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山第一幼儿园，玫瑰中班内。
“小伙伴们，你们敢相信？阁楼里居然放着三个密封的瓦罐。”
“瞧，就是这个……有小伙伴认识的吗？”
作为一场实时的户外直播，与观众的互动是必不可少的。
不得不说老李确实是有点本事啊，居然弄来了这么逼真的东西。
这瓦罐年代感满满，上边贴着的符箓更是增添几分神秘色彩。
不愧是学美术的，张哼窃喜地想到。
另一边，
盯着此时的直播间，王海从未有过的高兴。
此时的直播间热度俨然超乎了他的预想。
先不论那齐刷刷的评论，光是榜一富婆连刷十几辆超跑的事，就足够他吹大半年了。
只能说土豪的世界他们不懂。
“喜欢带节奏就带吧，无所谓了。”
空前的热度，让王海有些膨胀了。
直接无视了那些疯狂带“有鬼”节奏的网友。
“好，那我就按老板【我是鬼哦】的要求，依次打开这些瓦罐！”
张哼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谁刷礼物谁才是爹！
其他那些带节奏的就是个屁！
今晚的直播简直不要太爽，又涨粉，又赚钱的！
这一趟来秦家山真的值了！
“这个是吗？好！”
简单套了个手套，张哼小心翼翼地撕开了第一个瓦罐的上的封条。
“你大爷的，信号断了！”
王海没忍住骂道，急忙阻止道：“老张你先等等，信号没了。”
张哼像是没有听到，面带痴迷地抚摸着瓦罐。
浑浊的双眸里，闪过一抹怪异。
嘴角微微上钩，鼻息逐渐加重。
王海正忙着调试直播设备，并未关注到这一幕。
“等有钱了，咱们换个新的，这玩意简直要气死我了！”王海想也没想地说道。
信号恢复了。
“老张，继……”
王海的笑容忽的僵住了，设备画面中，老张正紧紧搂着一位身着单薄的……男鬼。
二者你侬我侬的，格外辣眼。
“白色鬼影？”
王海想起了之前网友们的讨论，顿时脊背发凉。
挪开设备，再次看去。
哪还有什么白色男鬼，有且只有一位面带猥琐的主播。
只见张哼一脸猥琐地笑着，不时双颊发红。
将设备垂直靠在墙上，王海连滚带爬地来到张哼跟前。
“喂，喂，你别吓我啊！”
张哼依旧我行我素，没有回应。
“对不住了！”
王海深吸一口气，一巴掌扇了过去。
清脆的掌掴声传遍整个教室。
张哼也终于有了些反应。
“刚才，发生什么了？”
“你差点直播和瓦罐亲亲抱抱举高高了……”王海毫不客气地说道。
听完王海的讲述，张哼“窝巢”一声丢开了怀中的瓦罐，满脸写着嫌弃。
“邪门！”
随手插进兜里，掏出一串佛珠。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念叨几遍后，这才跟着王海离开了小阁楼。
至于那三个东倒西歪的瓦罐，没有人在意。
回到设备身旁，王海将其重新扛起。
果不其然，直播间再一次炸了。
一群人疯狂刷“张大爹牛x”、“来人，给张大爹打call”之类云云的。
【我是鬼哦】：送来了999根荧光棒~
【我是鬼哦】：哥哥，我们还没看到瓦罐里的东西，你不能走~
榜一发言了，一堆粉丝跟着回“加一”。
“老张，你看这？”
王海有些为难了，刚才的那一幕实在是太诡异了，他真的有些想直接离开了。
“老板们所言极是，我再去就是了。”
张哼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再次踏上小阁楼。
凝望着面前的瓦罐，两人心里多少有些抵触。
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上手了。
“兄弟们，礼物刷起来！”
张哼嚎了一声，以此为自己鼓劲道。
直播间果然齐刷刷的砸起了礼物。
“感谢【我是鬼哦】老板、感谢【我也是鬼】老板……”
土豪们的关爱，成功冲淡了两人对未知的恐惧。
王海跺了跺脚，发出了信号。
张哼深吸一口气，再次抱起了最开始拿在手中的瓦罐。
瓦罐上俨然有些裂痕。
“砸了吧。”
张哼心想反正是李庆准备的，砸一个也不碍事。
想到这，直接抱起一个往一边砸去。
“夸嚓”一声脆响，瓦罐当即裂成了八九份。
打光，镜头拉近，两人同时发出了尖叫。
“人头……泡腐烂的人头！”
那独有的腐臭直接传入二人鼻中，引得二人频频干呕。
两人麻了，直播间里的众人亦是如此。
两人颤巍巍地看向了另外两个瓦罐。
“拼了！”
张哼大喝一声，一脚踢了过去！
……
不远处的操场上，秦舜横握手机看着直播。
“我说今晚怎么这么热闹，感情是他们在这里直播啊。”
通过直播画面，秦舜也看出了异常。
其实就算不看直播，秦舜也知道这幼儿园里不对劲。
一路走来，秦舜就碰到到了不少鬼玩意，诡异油画只算其一。
墙角边有一个偌大的破旧水缸，同样也有问题。
不时往外探出几个肤色惨白的娃娃脸。
看到秦舜在看祂们，甚至挑衅地面露狰狞微笑。
这里的鬼丝毫不怕人。
被鬼挑衅了怎么办？
答，给他们爱吃的东西。
于是乎，秦舜大步上前，一鬼一掌掴。
力道可谓是雨露均沾！
小鬼们甚至来不及尖叫，化作白烟散去。
祂们大概也只是本源的一缕分身，除了吓人外基本没啥软用了。
在秦舜眼里，
不论是油画、还是水缸中的白脸鬼，撑死算个e级。
小鬼们散去后，大水缸也顺势炸裂开来。
一把湿漉漉的钥匙被污水冲到了秦舜的脚下。
“第三把钥匙了。”
拾起钥匙，准备离去时，却无意听到“关注不正经天师团带你看不为人知的东西”、“谢谢xx老板的礼物”之类的呼喊。
不正经天师团？
有些耳熟，秦舜忽然想起了在黑车遇到的那三人。
随之掏出手机打开斗猫，点开了“关注”。
果然是小张在直播。
“有点意思，人气第一。”
思索片刻，还是耐心地看起了他们的直播。
……
时间回到正轨。
画面中，张哼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颤巍巍地喊道：“人头，三个都是人头！”
“老李，老李，老李呢？！”
张哼那帅气的形象算是彻底崩塌了。
整个直播间也乱七八糟的，有刷“道具牛x”的，也有刷“我要报警”的。
除此之外，就是几个土豪疯狂刷礼物。
【当前直播间信号丢失，请稍后再来查看。】
刷新几次发现还是如此，秦舜只能无奈收起手机。
“玫瑰中班，真怀念啊。”
顺着尖叫声，秦舜走到了教室外。
两个门死死关着，窗户也是如此。
敲打声、撞击声亦是如此。
“门，门不见了！”
“有人吗？救命！”
“老李，你在哪？老李——”
玫瑰中班里疯狂传来呼救声，然而没有人回应他俩。
【要出手救他们吗？】
人面葬经好奇地问道。
“你说的宝贝在哪？”
秦舜反问道。
【往上抬头。】
秦舜闻言，悄然抬头。
只见三楼上，恰好站着一个人。
在月光的照应下，脸庞显得格外惨白。
他在笑。
非常别扭的笑，嘴角裂到耳根。
他的眼眸也很诡异，只有白色，眼珠子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他歪着脖子，秦舜企图模仿，奈何对方的脖子紧紧贴在肩膀上。
“咻——”
挥手祭出一枚腐化飞弹，径直打向对方。
对方似乎早有预料，一个侧翻躲过了攻击。
在秦舜准备上楼了结他时，他猛地起身一跃，从三楼跳了下来。
在空中一顿胡乱翻转后，笔直摔在了操场上。
还是脑袋朝下的。
正常人这样做必死无疑，然而他跟没事“人”一样，缓缓爬起。
“咔啦咔啦”他的骨骼发出了异响，格外刺耳。
【打他肚脐，一招即可！】
人面葬经直接道出了对方的要害。
秦舜自然不会跟这些鬼东西客气，左手虚握，凝结出了一把巨锤。
“再见！”
秦舜可不会给对方准备的机会。
一锤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能动手，绝不哔哔。
“轰”的一声，直接把对方的脑袋打散了。
锤完脑袋后，一脚将其踢翻，朝着凹陷进去的腹部又是一顿输出。
腥臭的黄液溅向了四周，直到对方扑棱的四肢不再动弹。
“要不再来几下？”
【死了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
【人蜘傀儡，分身罢了。】
人面葬经话音刚落，又有两个人影垂直从三楼摔了下来。
“好家伙，居然长得一模一样。”
感叹一声后，秦舜取出了匕首蚀骨。
左手榔头，右手匕首。
今天就是耶稣来了也阻止不了他灭诡！
【作者题外话】：所有的数据都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