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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你不要跑,你不要跑。”陈三在我后面傻笑着,老子哭着要骂爹了,这丫子小时候跑步都跑不过我,怎么这时候这么有劲,扒了皮还感觉不到痛苦。终于跑出去了,我笑着咧着嘴,妈的正准备回身打陈三那龟孙子,头一蒙我抬头一看,我这竟然又回到了那艘货船上,这光是货船上亮起的光,不对,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彻底懵了,突然一阵浪打了进来,打湿了我一身,这时候我才发现船舱里又多了不少人,陈三这小子就坐在我对面,跟失了魂似的抽着烟,我吓了一跳,这敢情比做梦还恐怖,我突兀间不知哪门子想起了弗洛伊德一本书上关于梦的一句话:在我们记忆中十分连贯的梦实际上很少或根本就不是连贯的,人的心灵有种很强的关联地看事物的习惯,以致不明智的把原本并不连贯、无关联的梦也连续的看待了。难道说我刚才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货船不知何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声,我皱着眉看到陈三小子站起来,盯着我的方向看了好久,像是没有看到我一样,他匆匆地跑出船舱到甲板上,一阵剧烈的晃动声中我看到陈三在甲板上大声的喊着我的名字:“李弘,弘哥儿”
这时候我看到海面上的浪一波比一波高,一波比一波猛,陈三的喊声一下子被这波涛声淹没了,我看到陈三和货船上的十几号人被浪卷出了货船,此时的海洋就像是一头藏在黑暗中的猛兽,无情地冲击着货船,把陈三等十几号人吞入了海底,我死死地盯住这发生的一切,这一切都好像是与我无关,我就像是一个局外人,我突然想问一个问题:此刻的我到底在哪里?
我此时说出的场景其实我也不敢相信,但是它就真实的发生在我的面前。
汹涌的波涛突然在吞噬陈三等人后平静下来,整个刚才还疯狂攒动的浪一下子静了下来,在黑夜中显得相当诡异,就像是水下有一个巨大的生物,在伺机游弋着。
这时候,海面突然剧烈的旋转起来,速度也在不停地加剧着,你难以想象水下到底有什么生物能够造成如此大的波动,接着我看到三条漆黑的铁链突然从海面下面的漩涡里勾了出来,这下我基本能够判断水下的东西了,应该是那艘诡异的噩梦之船!
黑色铁链前端成钩状,死死地咬住了货船的船舷处,货船也在海面上开始打转,而当三根黑色铁链死死地咬住货船后,货船就停止了打转,更为诡异的是,漩涡周围的海水逐渐向中心聚集,形成了近高十米左右的浪高,然而这浪似乎没有停顿下去的趋势,相反却是逐渐向货船移动着,这让在货船上看的我有些恐惧了,那只噩梦之船从深不可测的水底将要逐渐出来了。
像是一条完整的水晶船,我不能想象这到底是什么人造的船,我那时候的心情跌宕起伏,脑袋瞬间是一阵空白。巨大的水晶体形状船缓缓地从十米左右的浪花里出来,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从这个角度看上去会是水晶透明的,但是用灯光投射上去,那艘噩梦之船通体却是呈现黑褐色,像是被镀了一层合金一样的材质,到底这艘诡异的船里隐藏了什么秘密?
看完这一切之后,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艘货船上的人会突然消失了,陈三这小子被扒了皮放在了最上层的船舱里,下面两个楼层又藏了哪些秘密,我此刻难以知道,我只是看到从货船的船舱里跌跌撞撞的走出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转过身来,像是看到了我,但是我看清楚他的样子—李弘。
陡然间像是灵魂被拉回了身体里,此刻我的脑袋还是一片空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难过的是,却没有人来为我解释。
血肉模糊的陈三还趴在地上,他像是没有了力气便躺在地上,我发现他的手指一直弓着,就从未直过,原来我相信他是因为被扒皮痛苦造成的,而现在我却要改变原先的那种想法了。
陈三徐徐地睁开眼睛,他的眼睛已经全变成了血红色,脑袋里的内容物几乎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这小子是彻底没法被看做是人了,他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依我所言,他的手指还在弓着,这时候他发出不似人的叫声,凄厉的声音在黑夜之中显得尤为恐怖。
此刻陈三距离我不过三四米,他能站起身来,而我此刻的脚早已发软,更为让我惊悚的是,在这个狭窄的货船船舱里,我已经跑到了尽头,也就是说,我怎么跑也不可能跑得出陈三能够抓到的范围,死亡已经在悄然地逼近我。
现在在我面前的有两样东西,一个是堆了三层的货物,还有就是干草,能被我用来攻击的只能是这一堆被木箱子封死的货物,不等陈三反应过来,我一脚踹在他的身上,按理说,他现在全身应该都是软组织,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踢在他的身上,我感觉到的却是硬邦邦的,就像是全身被打了石膏。
陈三咧着嘴恶心地看着我,我相信这世界上除了我应该没人能认得出他来了,此刻的他已经发不出人的声音了,或许能说是已经返璞归真,成了一头野兽。
人说这紧要关头,总能够迸发出潜力,可我这一紧张,脑袋就一空白,眼前的一切都反应不过来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陈三那小子已经抓住我的脖子,他的手硬的像石头,卡住我的脖子,我的脑袋供不上血,此刻脸红的就像是喝过酒上脸的酒鬼。
我腿下使劲,想把这孙子扫过去,可这陈三身体不知道真是吃了石头还是怎的,重的要死,我根本扫不动,还踢的我脚疼,这一下动静,让陈三这小子勒的更紧了,我几乎都呼吸不到空气了,在这么下去,不出几分钟,我估计就死翘翘了,得想方法,不然我这条命还真就交待在这里。
我咬咬牙,靠着后面的船舱内壁就蹲下去,陈三的手一直不放松,他这时候的手劲特大,我瞥了眼旁边三层高的货物,挥着拳头就掏上去,趁着我现在还有点手劲,我得赶快把这木箱子捣开,这么大个木箱子,希望里面有我想用的东西。
用劲砸了十几下,脑袋已经彻底失去痛感了,我只能通过眼睛看到手上都是血,木头壳子还差一半就被我砸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活下去的希望溢满了胸口,重重的一拳捣上去,木头屑飘了满地,这下子我知道砸开了,可是我手上也没劲了,陈三这家伙还在用力,我眯着眼看到木头箱子里藏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我把手伸了进去,不管什么使劲一拉,从木头盒子抽出来一把手枪,我当时也没想太多,一枪对准这小子,“碰”的一声,血洒了满地,陈三依然没有知觉,我脑袋快要断气了,此时再不努力,恐怕真的要死了。
我两下子弹都打在了陈三的两只眼睛上,这个时候他才有动静,整个人像被惹急的豹子,疯狂地捂住眼睛四处乱撞,我赶紧抽身离开,等到冲到货船甲板上,确切的说,应该是我爬到甲板上去,我大力吸了吸空气,海风中的腥味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死亡的负重感顿时也减弱不少。
我现在终于知道木头箱子里的货物了,是一些走私出去的枪支弹药,我苦笑地蹲在陈三的尸体旁,此刻的泪珠在眼里打转,在鬼门关走一遭之后,兄弟没了,下海经商我连个方向都不知道,愣瞅着现在的天还没亮,我想可能我该是没死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