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青云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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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家,璞阳城三大家族之一,不同于王家和孙家以武为本,依靠着自己家族的数位灵士在璞阳城站稳脚跟;孔家以经商,玉石生意为本,在濮阳城开拓自己的天地,与帝国内最凶险的横断山脉接壤的璞阳玉矿每年为孔家提供了大量的经济来源,孔家出产的玉石以优秀的品质闻名于帝国。

   尤其是孔家的血玉,与普通的玉石不同,蕴含着特殊的灵气,长而久之,具有滋养佩戴者经脉,帮助修炼者明目醒脑的奇效,成为帝国内千金难求的宝物。

   因为和横断山脉特别的接壤,所以玉脉的深处,就变成了横断山脉的深处。这种只能在孔家的玉矿才能找到的血玉,由于高级妖兽众多,开采简直比登天还难,仅仅是外围深处的一小部分血玉,就让孔家每年付出了不少性命的惨痛代价。

   当然也没人知晓,比血玉的位置还要更深入的地方到底蕴含着怎样的宝物……

   虽然很多势力眼红于孔家的玉矿,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夸张一点说,在大家看来,璞阳玉脉属于孔家,就像太阳从东方升起一样,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争夺别人老祖宗脉脉传承的东西,在注重历史的璞阳城人看来,是不地道的。

   这个很久很久以前横空出世的家族,是璞阳城历史最久远的家族,孔家的先祖们似乎比谁都来的都要早,依偎着璞阳玉脉,在这个小城生根发芽,经历了辉煌,低谷;

   沧海桑田,世间万物的更迭交替始终没有带走孔家,似乎有股神秘的力量,在支撑着孔家在这片土地如磐石般屹立不倒……

   很久没出去过,强烈的阳光让孔凡有些不适应;太阳强烈,轻风温柔,院内随处可见由玉石雕刻的装饰物,零零星星地摆放在各个显眼的地方,阳光散落在五颜六色的花草上,小鸟唧唧喳喳的叫声如春风般沐入心间,连带着孔凡的心情也一起明媚起来。

   “春日游,桃花吹满头。

   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

   看着这大好的景色,孔凡有感而发,沾沾自喜于发现自己隐藏的才华,不禁满意的直拍手叫好,随即哼起了欢快的小曲,路过的行人看到自言自语和手舞足蹈着的孔凡,以为他又犯病了,纷纷躲得远远的。

   曾以为自己差点死掉的孔凡,随着状态慢慢恢复过来,对着生命有了更深的感悟,也越来珍惜现在的生活,愈发觉得生命的可贵和美好。

   孔凡仍然自说自话着,丝毫不在意他人时不时投来的怪异眼光。

   “孔诗人,孔少侠?孔老板,孔老师……“余光中撇见行色匆匆各色各样的人,好像都有很重要的事,唯独自己好像是个闲人,孔凡像大多数少年一样,早早的憧憬着未来的职业。

   “唉,好像还是孔大侠侠更好一些呢”孔凡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漆黑的瞳孔倒映着那一片令人向往的蓝。少年眼中好像浮现着一场刀光剑影,鲜衣怒马的快意江湖……

   照这个情况,不出意外应该就会像族中的大多数人一样,武功好点的,被派去做护卫,相反地,或被派去一些偏远的地方开拓家族生意。

   孔凡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孔震的门前,推开门,孔震正端坐在一面方形桌子旁,眼角有些发黑,面前依旧是熟悉的已经摆好的棋盘;一只手拿着还在冒着热气腾腾的茶杯,严肃的神情隐隐透露着些许疲惫,不随着孔凡的到来而改变分毫。

   “无需多礼,坐”接着,孔震不紧不慢地为孔凡递过另一只冒着热气的水杯。

   “最近身体怎样”

   “挺好的,已经没事了”

   依旧是和往常一样的寒暄

   孔凡向来敏锐的直觉隐隐察觉到父亲有心事,尽管父亲的脸上永远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可作为一个会察言观色的儿子,还是本能地发现了异常。

   气氛沉默起来,空气中只有父子间棋子在棋盘上碰撞的声音;时间一分一秒地从手下溜走,孔震的棋下的越来越乱,失去了往日的气魄。

   终于,孔凡忍不住了,禁不住开口问道:“父亲,您好像有心事”

   孔震没有说话,依旧盯着棋盘,好像是在思考下一步该怎样走,放在桌子边的踌躇着,迟迟没有落下。

   “听玉儿说,好像是……”

   孔震打断了孔凡的讲话,看向孔凡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为父,偶然结交了两个人,他们说,可以治好你的病"

   在那一瞬间,孔凡听见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隐藏在心中某种的不可能的期望好像就在眼前,只需伸手就可以抓到。

   "但是,他们向孔家提了几个我们还不知道的条件,并且想要先见你一面”孔震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你怎么想”

   “什么条件”孔凡有些急忙的问道,可随即好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声音慢慢低了下来。同时脑海里也在揣测说父亲这番话的意味。

   向孔家提条件……也就是说,如果要治好了自己的病,可能会让孔家付出难以预料的严重代价,也许是钱,也许是珍贵的孔家玉石。

   自己这个情况,孔家也不会同意的吧……逐渐冷静下来的孔凡问了一个开始是被自己忽略的最重要的问题。

   “他们是什么人,不会是骗子吧”

   热切地眼神有些落寞下来,孔震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严肃的声音再次传来,“关于他们,我只能说我有很大的把握能治好你”

   “你也知道,照你现在这个情况,按照孔家的传统,你知道你是什么未来”

   “也许是波澜不惊地作为一个普通商人度过自己没有波澜的一生”

   “还是说”,孔震的声音顿了顿,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似乎是在等待孔凡的回应。

   “你想习武”

   听到孔震的这句话,孔凡抬起有些丧气的头,正对上孔震深邃锐利的目光,心脏再次的剧烈跳动起来。

   在这一刻,孔凡还是听到了自己心底的声音,简简单单习武两字,还是给他想要的未来增添了一丝无限的可能。

   虽然他天赋一般,但他还是想尽力去踏遍这世间的千山万水,了解这大千世界的千千万万。

   “可是……”孔凡征征的喃喃道,同时心中也在期待着一个答案。

   “机会只有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自己慎重选择“

   在这里,孔震故意把“慎重“二字说的很慢。他的心中在做一场无声的赌博,可无论最后孔凡做出怎样的选择,都是自己这个做父亲的输了。

   “我想习武!”没等孔震说完,孔凡就已经跪在了地上,额头重重的砸在坚硬的石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孔凡眼眶微红,已经更咽了的声音大声喊道。

   孔震沉默了,平静的外表下早已泥泞不堪,看着伏在地上的孔凡,孔震的心中像是灌了铅般难受,想要脱口而出的话语却是怎么都难以说出,静默间,孔震终于开口了;

   “凡儿,即使可能死掉也没关系吗"

   掺杂在孔震话中,一句看似正常的话语没有让孔凡多想,毅然决然的”没关系“几乎是同一时间脱口而出。

   “孩儿今后一定不会辜负父亲的一片心意,定不会让父亲蒙羞!”

   “好,三日后巳时,议事厅见”孔震尽量用平静的声音继续说道。

   “退下吧”

   门外的孔玉征了征,反应过来赶忙撒起丫子逃跑,身形一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等等”

   听见孔震的声音,孔凡开门的动作停了下来,回过头,只看到一个孔震双手矗立在背后的高大背影。

   "凡儿,你记住,男儿膝下有黄金”

   “我们孔家的男人,不拜苍天,不跪鬼神,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向别人下跪!"

   待得孔凡离开之后,诺大的房间只剩下了孔震一人,推开窗户,清冷的月光下,孔震拿着茶杯的手还在颤抖,苍老的眼眸早已水光潋滟……

   “凡儿,这真的是正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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