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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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事情,让我有些困惑。

  俗话说,平常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又有倒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常在夜路跑,难免被鬼搞。

  可想而知,鬼这东西的出没,大抵都是在晚上。

  之前在回家的路上做的那些梦,也都在佐证着这个观点。就连林大川那个活死人,都是想着在半夜子时鼓捣谋算。

  譬如现在这种,着实有些匪夷所思。

  而且不仅仅是现在,就是之前收到那件寿衣,我也是迷惑不解,因为收到的时间是白天。

  虽然林大川解释说是正午时分,属于一天里阳盛阴衰的临界点。

  盯着那件近乎完全贴在天花板上的寿衣,我手向兜里摸去。

  有没有鬼,其实最简单的一个鉴定方式,就是用'冥通快递'的印章。因为几乎是只要遇到鬼,就能感觉到印章微微发烫。

  当我手伸进兜里的时候,立即感觉到了印章传来的温度。

  瞬间,我全身寒毛都站了起来。

  这附近,还真的是有鬼!

  几乎是下意识地,我就想到了鬼遮眼。

  熟悉的寝室,熟悉的人,熟悉的对话口吻,除了那个飘荡着的古怪寿衣。

  冷静......

  我暗自告诫着自己。

  脑孩中迅速回放着自己熟悉的老大、老三还有老六的行为,我想要试图在三人的行为举动中分析出到底谁是假的。

  然而我这一切,都是徒劳。

  在刚才寝室的三人行为举止中,我没能找到丝毫的漏洞或破绽。

  老大姓夏能,是海省的,说话时一口浓郁的口音清晰可辨;老三姓李林,老家靠西北,属于那种有事没事就能喝几瓶的主,时常手里拎着罐啤酒那是常态;至于老六袁刚,和我算半个老乡,平日里不大说话。

  硬是要说有什么破绽,就是老大、老三、老六,回到寝室后,居然都没把那套寿衣取下来。

  依照常理,这种晦气的东西挂着,相当扎眼。

  我没敢动,是因为我曾丢过一次,结果又阴魂不散的上了门。所以我才连续两天没在寝室里带着,就是为了等其他人回来,帮我把这玩意处理掉。

  思来想去,我始终觉得那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到底是那里不对。

  突然,我愣住了。

  寝室里,似乎有些安静的过头了。

  往日,只要是寝室里有人,甭管是一起打游戏,还是看电影,甚至各自忙乎的时候,都有人聊天打屁,各种逗比行径层出不穷。

  但阳台上站了三个渣滓,却悄无声息。

  "老夏?"

  "小李子?"

  "袁总?"

  我挨个喊着三人的名字,结果居然是无人应答。

  心中暗道不好,我一个箭步蹿过去,来到掀起窗帘,结果发现分明来阳台这边的三人,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寝室的阳台,不过四五个平房,一面是洗漱的水池,一面是洗手间,抬眼看穿一切。

  三个大活人,就这样不见了。

  按个去打三人的电话,得到的提示却是用户不在服务区。

  把窗户全部拉开,任由四月的气息肆意穿过阳台进来,但是却丝毫掩饰不住房间内的森森冷意。

  无论是飘着紧贴天花板的寿衣,还是被放在桌子上的盒子和吊坠,都散发出冰寒气息。

  把门打开,原本应该喧嚣的走廊,空寂无声。

  忽如眨眼的功夫,我从人声鼎沸的校园寝室,移步空寂的鬼楼。

  从寝室出来,我沿着走廊前进。

  头顶上的日光灯,渐次亮起,随着我的脚步一闪一闪。

  前后有着窗户通风采光的走廊,在我都脚步中,在一闪一闪的灯光中,光线逐渐黯淡,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漆黑阴冷。

  最终,走廊的两端,彻底被黑暗吞噬。

  前不见头,后不见尾,昏暗的灯闪烁,简直和影视中鬼怪出没的灯泡闪烁画面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走到外面来。

  甚至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去那。

  像无头的苍蝇似得,我就那样一直往前走,偶尔回头看看身后,想要发现什么。

  可是我什么也没有发现。

  学校的寝室走廊,应该是狭长的走廊左右,到处是寝室的门。但这条走廊,在光线彻底被黑暗吞没后,左右只剩下惨白的石灰墙,以及跳起来就能够着的天花板。

  恹恹阴暗。

  也不知只走了多久,我突然停下了脚步。

  似乎,我也应该停下来了。

  在左手边,一扇黄色的木门,半敞。

  这是我们学校所有的寝室统一的门的颜色。

  半敞开的门,拉了下没能拉动,我就顺着那半敞的门缝侧身钻了进去。

  刚一踏进门内,猛觉的身后被人推了一把,原本半敞开的门,砰然关闭,将我和外面的走廊隔绝开来。

  房间内的布局,倒是和寻常寝室没什么区别。

  这是一个四人间寝室。

  寝室的天花板上,吊着的不是灯管,而是那种和走廊里一样的白炽灯。橘黄色的灯光不甚明敞,虽然能看见房间里的一切,但始终如蒙着层轻纱,昏昏沉沉,看不大真切。

  门口,摆着三双拖鞋,都是看上去颇为可爱的卡通造型。

  就连那四支床上,都撑着各式各样的蚊帐。

  有淡粉色的、有雪白色,甚至还有一个是紫色。

  在从一些其他寝室内的东西,可以轻而易举地判断出,这是一个女生的寝室。

  我微微皱眉。

  女生寝室不是没进去过,但进去过两次都是临近放假,帮班上同学搬东西,空旷的寝室内被褥都卷着,根本没什么观赏性可言。

  像这种属于日常起居的,我第一次见到。

  依稀间,窗台方向有哗啦啦的水流声传出。

  还有人在洗澡?

  狐疑中,我朝着阳台走去。

  等我走到阳台的时候,洗手间传来的水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意义不明的轻微的哼唧声,像是......岛国艺术片里老师们的那种声音。

  又隔了片刻,里面传来嗡嗡嗡的声音。

  毕竟正值大好年岁,即便是之前遭遇过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情,此时也是不知身处何处,我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某些冲动。

  就在我准备做点什么的时候,洗手间的门悄然打开。

  一个穿着湛蓝色浴袍的女生,披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似乎没有看到我似得,径直走回寝室,在一个书桌前坐下,翻出面半尺高的镜子,摆放在墙壁上,开始擦头发。

  湛蓝色的浴袍,微微敞开,在我站的角度,可以看到精巧的锁骨,以及隐约的一抹沟壑。

  肤色很好。

  不免的,我有些好奇。

  一个在寝室洗澡的女生,看到一个突然闯入寝室的男生,居然会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这也太诡异所思了。

  与此同时,我也生出种深深的挫败感。

  寝室内昏暗的灯光,并不能让我看清那女生的长相,但从锁骨、背影,以及浴袍下露出的那双长腿,可以判断出应该不会太丑。

  正当我琢磨着该做点什么的时候,幽幽的声音,从寝室内传出,"看够了吗?"

  我微微一愣。

  原本倾斜着脑袋,用毛巾擦拭头发的女生,突然起身。

  等她彻底正向面对我的时候,我突然感到一股子冷意从脚板底直冲脑门,浑身冰寒。

  浴袍?

  NO,NO,NO,她身上的,不是浴袍,而是寿衣。

  天蓝色的寿衣。

  和我收到的那个该死的晦气寿衣一模一样。

  我所有的幻想和猜测,都是瞬息被粉碎瓦解,只剩下彻骨的寒意,让我僵直在阳台门口,不如何是好。

  "胆小鬼!"被头发披盖住脸,穿着寿衣的女生微微仰头,露出半边脸。

  那是一张白色的脸,白的自然,白的吓人,白的触目惊心。

  只有骨头没有肉,完全就是一个骷髅头。

  "是不是觉得我很漂亮啊?"半边的骷髅龇牙咧嘴,虽然让我能看出她是在笑,但那笑容绝对没人会觉得赏心悦目。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那女生就哼了一声。

  原本披着的头发,骤然四下炸开,如同被飓风吹的齐齐往后张扬,极具视觉冲击感。

  然后......

  那个完全骷髅脸完全露出来的人头,飞了过来,凑在理我不到三公分开外,平视。

  透过漆黑乌糟的两个空洞眼眶,飞扬的头发,我能看到头颅后面的寝室。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面前的骷髅头牙床上下对撞,发出不知什么意义的哒哒哒哒声,反正我听不懂。

  面对这个近在咫尺,似乎想说什么的骷髅头,我大气不敢出。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

  毫无意义的声音,不断想着,时快时慢,但我真的一点都听不懂。

  "哒哒哒哒哒哒——"

  大概是见我一直不说话,长发飞扬的骷髅头又凑近了几分,声音变的更加急促。

  一阵响声后,面前的骷髅头突然后撤,回到了那具蓝色寿衣的身躯。

  "面对我哦热情洋溢的邀请,你居然一点回馈反映都没,气死我了!"飞扬的黑发垂下,把那骷髅头再度遮盖,愤怒的声音传出,"我一定要榨干你的阳气,吞噬你的血肉,才能熄灭我心中冲天的怨气!"

  那一头的长发,如同根根利刺,朝我直刺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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