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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过来一个白大褂的中年男子走过来凑到尸体上看了看,然后示意其他警员将这具尸体带回去。
现场被拉上了警戒带,几个人离开后实验室的门哐当一声关掉了,我也想随后跟着离开,却碰地一声被撞了回来。
就在我捂着脑袋皱着眉头的时候,一股胃里反酸的冲劲让我猛地睁开眼,突如其来的寒冷刺激我的毛孔,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是身处在浩荡无垠的海面上了,这时候天已经亮了,但我还是飘在海面上,嘴里一股咸味,也不知道吞了多少海水进肚子里,太阳在我的左边,还没到正上方,我估摸着现在还是上午,但是具体几点我就不能判断出来了,想着左边是东边,按照地图上描的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的方法我指出来方向,别嘲笑我,这是我活了20多年路痴总结出来的经验,不管怎么样,我狠下心朝一个方向游总该是没错的,但可怜的是我现在身上也是没有一点力气,这空旷无垠的海面上除了偶尔飞过的几只海鸥外我还真找不到能让我吃的东西,恐怕在这海上我就是食物链的最底层,随便来个大家伙都能一口把我吞了,没办法慢慢游吧,我一个人扒拉着水,一点点地朝东面游过去,随着时间的推移,阳光的照射也开始强烈起来,我感觉头发咸咸的,头皮发胀,整个人泡在海水里感觉快要虚脱而死了,这再找不到吃得和喝得,我恐怕就成了这海面上的一具腐尸。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当我在海面上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脑袋很晕,我甚至分辨不清周围的方向,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但我感到我的头上传来了动静,似乎是一只海鸥把我的头发当成了海藻趴在上面,猛然间我感到一阵刺痛,我想到了头上的那只海鸥估计啄了我一口,但是我却没有立即动手,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拼起最后一丝力气用几乎是现在最快的速度抓住那只海鸥的腿,没想到我竟然真的抓住了这只海鸥,不过这只海鸥的力气也真是大,差点从我的手上窜了出去,不过我还是牢牢地摁住了它然后放进撂进了嘴里,虽然咬在嘴里那味,没法形容,除了腥味还有股子猫臊味,为了生存我还是咬牙硬生生地把它吞进了肚子里,我寻觅着再多抓几只吃掉体力才能得到补充,但是我明显是想多了,几只盘旋在我头上的海鸥看出来了端倪,它们似乎意识到我是活着的,而且是有能力将它们捕杀的,所以干脆都溜烟跑了。
不过好歹拼着吃掉那只没长眼的海鸥我的体力补充了些,我还是按照原计划继续朝东游,希望在我体力耗尽之前能够看到陆地,即使是小岛也比待在这可怕的海面上强。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但是我却感觉是一年一年地过去,心中在无尽的煎熬中度过,仰着头朝上去望了望,发现太阳挪到自己的正上方了,顿时整个人感到绝望了,四周还是一览无遗的海面,而我还是待在这里,就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闷着头彻底把自己淹死算了,我心里这样想但还是没胆子这样做,又晃过去不知道多少个小时,我终于在远处的海面上发现点东西,这飘过来的东西是和我视线是水平的,等到快飘到我身边的时候我才闻到了一股恶臭,是腐尸,三具腐尸,我惊悚地看着他们已经烂掉的四肢还有裸露在外面的肚肠,刚才吃的生海鸥感觉都比不上眼前的这些东西恶心,我极力避免和这三具腐尸相遇了,但是还是难免遇上了,这让我感到有些郁闷,不过也许你们会想我是否会拿起这些腐尸来吃,但是我要告诉你那是坚决不可能的,我闻到这股味道已经要崩溃了,怎么可能再吃,如果你咬着尸体的手臂忽然嘴里嚼到一个手指甲会怎么样,想都不敢想,我现在虽然体力快接近绝境了,但也不会想着吃腐尸的,不过我最该庆幸的不是我没吃这三具尸体,而是这三具尸体的味道把更为恐怖的捕食者给带过来了,鲨鱼。
我印象中鲨鱼不是腐食动物,但现状是这三具尸体的确把这鲨鱼给引来了,不过这次的鲨鱼没有我上次遇到的那么大,但也足以将我一击致命,我现在想着怎么逃生,那种极力渴望逃生的念头突然涌上心头,但这只身长快达两米的鲨鱼可不会考虑我这些,我想它会直接绕我一圈,然后看我有没有反抗的余地,如果没有恐怕就直接将我吞掉。
这只鲨鱼的确是如我所想,它先是绕了一大圈,然后不断地缩小范围,它在观察我是不是在动,我只能说我现在不能装死,如果装死的话鲨鱼肯定上来就一口咬碎了我,我不停地摆着手,很显然我的动作起到了延缓鲨鱼动作的作用,不过这只能是起到短暂性的作用,等我筋疲力尽的时候这只鲨鱼很有可能就扑上来了。
哎,我预想到最糟糕的情况终于来临了,我晃动着海水的手越来越没有力气,隐藏在海水下面鲨鱼冰冷的眼睛死死地咬住我,它在等待最佳发难时机,我就摊开了双手等着死的时候,鲨鱼在我身边游弋了一圈猛地甩尾冲向海底,我被鲨鱼尾巴掀起的浪花打的不知所措,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当我感受到一股疾风吹到脸上的时候才惊恐地发现我头顶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黑了,暴风雨赫然来到,雷光霹雳,我在远处的天空中看到了一丝丝雷蛇攒动,接着轰隆雷声传来。
雨下的很大,风刮起浪一次一次卷起我然后翻下去,再扔下去,砸在海面上我身体更加支离破碎,我感觉体内的五脏都快被烂了,我的全身已经不受我支配了,不过这个场面没有持续太久,在一阵摔打之后我感到一阵拉力猛地将我从海上拉了过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船的甲板上,我摸着还不断淌着雨水的甲板脸色一阵发喜,我活下来了,我竟然活下来了,我挣扎着站起身来,打量了眼四周,发现了恐怖的一点,我回到了那艘鬼船上,或者该叫“时之船”,我想到了人皮上的字眼,这艘鬼船最诡异的一点是在这翻滚的浪涛中竟然稳稳地前行,我跌跌撞撞地爬进鬼船的船舱里,什么货物都没有看到,黑暗中什么玩意都没有,不过已经快要休克过去的我没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躺倒睡着了,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或许是第二天,但我已经没有了时间概念,因为此时的天依旧是黑的,只是没有下雨,甚至我周围晃荡的海水都是黑颜色的,我的可见范围超不过两米,我身处的船舱内有什么东西,对于此刻待在船角落里的我却没有任何印象,尽管我逃离了在海上漂泊无依的梦靥,但是现在的我依旧是饥肠辘辘,脑袋里还是有些发懵,数着我从这艘鬼船上掉下去到海底的诡异神殿,再由诡异神殿在跑回这艘鬼船上,不知道在陆地上已经过去了多长时间,现在的我还是脑海里徘徊着两个字,后悔!真他娘的后悔,为什么没有听老娘的话,老老实实地待在家,不想着发财的美梦,也就不会折腾出这么多事情,现在好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就在这该死的鬼船上哪里也不敢去,我生怕在碰到陈三那个瘪犊子变成的玩意,一想起陈三被我用枪打死时的场景,我心里也很不忍,但是我又能怎么办,他都准备要我命了,我总不可能就这样任他宰割吧,回忆就在此搁浅,视线里黑暗船舱的动静惊醒了正在回忆中的我,在我前面发出一阵指甲蹭木板的声音,这声音可以借鉴小时候上学擦黑板时手指磨过黑板时候的声音,这种诡异的地方,还听到这么个声音,我顿时感到一阵凉意袭来。
按兵不动,我想了一阵想出了这么个法,我就待在这里不相信那扣指甲的脏玩意能到我这里来,来了我也有一拼之力,不然干脆就死在这船上吧,总比陈三那家伙被扒了皮强。
但过了一段时间,我发现那声音时而有时而没有,真是见了鬼了,到底什么玩意在折腾,几下弄过之后,我心里也不耐烦了,憋着一股劲我猛地站起身沿着船舱的内壁摸过去,我到底要看看这船舱里什么东西在发出这种怪异的声音,可就在我走出没几步的时候,黑暗中滚过来一个手电筒,这是很久之前的那种需要大号电池塞进去的老式手电筒,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溜出来这样一个老式的手电筒,不过它也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我试探着推开开关,手电筒在我欣喜的目光下亮了一下又灭了,让我空欢喜一场,不过我又放在手上猛地敲了几下,手电筒慢慢地亮了起来,不过光不是很亮,看起来应该是里面的电池没有多少电了,但是足以让我拓宽下视线,我照了下四周,意料之外发现这个船舱有够大的,我这一照除了漆黑色的舱室外,没有照出来其他东西,我继续靠着船舱内壁一点点的向前挪,我之所以这样小心是害怕真的会从船舱里蹦出来什么吓人的家伙,一切还是小心为上,这是我总结出来我之所以能到现在还没死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