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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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李弘,差点死在这白茫茫的海上,而这一段经历,讲来不由让人唏嘘不已。

  2000年,那是一个令我难以忘怀的年份。

  六月份的江苏,天气逐渐转热,我从家里跑了出来,确切的说,我逃婚了,逃离了所谓的媒妁之言。

  我的母亲还健在,父亲已经去世,母亲的年龄已过半百,满脑子还是旧习俗,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给我定了一门娃娃亲,然而一向习惯了我听从的母亲却没有想到我会在结婚的那一天逃家。

  而那位待嫁的姑娘,我也只能说声抱歉了,至今我只能记得她幼儿时的照片,脑海里还是很模糊的样子。

  说起我会下海,还要从我的那位发小陈三讲起,陈三不像我,小时候很顽皮,上到初中就不上回家耕了几年田,后来就消失了几年,当时的我还在上高三,已是准备高考的年份。

  高考完,我到了江西上大学,等到我再见到陈三时候,他人已经在江苏了,我那在家的老母亲已经开始为我张罗婚事了。

  那年夏天,四月份。

  陈三不知从谁那里打听到我在江西上大学的事情,于是摸到了我的宿舍门,嬉笑地和我说有一件发财的机会问我做不做,我当时正在愁慌毕业找工作的事情,听到有发财的机会,登时也来了兴趣,便问陈三到底是怎样的发财机会。

  陈三说是从国内捎货,从海上走,然后卖到外国去,能捞不少油水,当时我听了陈三的蛊惑,便打算从家里带些盘缠,准备和陈三一起下海。

  等到六月份,老母亲着急的让我回家,说是婚礼的事情都快准备好了,我登时觉得有些慌了,母亲的话不敢不听,于是乖乖的回到江苏。

  回到江苏没几日,陈三又找到我家,他再一次鼓动我,最终我被陈三说动了,把老母亲给的一万块钱揣进兜里,脑袋一热,跟着陈三就下海去了,接下来我没有想到这次的下海竟然会成为我日后的梦靥,其中曲折是你们所想象不到的。

  七月份的海风吹在脸上还有腥味,我刚从晕船的状态中稍微恢复了些,到船甲板上吹了阵海风,倒也清醒了不少。

  船在平静地海面上慢慢地行进着,此时我的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此刻的老母亲会作何感想,一想到母亲的苍白的头发,又不禁有些后悔和陈三出来。

  陈三一到海上,倒像是变了一个人,整个人变得斯斯文文,话也变得不多,很长时间都是一个人躲在船舱里抽烟,那神情有多落寞就有多落寞。

  我有时候也会找陈三聊会天,大多是关于此行的目的地和船上的货物。

  “三子,这船上拉的都是什么货啊?”我好奇的瞅了瞅船舱里垒了近三米高的货物,货物都被一个个木箱子封死了,从外表根本不能判断里面装的是什么货。

  陈三微微一怔:“啊,这船上的货你就甭管了,就等着拿钱吧。”我发现陈三的眼神中有点不自然,但又说不出为什么。

  “那我们这趟目的地又是哪里啊?”

  “说了你也不知道,是美国的一个沿海小镇。”

  陈三对船上的货物和此行的目的地总是闪烁其词,他的话语多少让我感到有些隐隐不安。

  船大概在海上平静的漂了有五天左右,海上的天气开始变得有些诡异,忽而大风,忽而乌云盖天,然而却是光打雷不下雨。

  接连几天,我在船上更加感到头昏脑胀,刚好不久的晕船又发作了,白天看人都是两个影子在眼前晃悠,海面上一直很不平静,而在一天晚上,噩梦终于降临。

  “啪”

  大概在晚上八点钟左右的时候,天上突然打下一道霹雳,此刻的我躺在船舱里,脑袋还在发涨,我睁眼发现对面的陈三突然不见了,这时我心里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等到接近夜里十点钟,天已经完全黑了,我这才感到不妙,陈三按道理不会这么晚还不回来,唯一的解释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外面甲板上没有一点声音,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顾自忍住头脑的眩晕,爬到甲板上,这时突然一道浪打在我身上,我登时满身湿透,跟着甲板也疯狂地晃动起来,我的脑袋里更加像一团浆糊,拼命地向外倒。

  我根本在甲板上站立不住,颠簸的甲板上不时有一道道白花花的浪打过来,我抬头望了眼黑不见底的海面,心里说不出的惶恐,我扶着桅杆,艰难地在这甲板上行进,我喊了几句:“陈三。”可是我突然意识到这根本没用,我的声音已经彻底被咆哮的海面所遮掩,我从船头走到船尾,身上已经没有一个干处,这一路上吐了几回,白天吃的饭估计也被吐完了,这一趟的发现结果让我近乎绝望,船上的人像是一夜之间完全蒸发了,陈三这个滚犊子也像水一样,从这船里溜走了。

  时间在一点点地流逝,而我知道,死亡也在一点点地逼近我,一道道浪打在甲板上,像是随时都能把这艘颠簸的船掀翻,这时候的我突然脑袋冷静下来,想到家乡的老母亲,突然从心底涌出一点倔劲,当时的脑里只在想一句话:我要活下去!

  我抓紧船上的桅杆,丝毫不敢大意,身体随着船体来回的颠簸,令我感到出奇的是,这时候头晕症状竟然好了,视线变得清晰了不少,海面还在不停的晃动着,这时候天上开始下雨了。

  雨滴从小到大,本来就被海浪打湿的甲板显得更加潮,我只能靠着船上的桅杆来固定身形,生怕下一瞬我会被不住打过来的浪水冲进深不可测的海里。

  终于,在这艘货船晃动了接近两三个小时,海面上突兀地停滞下来,突如其来的平静让我很不适应,站在甲板上很长时间才回过神来,虽然海面停止了晃动,但是天上的雨还在下着,密集的雨水让我的视线出现了盲区,我冲回了船舱,船舱内明晃晃的灯光照的我情不自禁捂住了眼睛,我脱掉身上已经湿透的衣服,拧干衣服后,躺在船舱里的草垛上,盯着那堆船上的货物发呆。

  “这船将要去往哪里?为什么一夜之间人都没了?”我突然神经质地反问自己,是陈三带着我上船的,我从老母亲手里拿的1万多可都投在这堆莫名其妙的货物里了,可是现在的情况是,陈三这家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更可笑的是,我连这船即将驶往哪里都不知道,突然,脑袋一激灵,这船没有人怎么还会开?而且好像还朝着一个固定的方向,先前我还笃定地认为这船上没人了,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是现在的我心里却在打鼓,这船行驶的有些诡异,没人怎么开,谁来驾驶它?

  我完全没有心思再待在船舱里,突然间感到周围的温度突然变得极低,我眨眼间好像看到有一个影子在我身边船舱门口晃过,好像在黑暗中有一对幽幽的眼神在瞪着我。

  但是我天性胆子小,这下被雨淋过后,更不敢出了船舱,生怕这外面真有什么古怪的东西一口把我吞了,我于是在干草堆上的几垛干草拢起来,索性头脑枕在干草堆上,忽悠悠地就睡着了。

  这一觉可真够长的,因为我做了一个梦,是一个极其古怪的梦。

  梦里我站在一座孤岛上,这座孤岛荒凉极了,什么生物都没有,更令我感到恐惧地是,从孤岛的上空不时能看到来回盘旋的怪鸟,因为离的远,所以根本看不清鸟的模样,突然怪鸟的低空一掠,我登时吓了一跳,虽然我无法大概估计出鸟的大小,但是我能看清的是,那只怪鸟的嘴巴一下子能把我整个人塞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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