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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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远这个词只是一个程度,不是指时间。

   而懂得这个道理的我已经是二十七岁的我了,那时候对永远没有概念,以为只要他说了永远,那就永远会有永远。

   那未来的我,会等到那个永远吗?

   ——

   2019年9月1日。

   时间很快,转眼就到高二了,高二分班,我成绩好自然选择了理科,凉风也选择了理科,所以我们又是一个班。

   还好屈振在文科班,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见面了,而且屈振自从上次后嘴巴消停了很久,我都怀疑是不是凉风把他吓傻了。

   妈妈对我已经越来越放心了,她看到我的病情很久没有复发特别开心,我也很少很少去医院了,药物控制也减少不少。

   我一看到那个熟悉的少年就忍不住激动的招手,他笑着走到我旁边的位置上坐下,夏天的光暖和的照在他脸上,风轻轻抚着他的发梢,还是很干净的模样。

   他看我看他看呆了,戳戳我扎的丸子头,说:“我承认小爷我过个寒假变帅了,可是你这个柠檬怎么没变化啊,还是那么丑......”

   他若有其事的捏捏我的脸,左转右转仔细观摩,然后点点头认可他自己的说法。

   我翻了个白眼打开他的手,说:“那是,我们谁能比得过黎杨峰大少爷啊对吧!”

   他笑着点点头,俩人各收拾会儿东西后,黎杨峰突然开口,“这周末有空吗?”

   “怎么了?”

   “这周我们七班和九班打篮球赛,来看吗?”

   九班,屈振那个班?我们高一七班原先选理科的还是七班,选文科的大部分分到九班了,屈振好像就在九班,而且屈振好像也打篮球。

   “你要和屈振打?”

   “对啊。”

   “之前在初中他就经常打黑球的,你......”我还没说完,黎杨峰就打断我了,“谁敢在我这儿打黑球啊,他敢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打黑球’。”

   看他眼底谈篮球时放出的光,我就知道他一定不会输,我点点头,说:“嗯!我相信你!”

   “那这周六上午十一点学校篮球场,打完了请你吃饭!”

   “好哇!”

   周末不穿校服,我穿了个白色衬衫和粉色长裙,将衬衫塞在裙子里抽出来一点,我照了好久镜子,然后给自己扎了个高马尾,拿上手机跟妈妈了声去学校看篮球赛就出门了。

   一想到凉风要打篮球我的心就狂跳,我很少看他打篮球,因为课业忙时间紧,凉风现在也很少打篮球了,不知道这次他们为什么突然要约篮球赛,而屈振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行,我得赶紧到场还是得多提醒凉风屈振的手段。

   初中都是学校举办篮球赛,我们女生都会去看,我见识过屈振用过多少卑鄙手段,即使最后班级取胜,大家欢呼在一起,我也毫不在意。

   利用不正当手段取得的成果,有什么意义?

   到了学校操场,两班篮球队员已经到齐了,还有观众席上也有很多人,我拿着提前买的两瓶运动饮料往观众席走,正准备往后坐时,有人拍拍我的肩。

   我回头,是黎杨峰,他说:“坐前面吧,帮我看包。”

   然后我就坐在了他放自己物品的凳子旁边的凳子上,我看着场上九班的人,忍不住叮嘱道:“黎杨峰,我相信你很厉害,但你,还是小心屈振。”

   “我知道啦!真啰嗦。”他看见我手上的饮料,直接拿走一瓶打开瓶盖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半,“哟,柠檬味儿的。”

   说完也不等我反应就返场了,他才走几步,就又回头,仔细打量我,然后又跑回来凑到我耳边说,“今天勉强算好看。”

   我的脸骤红,看着他转身跑开的背影。

   他说,我今天好看。

   我今天勉强算好看......

   比赛开始了,七班配合默契,九班也以屈振打头阵配合的还算不错,其实我也不太会看篮球赛,只知道进球了加分。

   但是当凉风投三分球时我和观众席的一众女同胞们一样激动,少年在篮球场上驰骋风云,光照在他干净的白色球服上,七号印在背后,号码上写了三个字母:lyf。

   香樟树晃晃叶子,在地上映出影子,阳光照在了我们每个人身上,可是我只注意得到他,那个穿着白色球服的7号。

   以后的夏天会如今夏吗?

   我想,不会。

   突然,裁判的一声哨声把我的思绪拉回来,七班犯规了!??

   我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屈振,又看了看紧蹙眉头的凉风,一时心急。

   中场休息时,七班篮球队就开始商讨战术,我紧捏着瓶子,看向凉风。

   上半场,九班比七班高了4分。

   凉风一过来观众席,一脸戾气的喝完了剩下的饮料,我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

   “屈振耍黑的。”

   “我都说了那么多次了,你不注意点!”

   “看样子他是挺熟悉打黑球了。”凉风甩甩手,很是不屑。

   我们坐了会,谁都没有说话,临上场前,我才说了句:“加油!”

   “一定!”

   下半场,我紧紧盯着屈振,七班改变战术后迅速追赶比分,到目前为止比分已经比九班高出一大截了,屈振很急,我看他准备抢球的姿势,暗叹不妙,果然,他靠近凉风,猛踩了凉风一脚,凉风吃痛却迅速将球扔给队友,我大喊:“犯规了!”

   很显然,这次裁判也看见了,判了屈振犯规。

   屈振往观众席看了一眼,恶狠狠的,我没有理他,依旧盯着七班队伍。

   凉风回头对我灿然一笑,我知道,这场七班已经定赢了。

   比赛结束,七班获胜。

   凉风一走近我,我就说:“黎杨峰,你赢了。”

   他拿起他的球包,我递给他一瓶饮料,他打开后却给了我,问我:“你不渴啊?”

   我莫名其妙,“又不是我打篮球。”

   “嘁,晒得脸都红了。”他走在我旁边,我小泯了口饮料,柠檬味淡淡的,很好喝。

   “我们去哪?”

   “我带你去我小时候经常去吃的一家卤肉饭,想想我就流口水。”

   我看着他一脸想马上吃到卤肉饭的表情就好笑,我总是在看到他时,心情莫名变好。

   “笑什么,要不我们跑着去吧,我真的好饿!”黎杨峰刚说完,没等我说话就拉起我手腕往前跑,我也跑起来,我们穿梭在香樟树下,光影投在我们身上,我突然想到了一次在手机上看到的一段文字:“青春是一场不会回头的风,它呼啸而来呼啸而去,最终还是离我们远去,一点也不剩,但它吹开了你生命的青春之花,它将伴你一生而永不凋零。”

   我多希望时间能停止在现在,我多希望,这条道路没有尽头,我多希望我能陪着我的少年永远永远......

   我们永远停止在这个瞬间,未来的我,会等到那个永远吗?

   但是现在的我不想想未来,只要此刻他在我身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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