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冰城的威力
“哈哈哈!连老天爷都帮我们,现在有了水源,我们一夜铸成冰墙,鬼方流兵这下就上不来了,楼兰此战必胜!”裴炜对着周围军士,民众高声说道。
城墙上的军士,民众闻言又是对着裴炜跪拜行礼。
“楼兰必胜,楼兰必胜!……”
一阵阵的欢呼之声传了开去。
这时,裴炜看东边城墙方向,好像出现了一番骚动。
他和张天一快步前行,过去查看。
“现在虽然铸冰墙成功了。但楼兰相对于鬼方还是属于劣势的,防守为主,正是生死关头,不能掉以轻心啊!”裴炜想道。
“鬼方来了!”
他和张天一还没有走到东城墙的时候,就听到了城墙之上传来的阵阵惊呼。
裴炜上了东城墙一看,还好,惊呼的都是上城墙来帮忙筑城的楼兰民众,而守城军士们都很是淡定,神色如常的看着城墙下方密密麻麻的鬼方流兵。
“我们已经铸墙成功了,鬼方流兵现在是攻不进来的!大家不要慌张,只要大家能像昨夜铸墙一般的万众一心,我们楼兰必胜!”在裴炜话语的安抚之下,城墙之上,原本惊慌失措的民众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裴炜登上了十丈高的冰墙之上,居高临下的看去。
他穿越这几日来,一开始是从被流矢砸晕昏迷的状态中醒转过来,鬼方就被士气高涨的楼兰军士打退了,之后又是一门心思的想着筑墙守城,到现在才算是有心思好好的看下,把楼兰城围得水泄不通的鬼方流兵是何模样!
裴炜放眼看去,只见东城墙之外数百丈处,数千鬼方流兵密密麻麻的蜂拥而来。
“全身都是漆黑一片,黑色阔口长裤,身上是黑色对襟开衫,就连头上都是黑布包头,头上还有两个长长的突起物,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大多数人是赤着脚丫子,少数几个可能是头领模样之人脚上穿着靴子,而外露的脚丫子和上手,脖子,脸庞等也都是漆黑一片,比那非洲黑人还要黑上几分,不知道是先天如此呢?还是因为习俗如此故意抹黑。”
“这么黑至少有个好处,夜袭的时候,都不用穿夜行衣了,隐身效果五颗星啊!”裴炜不禁如此想到。
鬼方流兵手里提着五花八门的武器,有镰刀、斧头、弯刀、长枪等,默不作声的又往前走了百余丈距离,倒是有几分训练有素的模样,裴炜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的身形,五官了。
“只有几个身披铁甲的将领,身形魁梧之外,其他人等身形都是干瘪消瘦,而头上那个突起物也不是头盔和装饰,而是鬼方流兵自身的长角啊!”裴炜有点惊讶了!
“王上,鬼方是生长在黑夜中的民族,皮黑,长角是他们的特色,很好认,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旁边的张天一看到裴炜有点惊讶的样子,就上前解释道:“他们一族,嗜吃人肉,生死不忌,崇尚鬼物,有驱鬼之能,所以得名鬼方!”
在张天一说话的时候,鬼方流兵已经来到了距离楼兰城百余丈的地方了,在几个将领的指挥之下停下了脚步。
他们几个身材魁梧,披挂铁甲的将领聚在了一起,对着楼兰城的冰墙指指点点,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好像在盘算,计划着什么。
显然鬼方的人,也没有料到,楼兰城的城墙,突然变得如此高大宏伟。
裴炜心中略显紧张,手心里头微微出汗。
“这个新增加的冰墙,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鬼方,他们会不会知难而退呢?”
“哇呜……”
一刻钟过后,原本聚在一起的鬼方将领四散而开,随着一声声的怪异嚎叫,鬼方流兵开始快步向着楼兰城墙,冲锋而来。
看到了鬼方流兵的攻城举动,裴炜顿时从之前的紧张中回过神来,下令道:“张将军,鬼方开始攻城了,具体的指挥事项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守住,我们的身后就是楼兰百姓。”
“我会始终在这城墙之上,和众将士一起守城!”裴炜道。
“末将领命,王上放心,城在人在,城破人亡!”张天一斩钉截铁的说道。
说完,他开始一道道的守备将令发了出去。
楼兰城四面城墙的军士都随着这一道道的将令,快速的行动起来。
第一轮箭雨飞速射出,直奔鬼方流兵而去。
命中率很高,流兵密度大,箭雨基本没有落空的,但是流兵无比凶悍,除了几个是直接命中眼睛,脖子,心脏处要害的倒地身亡。其他命中手臂、大腿、胸腹的流兵都是带箭冲锋,两眼发红,口中哇哇怪叫,表情无比狰狞,一脸的嗜血之意。
两轮箭雨之后,倒下了数十个流兵之后,其余流兵已经接近了城墙之下。
在几个将领的带队之下,对着楼兰城墙发起了敢死一般的冲锋。
将领一马当先,来到城墙之下, 一个纵身,猛然跃起,想如同之前一般,直接跳上城墙厮杀。
他确是跃到了最高处,但距离冰墙的顶端还有七、八丈距离,直接撞在冰墙之上,滑溜溜的无处着力,眼瞅只能往下滑落而去。
“哈哈哈哈!死黑鬼,这回你上不来了吧!”冰墙之上的楼兰军士看到鬼方将领的这副狼狈模样,都是大声嘲笑道。
好家伙,这鬼方将领在滑落的过程中,直接就是双手对着冰墙一插而入,固定住了身形,然后手脚并用,在冰墙之上一插一个孔,就想这么攀爬而上。
城墙之上的楼兰军士也不是吃干饭的,滚石,落木针对性的往这将领身上砸了过去,这鬼方将领又要在冰墙固定身形,往上攀爬,还要躲避、格挡由上而下的滚石、落木,狼狈不堪。
“砰,砰,砰,”的几声闷响,被连续几个滚石砸中之后,这鬼方将领终于放弃攀爬,一个后空翻,掉落下去,倒地不起,看来不死也够呛!
“楼兰王英明啊!铸了这冰墙之后,鬼方连将领都上不来了,更不用说那普通流兵了!”看到新铸的冰墙,防御效果如此给力,就连鬼方最勇猛的几个将领也无法如之前那样一跃而至城墙之上时,守城的楼兰军士们士气大涨。
鬼方将领落地之后,并不死心,先是数人一起,多面开花,想趁着城墙之上火力分散的时候,一冲而上,但是军士们在张天一的指挥之下,进退有据,配合得当,连连的滚石、落木砸落下去,不仅没有让鬼方将领突破上墙,反而还重伤不少城墙之下的流兵。
鬼方几个将领一个这方法不行,聚在了一起,商议一番之后,换了个方式。
先是一人猛然跃起将自己固定于城墙之上做人梯,再一人从这人梯处往上高高一跃,直奔冰墙的顶端而去,差不到一丈就到跃上了城墙,再手脚并用,几下就上了城墙,幸好张天一看见了,亲自带人上前,在那鬼方将领刚上城墙之际,一口气还没喘上的时候,带头狠狠几刀劈将过去,身后的军士也是十余把长枪刺了过去,集中了小半个东城墙上的火力之后。
那鬼方将领,终于刺猬一般,满身伤口,血迹和不甘的从城墙之上掉落下去,又重伤了一个。
其余的鬼方流兵,看到自家将领无功而返,几声怪叫嘶吼后,士气不落反升,悍不畏死的以人梯形式开始蚁附攻城。
流兵们一个叠一个,纪律严明,不畏生死,怪叫嘶吼震天响,好似连痛觉神经也消失了一般,无比凶悍。
冰墙之上的楼兰军士们个个脸上都是眉开眼笑的。。
看着城墙下的鬼方流兵们在徒劳无功的攀爬着,底下的城墙外表也加了一层冰皮,流兵们往上爬一丈就得向下滑七尺下去,这和没有冰墙之前的守城难易度是天壤之别啊!
“哈哈哈哈!”
突然之间,军士们的笑声大了起来,裴炜转头看去,有几个还一脸坏笑的解开裤衩,掏出了裤裆里头的家伙,对着下头流兵开始放水。
“哈哈!”他都忍俊不住,笑了出来,有种想上去也放把水的冲动,不过是考虑到自己现在楼兰王的身份才作罢。
每当有流兵千辛万苦终于爬到了冰墙底部,也就是原本的楼兰城墙高度之时,冰墙顶端的军士,依仗城墙之利,举高临下,就会把滚石,落木,狠狠的砸下去两个。
然后就看着下面的一堆流兵人梯,噼里啪啦的倒塌在地,伤亡惨重啊!
裴炜看到,有那兵士扔得兴起,手一快,多扔了一根滚木,立马就被张天一给一巴掌拍脑袋上了:“你个败家玩意!物资有限,省着点用,再说,你要扔多了,把城墙下面给堆高了,流兵进来不就容易了嘛!”
城内百姓在执棍长赵修杰的组织下,源源不断的把能收集到的一切物资往城墙上运。
裴炜也是在城墙之上当着普通士兵,咬牙切齿的搬运着石块,木头。
“楼兰王英明啊!真是天佑我楼兰!”
楼兰军士在城墙和裴炜的双重鼓舞之下,士气始终高涨,对裴炜的崇拜也和着冰墙之下不断增加的鬼方尸体成正比。
这一日,从太阳初升的巳牌时分,直到夕阳衔山的由时末,鬼方将领数次攻上城墙之前,都被张天一带人击杀,打落。
城墙之下更是被鬼方流兵们的尸首,鲜血所堆满,原本晶莹雪白的冰墙之上,也披挂上了一抹红色薄纱,见证着战争的血腥。
天色渐暗,温度骤降,如同往常一般,鬼方流兵们受不住夜晚严寒,只能休战,眼看今日的攻防战就要结束了,城墙之上的楼兰军士们已经准备开始欢呼了。
这时随着鬼方流兵的军阵后方走出了一人,形式顿时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