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过后，船长安排他们去参观游轮的其他设施。
多亏了医护人员精湛的医疗技术，昏迷的黄毛和重伤的眼镜男得以轻伤不下火线，继续跟着大部队参观。
只是，这两人不知在医护室发生了什么，原先两人关系不错，这会儿各自绷着张脸，恨不得离八丈远。
顾霜看在眼里，只是轻蔑地勾唇轻笑，很快就收敛情绪，独自走在队伍最后面。
亲眼目睹一个三人小队因为内讧，搞的分崩离析，唐琰和傅铭铮都有些无语。
……就这样的水平，这三人是怎么混过来的？
原先还寄希望于黄毛能找到另一只鬼，现在看来……
拉倒吧，还不如靠他们自己。
船长完全不理会玩家们的暗潮涌动，兢兢业业完成了导游的工作，并提早了干饭时间。
今天的晚餐，比昨天要丰盛的多，应接不暇的海鲜菜品摆上桌，令人食指大动。
唐琰自顾自地和傅铭铮干饭，脚踝忽然被踹了一脚。
“？”
他低头一看，黄毛正把一张纸条往他脚边拨弄。
“……”
唐琰有些无语。
明明有许多手段传递消息，他选了最蠢的一种。
将纸条踩在脚下，唐琰心不在焉地吃完饭，先行离开。
回了卧室，唐琰展开夹在指尖的纸条。
上面消息很简单。
【今晚九点，全息游戏厅见。】
“晚上去看看吧。”唐琰叹口气，“信他一次。”
“不急，”傅铭铮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还有时间。”
“我主要担心星泽和谈谈……”唐琰皱皱眉，“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应付得来。”
“东西在我们这，对他们来说是安全。”傅铭铮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边境世界的人不会随意伤害玩家。”
唐琰闷闷地点头，双腿蜷起，像沮丧的猫一样缩在傅铭铮旁边。
腰后有些不适，唐琰伸手，从背后拿出硌着他的物体。
乱糟糟的头发、诡异的笑容。
又是那个布娃娃。
看清唐琰手中的东西，傅铭铮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我明明扔了的。”唐琰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记忆，他茫然地看向傅铭铮，“这会不会是什么道具？”
“我没见过，”混迹边境世界许久，傅铭铮对系统商城的东西都有了解，这东西他从来没见过，“不是商城道具。”
唐琰想了想，干脆捏住玩偶的肚子，使力一把撕开。
“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机关……”他碎碎念着，两只手指捏着布，将口子扯大了些。
里面的填充物清楚暴露在两人眼前。
黑乎乎的，带着些微的潮湿与腥气。
里面的填充物，并不是棉花。
那些如海藻一般扭曲缠绕的，如蚯蚓般蠕动蜷曲的，竟然全都是头发！
“呃……”唐琰恶心地眉头拧成一团，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傅铭铮便从他手里拿走玩偶。
男人眼睛眨也不眨，伸手进去，将蠕动不休的头发从肚子里扯了出来。
“咕噜噜——”
有东西顺着头发滚了出来。
傅铭铮捏了起来，那东西肿胀变形，被水泡得发白。
然而还是能辨认出来，那短短的一截，是人的断指。
“谁这么恶趣味……”唐琰嫌恶地浑身起鸡皮疙瘩，他忍不住起身，去厕所洗手。
傅铭铮将东西收拾好，跟着走了进来，在水龙头下和他一起洗。
“系统面板还是没有触发任务？”
“嗯。”唐琰拿着香皂，给傅铭铮在手上蹭来蹭去，“你觉得是系统触发的？”
“只有这种情况合理。”当然，也有不合理的地方，“但系统没有派发任务。”
“能联系到工作人员吗？”唐琰擦干净手上的水珠，放鼻下闻了闻，香喷喷的，“副本出bug了。”
“只能通过系统面板。”
可问题是，他们的系统功能都被强制封禁了。
看唐琰垂着脑袋有些沉寂，傅铭铮摸了摸他的头发：“没事，有办法。”
“嗯，”唐琰蹭了蹭他的掌心，眼底纯然的信任满溢出来，“有你在，我不怕。”
唐琰会怕吗？
他怕个屁。
要不是有左维这个麻烦鬼在，还有担心柴星泽和谈澹的安危，他倒是很乐意多和傅铭铮多一些相处时光。
只是这点心思，他不会言明。
晚上九点，唐琰和傅铭铮走出房门。
左维的卧室仍旧吵闹，两人没有声张，悄无声息地离开。
全息影厅是一片宽广的空间。
内部没有任何障碍物，一览无余。
他们上了二楼操作间，掌握制高点，静静等着黄毛和他的同伴。
轻微的脚步声，被全息影厅的音效轻而易举地盖了过去。
出现在两人视野的，是一头干练的白色短发。
另一名鬼，竟然是左维？
左维看向身后：“叫我来这里干嘛？”
“聊聊，聊两句。”黄毛笑容透着虚假的谄媚，他一手合上门，紧张得身体都在发抖。
左维好整以暇地盯着抖成筛糠的黄毛，挑眉道：“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我们倒是能聊聊。”唐琰从二楼一跃而下。
左维挑挑眉，并不意外他们的出现：“你们愿意归还晶石了？”
“这个免谈，”唐琰直接拒绝，气势汹汹说，“你和你的小伙伴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劝你赶紧投降，不要不识抬举。”
“包围……”左维重复了一遍，笑意更加明显，他笑得有些克制不住，伸手示意暂停，“等等，你的意思是……你认为我是鬼？”
唐琰没吭声，脸上明摆着仨字‘不然呢？’
“……噗，”左维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抱歉，让你们失望了，我并不是鬼。”
唐琰板着脸：“你怎么证明？”
“你想要我证明什么？”左维非常坦然地张开手，“如果我真的是鬼，现在直接把知情的你们解决掉，不是合情合理？”
“……”无法反驳。
黄毛火气上来，叫嚷道：“喂，你这人究竟什么意思！不是鬼你配合我干什么？耍人玩很好玩？！”
“将计就计，”左维语气谦逊，“更何况，你连这点基本的辨别能力都没有……不可否认幸运也是生存的重要条件。”
瞪着两人毫无营养的拌嘴，唐琰气得说不出话。
“至少我们知道了那只鬼是谁。”傅铭铮安抚他。
“啥？”听到傅铭铮的话，黄毛扭过头询问，“你们怎么知道？”
“……”唐琰彻底没脾气，“你稍微动动脑子。”
黄毛：“？？”
“看来你们找的队友不怎么靠谱。”左维在一旁说风凉话，“罢了，看在我们目的一致的份上。”
左维抬起左手，在他们四周，时空乱流的罡风再次悄无声息地流动起来。
他蓦地劈裂一隅空间，撕开一道时空裂缝，接着伸手进去，从里面扯出来一个人，像扔垃圾一样丢在一旁。
如此手段，让唐琰惊讶地睁大双眼。
左维竟然可以做到破裂空间？！
难怪他之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追上他们。
“顾霜？！”
看清跌在地上的人，黄毛惊诧叫道，接着出离的愤怒，“你不是说你的身份是人吗？！你连队友都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