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姜芝每天一门心思放在学习上。为了把之前欠下的债补上，每天学习到半夜，就连和褚籍的聊天记录都全是问题和解题思路。
五月份，学业水平测试。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姜芝的手都是抖的。
手机震了震，是褚籍发来的消息。
——考得怎么样？
她一字一字地打在对话框里，发送。
——还不错。
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虽然不是全都会，但至少大部分能答上来。
又是一条消息发来。
——要答案吗？
姜芝丝毫不怀疑，褚籍的答案就是标准答案。
——不要！
*
学考结束，接下来要备战高考了。
倒计时不到四百天。
姜芝知道自己的水平，这四百天里就算一门心思学习，也没办法拯救她那垮到谷底的成绩。
但她还是想拼一下。
就算明年考不上，还有后年。
她想和褚籍上一所大学。
*
姜芝的进步很快，理科生一千二百一十一个人，她进来时排倒数第一。
五月份期中时，她已经能进一千名以内了。
虽然都是吊车尾，但至少说明她有进步。
褚籍还是来无影去无踪，听说是在筹备九月份的比赛，每天不是在刷题就是在老师办公室开小灶。
很难见到人。
唯一的联系就是偶尔问他和学习有关的问题，他闲下来时会回复她。
……
姜芝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叹了口气。
上一条消息还是上周他发给她的解题思路。
她没再找他，怕打扰他学习。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姜芝回过头，是文娱委员。
自然卷的黑发扎成低马尾，用漂亮的发带绑在脑后，眼窝深邃，五官立体精致，是一个很漂亮的混血女孩。
叫郑衣甜。
十一班虽然在理科班里排倒数，但美女却很多。比如眼前的郑衣甜，在整个一中都很有知名度。
“姜芝，六月底的校庆，要考虑一下吗？”她笑得很友善，眼中满是期待。
“校庆？”
“嗯嗯，一中建校一百年校庆，六月三十号，听说还有很多优秀校友回校。学校要求高二出八个节目，每个节目最多三个班参加。”郑衣甜解释道。
“而且前三名有奖金，最少都五千呢！评选是投票制，我们赢面很大的！”
姜芝点点头：“我都可以啊，有需要叫我就行了。”
“唔……”郑衣甜撑着下巴，“你有什么特长吗？”
姜芝想了想：“我会武术。”
看着郑衣甜有些发愣的眼神，她补充了一句：“很厉害的！”
“……”
*
郑衣甜回到座位上，偷偷拿出手机。
点开微信聊天第一位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
——姜芝这边ok了。
——收到！
*
发完消息，高二一班的文娱委员刘瑶瑶抬起头，看向第三排那个连背影都好看得犯规的少年，他正埋头题海。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小跑着来到他座位旁，轻声问道：
“那个……褚籍同学，六月底的校庆，你有兴趣参加吗？”
他抬起头，清俊隽秀的脸上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意：
“抱歉，时间上可能不太方便，”
意料之中的回答，她并不意外，但还是要装出一副失望的样子：
“那好吧，既然你不能来，那就只能安排姜芝同学和其他人搭档了……”
她转身要走，却竖起耳朵听他的动静。
果然——
“刘同学。”
“怎么啦？”刘瑶瑶回过头，心里暗暗惊喜。
“你说的搭档……？”
“就是……可能会给姜芝同学设计一些接吻啊，拥抱啊这些的动作……所以需要一个男同学搭档完成。”她胡编乱造，手心都在冒汗。
事实上连要表演什么样的节目都没想好，但只要褚籍点了头，给他加上这一段也不要紧。
谁料褚籍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温润：“那要控制好尺度啊，毕竟……可能会不过审呢。”
刘瑶瑶心里咯噔一下，回到座位后，将褚籍的回复一字不落地发给了郑衣甜。
郑衣甜很快回复了她消息。
——别急。
——我拜托姜芝去了，等好消息吧！
刘瑶瑶不太相信姜芝能搞定褚籍，刚刚那番话都没能说动褚籍，姜芝自己去找褚籍说就有用了？
第三节课下课后。
刘瑶瑶看见褚籍离开了座位，朝她走来。
她见了鬼似的看着那双大长腿离自己越来越近。
“刘同学，报个名。”
少年的声音清冽干净，语气温和，吓得刘瑶瑶连忙坐直了身体。
“校、校庆？”
“嗯，麻烦了。”
“不不不不麻烦！”
直到上课铃响起，她脑袋还是迷糊的。
怎么就答应了呢？
*
褚籍回到座位，拿出手机，翻了翻前面的聊天记录。
——褚籍，校庆的节目你会参加吗？
——我都好久没看到你了[委屈.jpg]
——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的，就来走个过场就好了，连排练都不需要的！
也许是很久没等到他的回复，少女退后了一步。
——如果你实在很忙的话就算啦，呜呜呜。[猫猫委屈.gif]
褚籍的视线在姜芝发的猫猫的表情包上顿了顿，手指微动，回复了她。
——不忙。
——参加。
*
节目很快就敲定了下来。
因为是一班、十一班，以及十四班三个班合作完成的节目，为了配合三个班的时间，所以设计了一个最轻松的节目。
基本只需要排练两三遍，连台词都没有。
就是有点费钱。
姜芝看到策划书的时候，都不由得佩服郑衣甜和刘瑶瑶的神通广大。
“你都是怎么把他们说动的啊……”
参演名单上全是在一中论坛上有很高话题度的人，想把他们全都聚在一个节目里，还真有不小难度。
郑衣甜神秘一笑：“最难的你都帮我搞定了，其他的都是小菜一碟啦。”
“那这些经费是学校报销吗？”如果那样的话，学校也太大方了吧。
“报销一部分吧——我们有大金主，你放心啦！”
三个班的节目保密工作做的很好，除了参演人员之外，连本班人都不知道。
*
五月底，学业水平测试成绩出来了。
姜芝所有科目全过，理综甚至有两个b。
她第一反应就是给褚籍报喜。
——我过了！物理和生物都是b！
现在是上课时间，她知道褚籍这个时候不会看手机，正准备放下手机继续听课。
但手机却震了震，褚籍回复了她。
——不错。
姜芝忍不住扬起唇角，带这些调戏意味地给他发了一句话。
——那我从今天开始追你？
果然，没回。
*
高二一班，褚籍看着手机上的那句话，喉结动了动。
想要回复她消息，但手指微动，最终还是没落下。
将手机反扣在抽屉里，抬头继续认真听课。
胸腔里的心跳强健有力，一下一下震动着他的胸腔。
*
又是周末，姜爸爸听闻女儿的成绩终于不再是垫底，开心得大手一挥，给姜芝划了一大笔零用钱。
前脚拿到钱的姜芝，后脚就给褚籍发了消息。
——明天可以请褚老师吃个饭吗？感谢学考救命之恩～［可爱.gif］
半天没等到回复，她隔一会儿就要看一下手机，把手机提示音调到最大，生怕自己错过消息。
就连做题也心不在焉，十几分钟的时间里，题目错误率尤其的高。
终于，消息提示音响起，她连忙打开手机。
——好。
——时间，地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