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焚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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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际微红,旭日始旦。▽ x`城门楼上的鼓声隆隆作响,这是提醒兵士开启城门的信号。一百下,二百下……鼓声仍在持续,而城门始终没有开启。这样的怪象很少遇到,百姓们都围在一起议论纷纷。忽见知县,县丞,县尉三位大人带着一干官差匆匆而来,百姓们急忙散开,为其让道。待得他们走后,百姓们又复在一起,继续议论。三位主事大人一面朝城楼走去,一面询问守城将士,击鼓的缘由。一番对答过后,三位主事大人只知城外来了一队人马,意图不明。待得登上城楼之后,见到那城外之景,三位主事大人皆都吓得面无人色,一时不知所措。知县叶吾绍将那守城的将军叫到身前,低声道:“快将翟府的翟千年和翟硕全都带到城楼上来!”守城的将军见知县大人言辞急切,便也不敢有所怠慢,带着几名兵士下了城楼,匆忙离去。叶吾绍又将县衙主薄文道澜请到身边,商议对策。

  只听得叶吾绍道:“文先生,这聂三江带着这么多卫士围在城下,该如何是好啊?”文道澜道:“大人切莫惊慌,聂三江既然已经围在城下,若真心想要攻打县城,又怎会迟迟按兵不动?应该另有所图。”叶吾绍沉思了一会,道:“石瀑布的地洞已经毁了,我们已经失去了谈判的依靠,难不成,还要将得来的黄金全都送与他不成?”文道澜微微摇头,道:“聂三江并非贪财之人,就算将所有的黄金都给了他,只怕也无济于事。”叶吾绍急道:“那又该如何是好?”文道澜道:“眼下只能见机行事了!”叶吾绍道:“既如此,一切都要仰仗文先生了!”

  文道澜走到那城台前,朝城下的聂三江作揖行礼,说道:“鄙人文道澜,是这县衙的主薄,也是知县,县丞,两位大人最信任的人,总捕大人有什么话,只管对鄙人道来,鄙人一定转告两位大人!”那城下为首之人身材魁梧,面色冷峻,寒气逼人,正是那六扇门总捕聂三江。话说聂三江带领军府卫士于桃林外安营扎寨,第二天天不亮,便启程出发,穿过桃林,来到了灵宝城下。与他同行的人中,除了蒲落尘外,还有风柳山庄庄主柳非池,上清派弟子鹿龟鹤,蜀山派弟子白无瑕等人,共计二百余人。城楼上的兵士发现他们后,知道来者不善,便急忙击鼓示警,县衙主薄文道澜第一个闻声赶来,随后赶来的人便是那县令,县丞等县衙主事官员。二百多人,比县衙里的守城兵士还要多出一部分人,也难怪县令叶吾绍会那般惊恐不定。危难时刻,只有请他最信任的主薄文道澜出谋划策了。

  聂三江瞥了文道澜一眼,大声说道:“原来是文先生哪!真是好久不见!不过,此次本座要见的人是知县大人,还有那翟府的翟总管,至于先生,还是退居一边,不要掺和其中。”文道澜笑道:“总捕大人,看来,文某方才所说的话,总捕大人并没有听清楚,文某再说上一遍,文某是知县大人,县丞大人最信任的主薄,有什么话,只管讲给文某听,文某一定将总捕大人的话转告知县大人。”聂三江道:“文先生,一个人不论什么时候都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主薄便是主薄,并非一县之父母官,莫要越权行事,不然,本座便将你削职为民,永世不得为官!”

  “你……”文道澜气愤不已。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笑眯眯地说道:“总捕大人,说到越权行事,谁也比不过你总捕大人哪!”

  “你身为六扇门总捕头,只负责查案,缉捕之事,而你却私自调动军府卫士,围困县城,意图威胁朝廷命官,此事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那你就不只是削职为民那么简单了!”

  聂三江拍掌赞道:“好,说得好,不愧是知县大人身边的智囊啊!只可惜,空有一身才学,也无力回天。须知,大厦将倾,非一木所支也。尽早回头,才能消灾避祸呀!”

  “回头?”文道澜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聂三江,说道,我文某人从未做过后悔之事,何需回头?”

  聂三江道:“如此说来,文先生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从未感到后悔咯?”

  “当然!”文道澜朗声应道。

  聂三江道:“那就莫怪本座手下无情了!”说罢,便将那百夫长郏杰叫至身旁,下令道:“准备攻城吧!”郏杰当即领命,随即便命手下卫士推动六轮云梯向前行进。弓弩兵,陌刀手紧随其后。文道澜急命城中兵士准备守城器械,又命弓箭手城台集结,弯弓搭箭,阻止对方前进。一场大战一触即发。便在这时,忽听得一人高声喊道:“总捕大人,且慢动手!”聂三江等人循声望去,说话之人居然是那翟府的总管翟硕。此人的突然出现,教聂三江的心里拧了个结。在此之前,已与这位翟府总管打过数次交道,聂三江心里明白,此人不仅城府极深,且诡计多端,他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绝非什么好兆头,说不定又在使计脱困。

  果不其然,只听得翟硕大声说道:“总捕大人,你且先看看,本总管身边的这两个人是谁!”聂三江听罢,便朝翟硕的身旁望去,一老一少两个人随即出现在聂三江的视线里。一个已经四十多岁,一个正值豆蔻年华。两个人都姓翟,一个叫翟千年,一个叫翟如玉。两个人都被那粗厚的麻绳五花大绑,雪亮的钢刀架在他们脖子上,只要稍动一下,顷刻便会死于那钢刀之下。聂三江忽地大声笑道:“翟大总管,你身为翟府的总管,莫非还会出手伤害你们翟府的人不成?如此做戏,以为本座会相信你吗?”翟硕冷笑一声,随即大声说道:“总捕大人不相信翟某,也在情理之中。不过,待会儿,总捕大人就不得不信了!”说罢,便从一名兵士手上取来佩刀,忽地一下,刀光一闪,那翟千年的脸上登时多出了一道狭长的伤口,血流不止。翟千年痛声惨叫,犹如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苦苦哀嚎。

  聂三江不禁大怒,厉声喝道:“姓翟的!休得乱来!”翟硕朗声笑道:“总捕大人,不要那么担心嘛!翟某不会轻易伤害他们二人的性命,不过只是简单地玩一玩而已!”聂三江厉声斥道:“玩一玩?翟硕!你视人命如玩物,真是毫无人性!”翟硕微微摇头,道:“总捕大人,翟某此刻没有什么心情和总捕大人谈人性,总捕大人若真想保住他们二人的性命,就必须按照翟某的意思行事!”聂三江微哼一声,道:“翟硕!你以为本座猜不透你的心思吗?你之所以挟持他们二人,无非就是想逼迫本座撤兵罢了。就算本座就此撤兵,你,还有那位叶大人,你们便能高枕无忧吗?”

  “当然不会高枕无忧了!”翟硕朗声应道,聂三江,自从你和你身边的那个蒲捕头来到灵宝县之后,翟某便没有过上一天顺心的日子。只有杀了你们,翟某才能高枕无忧!”

  聂三江道:“如此说来,你是想取本座和蒲捕头的性命!”

  “不错!”翟硕大声说道,不是你们两个死,便是这对父女死,你们自己选择吧!”

  聂三江冷冷道:“本座不会死,本座身边的蒲捕头也不会死,翟家父女更不会死!”

  翟硕长眉一扬,喝问道:“聂三江,你没有听明白翟某所说的话吗?只有你们死了,才能换取翟家父女的性命!”聂三江昂首道:“本座绝不做亏本的买卖,更何况,本来就是一个亏本的买卖。翟硕,你想戏耍本座,没那么容易!”翟硕微微一愣,说道:“戏耍?总捕大人的话,翟某听不明白!”聂三江大声道:“翟硕!休要装糊涂!你若真心想取翟家父女的性命,又何需等到现在?”翟硕听罢,嘿声大笑,说道:“总捕大人说得没错,翟某的确无心伤害翟家父女的性命,但是,翟某可以让他们生不如死!”那个“死”字刚一出口,只见佩刀一挥,一声惨叫,翟千年的脸上又多出了一道刀伤,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半边脸,模样甚是可怖。

  “怎么样?总捕大人,翟某这两刀有没有刺痛总捕大人的心呢?若是总捕大人再那般固执,那翟某就只好向这位翟大小姐下手了!”翟硕嘿笑着说道。

  翟硕话音刚落,便听得一人大声喝道:“翟硕!你若是敢伤害翟大小姐一根毫毛,我便杀了你!”翟硕瞟了那人一眼,说道:“本总管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蒲捕头!蒲捕头为了翟大小姐不惜独闯翟府,大战西域八魔,此等情谊,实在是令翟某感动。既然蒲捕头如此在意翟大小姐,就请蒲捕头即刻取下自己的项上人头,用你自己的命换翟大小姐一条命!”蒲落尘怒哼一声,大声喝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就算我死了,你也未必会放了翟大小姐!”翟硕摇头道:“蒲捕头不相信翟某,翟某也无能为力,只是这翟大小姐的命怕是保不住了!”

  “你……”蒲落尘虽气愤不已,却也无可奈何。

  聂三江见此情状,心道:“石瀑布一事,翟家父女是最重要的知情人。若是他们一死,那便是死无对证,翟硕,叶吾绍等人便会借此洗脱罪责。万万不可让他们父女二人丢了性命!”于是便朝那翟硕大声喝道:“翟总管!本座可以退兵,本座和蒲捕头的项上人头,你也可以随时拿去,不过,你必须先放了翟家父女,不然的话,一切免谈!”翟硕闻听此言,朗声大笑,说道:“总捕大人啊,你老人家的口气终于是软下来了,翟某等你这句话,真是等得好辛苦啊!”聂三江道:“废话少说!你究竟放不放人!”翟硕大声应道:“放!当然放!不过,总捕大人得先退兵才是!”聂三江听罢,便朝郏杰命令道:“郏兄弟,退兵吧!”郏杰有些为难,当即劝道:“总捕大人,木已成舟,岂能轻易退兵?还请总捕大人三思!”聂三江道:“郏兄弟,你没有听到本座的命令吗?本座教你退兵,你便退兵就是,休得多言!”郏杰见聂三江心意已决,便不再相劝,立即下令撤兵。那些兵士皆都训练有素,听到命令后,立即撤了回来。

  便在这时,一支羽箭已朝聂三江胸间疾射而去。聂三江看准来势,忽地一伸手,便将那支羽箭拿在手中。

  射出那支羽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翟府总管翟硕。只见翟硕提着弓箭,连连摇头,说道:“居然抓住了,真是一点也不好玩!聂三江,你身为六扇门总捕头,怎地说话不算话啊?”聂三江寒声问道:“敢问翟总管,本座如何说话不算话?”翟硕答道:“方才聂总捕头还说,你和蒲捕头的项上人头,翟某可以随时拿去。如今翟某想要取总捕头的人头,总捕头为何还要还手啊?”聂三江沉声道:“原来如此!但本座还说过一句话,那就是你必须放了翟家父女二人!”翟硕点了一下头,说道:“好啊,本总管即刻便放了他们父女二人!”话音一落,便命人解开翟千年和翟如玉身上的绳索,教他们二人离去。

  翟千年与那翟如玉还未走出多远,忽听得众兵士叫道:“快!快看啊,天上有一把剑!”两人下意识地朝天上望去,果然有一把剑朝他们这边飞了过来。翟千年看了一会,忽觉势头不对,连声叫道:“不,不对,这把剑是朝我飞过来的!”说着,便开始四处闪躲,孰料,不论他躲到哪里,那把剑终究都不离他左右。

  翟千年一时慌了手脚,竟然朝翟硕等人借用兵器,翟硕使了个眼色,一名兵士将手里的佩刀拔下来给了翟千年。说来也怪,那把剑此时突然换了方位,朝城下飞去。诸人一愣,纷纷朝城下望去。只见那把剑又刺向了另外一个人,那人便是六扇门的捕头蒲落尘。蒲落尘本欲躲闪,忽见那把剑甚是眼熟,便挺立不动,任由那把剑刺向自己。

  聂三江见状,也不由吃惊不已,连声叫道:“蒲捕头!快躲开啊!”而蒲落尘仿佛充耳不闻,处之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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