  “娘......”刚才还可以有说有笑的青琛,此时见了青琛,也是红了眼眶,“儿子不孝,留爹娘在这里受苦,娘不用担心,儿子这次就是来接娘离开的。”

  “傻孩子,你有何苦,你爹走了,娘也老了,娘想去找你爹,你何苦,何苦再把自己给搭进去?只要你好好的,娘都已经无所谓了。”

  “不,娘,儿子接你离开,咱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咱们安稳的过日子,不再理会这些纷争?娘,您还有儿子,儿子还在,我还在。”

  唐缘站在门口,看着阮夫人和青琛母子情深,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往下淌。

  佛祖,我前生是真的大逆不道,今生才要承受如此痛苦吗?

  为何要我投胎?为何不把我放入地狱?

  “娘......哥哥......”她哽咽着,终是打破了面前的一幕。

  可是青琛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却是起身把阮夫人挡在了身后。

  那分明,是一种戒备的姿态。

  青琛看着自己的那种眼神,那眼睛里的怀疑和不信任,她看的清清楚楚,也疼的痛不欲生。

  哥哥,我是青,是青啊。

  阮夫人见是唐缘来,拉着青琛的手道,“这是你的妹妹,琛儿,这是妹妹。”

  我是妹妹。

  “娘,她究竟是谁,为何要在此时与我阮家扯上关系?娘,您可莫要轻易听信旁人的话,被人骗了去?咱们家何时与这人有的联系?”

  “琛儿,她真的是妹妹。”

我要报错】【 推荐本书
推荐阅读:
公子佛缘 https://m.zzdxss.com/gongzifuyu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