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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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悬崖边上,那白衣少年手执长剑,宛如索命的恶鬼。

   脚下是几具冰冷的尸体和蔓延的鲜血。

   季子昂想,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燕九思。

   他杀了所有的黑衣人。

   白色的衣袍上不再同往日那般整洁,上面溅满了鲜红的血。

   燕九思皱着眉头,看着悬崖。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下一秒,宛如白色的蝶翼一般,坠落。

   季子昂傻了。

   活了十多年,第一次看见有人直接跳下去的。

   一个人不够,那边居然又跳下去了一个。

   他彻底惊呆了。

   这怎么跟下饺子似的,这他娘的是悬崖,不是锅啊!

   结果身边的凤无洛,见状也要跟着跳下去。

   吓得季子昂手一抖,连忙紧紧抓住:“你疯啦!不要命了!这是悬崖!”

   “别拦我,之逸在下面等着我,呜呜呜,松开,我也要下去。”凤无洛哭了。

   “他俩有武功,你什么都不会,瞎凑什么热闹!”

   说这话,季子昂都觉得心里没底。

   这么高的悬崖,跳下去就算有武功又如何,估计都没命了。

   “呜呜呜,楚晏安也在下面。”

   “你说什么!”

   季子昂两眼一翻,差点没气。

   “凤无洛,等我说一二三,咱俩一起跳,你不要害怕,我也不害怕。”他鼓励的道,两人齐齐站在悬崖边。

   “好。”

   闭上眼睛,感受风的温度。

   就在两人要跳下去的时候,腰被人给抱住。

   是郑云和席孟容。

   季子昂哭了:“不要拦我,晏安还在下面等着我呢!”

   “别跳啊!你们傻啦!”郑云抱都要抱不住了,赶紧招呼着后面赶来的一群人。

   看着满地的尸体,众人惊了。

   “时之逸他们呢?”许云德问道。

   “先生,呜呜呜,之逸他们掉下去了。”凤无洛张着嘴巴哭。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他探头看了一眼:“哦,没事,下面是水潭,死不了。”

   季子昂愣住:“你怎么知道的?”

   许云德叹了口气,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为师以前掉下去过,差点被淹死。”

   众人:“......”

   许云德说的没错,下面的确是一汪水潭。

   但如此的高度,摔下去也定是要了半条命。

   好在有几颗歪脖子树在下面跟网一样拦着,被撞了几下,就掉进水潭里。

   湖水被打破宁静,惊了潭中的鱼。

   时之贻掉在歪脖子树上,只觉得肩膀一痛,然后又摔了下去。

   落在水潭,刺骨的冰冷。

   她肩膀痛的厉害,原先是火辣辣的,此刻寒冰入骨,到没有那么疼了。

   让她一哆嗦,稍微有些清醒。

   楚晏安的手,一直紧紧抱着她,从来没有松开过。

   他吃力的把她从水潭里拉上来。

   微微睁开双眼,然后对上楚晏安那双眼睛。

   她从未如此认真的看过他。

   月色下,少年不如初见那般桀骜不驯,潇洒至极。

   坚挺的鼻梁有着好看的弧度,这样看侧脸,觉得完美至极,无懈可击。

   时之贻嗓子有些难受,但还是开了口:“楚晏安.....咳咳.....谢谢你。”

   “闭嘴!”

   被人训斥了。

   他的手在抖,抖得控制不住自己。

   因为他摸到,时之贻的肩膀上,插着一根东西。

   是掉下来的时候,正好落在上面,直直的刺破了身体,流了好多血。

   感受到他的手,摸在自己的肩头,时之贻躺在草地上问他:“是....什么?”

   “小爷都让你闭嘴了!”楚晏安的声音里,带着他都察觉不到的颤意。

   时之贻委屈的道:“是尖尖的木头,我就说,我肩膀怎么那么疼。”

   她话语落下,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只能压制住心中的慌乱,开口道:“我给你把它拔出来,你忍着点。”

   手,才触碰,就疼的时之贻掉了眼泪。

   “疼吗?”声音有些嘶哑。

   “疼。”时之贻点头:“真的疼。”

   他更慌了:“那怎么办?不拔出来,肯定会流很多血的。”

   “可是真的疼,你稍微碰一下就很疼。”时之贻要哭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肩膀上被插进入一个东西,是那么的疼,而且还流了那么多血。

   “我是不是要死了,楚晏安。”

   “你不可能死,小爷跟着你跳下来,就没想过让你死!”他的语气有点凶。

   “那你就不要拔了,太疼啦。”

   不拔就那么疼,拔了岂不是疼死。

   “时之逸,你听话。”

   时之贻使劲摇头:“我不听话。”

   “你乖乖听话!我给你拔了,拔了就好了!”

   “我不!我不!你不要拔它!”

   楚晏安生气了:“你不拔就会死,到时候我就把你丢在这儿,野兽闻到你身上的血腥味跑来把你吃了。”

   他本来就是想吓吓时之贻的,没想到这厮那么不惊吓,随便一句,就给吓哭了。

   “那你快点拔吧,我不想野兽啃死,那样太难看了,好痛啊,你快点拔!”

   楚晏安默了。

   他没想到是这个原因让她下定决心拔掉木刺。

   一双手,很是犹豫。

   握在上面,稍微颤抖。

   “你拔不拔?你这样搞得我好害怕。”

   终于,他咬了牙,给它拔了出来。

   出来的一刹那,痛的时之贻几乎昏过去。

   她紧紧的掐住身边人的腿,感觉肩膀那处就如同被人用刀子捅了又捅,眼泪都悄无声息的流淌了许多,又像是被撕裂一般,疼得她脑子一片空白。

   仿佛经历了一场劫难一般,楚晏安尽管浑身湿透,又觉得额头冒出很多冷汗。

   他帮她把木刺拔出来了。

   手上肯定沾满了很多血。

   因为还带着温度。

   楚晏安的心,都在抖。

   他艰难的开了口,却不知不觉中放慢了语气,问:“疼吗?”

   时之贻疼的龇牙咧嘴:“你说疼不疼,他奶奶的,疼死爷爷了!”

   许是被这话逗笑,楚晏安丢掉手中的木刺,对她道:“还能不能走?我扶你起来,这里太凉,我们要是在这待着活不过明天早上。”

   一听这话,时之贻立马道:“扶我起来,娘的,都到这份上了,不活着,真是对不起我这一路遭的罪!”

   他小心翼翼的把她扶起,每一个动作都是用心的怕弄痛了她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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