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人说来说去,开着玩笑,手拉手串到院中拉开架势斗在一起。周围住的都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他们这一打起来,衣襟带风之声早已惊动不少人,三位老前辈,江南八义,以及已经清除完剧毒的虬髯客张仲坚都有兴趣来观看他二人的打斗。
别人看着都面露赞许之色,唯独鬼爷江南赵华阳神色阴郁,面色不善看着秦玉虎,真没想到这傻小子这么快就和孙二姑娘好上了,而姐姐清侠小姑娘也被那个傻不愣登的农家少年领出去一夜,那么,玉儿岂不是没机会了?哼,需要抽空掂量掂量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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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秦玉虎见把许多房客惹出来了,比女子还要害羞,不久之后便佯装败退,灵侠姑娘紧随其后,双双飞奔入附近的山里。
后面,神针沈夫人面露欣喜之色,对药王孙思邈说道:“老道,真没想到只是相隔半月时光,这俩孩子的武功竟然精进如斯,看来我们都老了,报仇的希望都在孩子们的身上了,你可不要吝啬,全力培养清儿和灵儿。”
药王孙思邈苦笑道:“大嫂说的极是,比起这些年轻人,我们都老了,要趁早交给他们,免得带入棺材里。可惜贫道一生致力研究医药,所会的庄稼把式,更不好意思传给年轻人了。”
八卦金针道人用手轻轻捋着拂尘,淡然看着两位前辈和八大弟子,在活吊客赵华阳面上停顿片刻。赵华阳留意到恩师的目光,抱怨地回视过去,像是不约而同一般,另外七位弟子暗叹一声,把目光移到旁边。
左道人心中暗暗叹息一声,对于这位弟子赵华阳,他始终心存愧疚,可是,老前辈药王孙思邈曾经数次挽救过自己的性命,对自己有续命再造之恩,老道不能不鼎力相助,只好对赵华阳,对玉儿亏欠下去了。
左良鹏也是穷苦人家出身,并不是祖传的摸金校尉,只因为当时家国动荡,民间疾苦,难以果腹,左道人不得不忿然出家,想从方外的世界,寻求拯救民众的方法。
然而,疾苦饿世,谁能置身于外?为了在短时间聚集珍宝,左道人不得不下定决心做这偷头坟掘墓的下作勾当。因此,他自学自勉,本着用先古遗泽造福现世的信念,偷偷盗出部分珍宝,散落在民间,这何尝不是一种侠义道的行为呢?
别的江湖大侠经常惯走的一条路就是劫富济贫,难免会因为种种怨念造成不必要的纠葛,像他这种单纯到不卷入是是非非,而去自毁名节偷坟掘墓,相较起来,左道人的品性更加高远。
但是,古墓里不仅有人为的机关陷阱死穴,更有积年沉淀的湿气毒气腐烂的剧毒,左道长的身体经过一次次机关的摧残和毒气的侵蚀,已经是油尽灯枯了。也许是善人有善报,就在他命悬一线之时,遇到了云游采药的药王孙思邈,妙手回春,以百草返生的精湛医术将他救回。
自此,二人成了相交莫逆的朋友,一位云游江湖悬壶济世,一位盗墓换财遍洒金钱慈善。孙家的仇,老哥哥的老年丧子之痛,左道长都铭刻在心里,恨不得代替老哥哥忍受这种痛苦。
然而,那赵华阳父子二人因为自己早年犯下的种种过错,带领幼小的赵华阳等人挖坟掘墓,触动很多机关陷阱和经年毒气,根源已经严重损坏,长成了白发白眉的怪样子,受尽人世间的嘲笑冷眼。
左道人无时无刻不惦记着玉儿的终身幸福,现在看来,他已经失去先机了。 道人沉吟良久,并没有随附二老言谈,而是犹豫着难以下定决心,是否应该教授这些孩子一些高深的武学?
左道长心怀宽广,对待任何事情都一视同仁,所为的两方都占了难以割舍不得不掺杂进来的情感,终于定下决心,以目光回视赵华阳:为师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全凭自己争取两位姑娘的青睐。
赵华阳师徒同心,看见师父的目光就明白了师父的心意,十分苦恼和无奈,如果无人催促,或许玉儿会一直避开这个姑娘吧?大姑娘孙清侠待人冷淡,二姑娘灵侠举止娇横,寻常人经受不住她的手脚,早就把玉儿的心理摧残过了。
张仲坚突然遇到这一群武林人士,非常意外。置身于高人中,大大滋长了心气。他走到药王面前,抱拳说道:“老前辈,承蒙您仁心大德,帮我解除了剧毒,如果您有何事情不方面,张仲坚愿意鼎力协助。”
药王摇头婉拒,帮他介绍道:“这位张公子乃是洛阳第一公子,家中富可敌国,自学成才精通剑法音律,因其面貌粗犷大气,江湖人称虬髯客张仲坚。“虬髯客张仲坚?他在江湖上闯荡的时间不太长久,江南八义一向在江南活动,没有听到过他的大名,仅凭他的奇异面貌就知道此人不简单,便纷纷打招呼。不到片刻,众人争相熟络起来,谈的最多的便是武功,还有一些行侠仗义的的事情。
张仲坚原本是富家公子,学识渊远,着眼处在天下大势上,不久便素然无味,对方谈论的都是草莽中的纵横逸事,真不符合他的胃口,满肚子经国方略和天下大势,不吐不快,真的闷死他了。
徐道士缓缓伸展身体,辗转骨节,全身说不出的畅快,昨天被那人江湖人士追的旧伤复发,又被大力金刚佛乾坤子抓来泄愤,并且用来威胁秦玉虎,接着被秦玉虎以隔山绵掌暗算乾坤子,他本身也受到了波及,那可是别人的内功透体穿过,他这身柔弱的筋骨哪能受得了这种震荡,被江南八义救回来之后,一直躲在房内独自疗伤,耗费了大量的精气,从内定中恢复过来便饿的饥肠辘辘,揉着迷离的睡眼出来,便看到一群人站在院内议论纷纷。
“无上道尊,各位,早啊……”啊字拉了个长音,这里的人实在太多了,由不得他怯场。徐道士白皙皙的面庞微微一红,微微收敛好衣襟,向众人长揖一礼,长影轻移,盈盈匆匆,流云款款般掠进厨房。
这,经常面对八卦金针道人左师的江南八义就是一愣,这道人的流云闪也曾在恩师身上见过,飘逸有之,怎的没有此人的优美?赵华阳双目微眯,心头起了一丝波澜,记挂着孩子家的婚事,见到怪道士那盈盈款款的身姿,思维瞬间溜到女子身上了,他急忙低头,把这种惊骇的想法甩出去。
小道士徐妙才刚掠出没几步,忽而又匆匆掠回来,弹着空空的双手,只觉得少了点东西,在房内仔细一打量,便佩戴好流云宝扇,右手抄起一个硕大的青皮葫芦,来到客栈前台,叫了一桌子好菜,拉着桌子斜倚在客栈临窗,一边喝酒一边吃饭。暂时得到了悠闲自得。
然而,事有不巧,当怪道士吃得正悠闲滋润的,从外面进来一位将军,这位军正是当日护卫在越公杨素左右的右侍卫向光奇。他受阴山双怪所托,率军围住大兴客栈,本以为那小道士受伤之后应该早一步离开,哪知道正看见他在这里悠闲的喝着小酒,吃着菜既是兴奋又感觉到一种潜在的挑衅。好啊,你以为脱了一身道袍,别人就认不出你来了,就算你化成灰,你掌中的青皮大葫芦也是最明显的标志。
怪道士表面上悠然自得,喝酒吃菜,非常惬意,而内心却在自怨自艾,埋怨爹娘将自己生养的的纤软弱瘦削,这么容易就被那可恶的乾坤子震受伤了,自己可是用绵掌打那人的脑后死穴,他受到攻击的没有事情,我这位打他的人反倒受了严重的内伤,这若是被传到江湖上,还不知道被人嘲笑成什么样子。瞧我那小兄弟秦玉虎,人家那身子骨和那股猛劲。哎!早年自负才学府库充盈,能在江湖上叱咤风云,也曾自负才华,没想到短短半月,竟然从才貌武功上都被人家比下去了,没有姑娘愿意搭理自己,而苦修多年的轻功绝技再厉害也难以对敌造成伤害。
怪道士想罢,心中沮丧,喝的是闷酒,有些事情,天管地管无用,只能用酒管,苦也罢笑也罢先喝着吧。怪道士喝着喝着,伤心泪水蕴出来了,泪眼模糊中,依稀看到有官兵进来了。
嗯?这群麻烦的家伙,真是阴魂不散,来这干什么,到处烦扰道爷。他神情低落,心神涣散,忘了人家最终的目的是来找自己的,换个方向独坐在窗边接着吃喝,心太乱,看着忙忙碌碌过往的行人,排解不出压抑的孤独脆弱。
向光奇瞧着直乐,这道士有意思啊,难道你以为背对着大家,就没人不注意你了吗?瞧你这一身,纤细柔弱,却披着一个肥大的长跑大褂,整间大厅就属你最惹人注意。他笑着站在怪道士的面前,弯腰垂首冲他龇牙一笑,“你这酒喝的不错啊。”
怪道士翻开清泓白眼仁瞟了他一眼,眼前这家伙忒烦人了,你切着大牙傻笑什么?哎呀,道士终于想起来了,面前这人就是越公杨素面前的红人侍卫,难道是前来捉拿自己的?好啊贫道正心中不高兴,你还特来烦我,那就别怪贫道施展狠辣手段啊!
“这位将军,你我向来不认识,缘何遮挡本公子的兴致,你忙你的事,我喝我的酒,莫要仗着巴掌大的腰牌逞强。”
向光奇面色一黑,冷笑道:“小道士,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现在因为你等胆大包天入王府行窃,闹的整座城池沸沸扬扬,天网恢恢守而不漏,终于被本官抓住了,莫要装傻做呆,赶紧束手就擒。”
怪道士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露出一丝讥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封住将军向光奇的任何套路,另一首迅速解除他腰间的宝剑,呛啷一声拔出来,架在向光奇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