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番外【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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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齐太医慢走。□ 网△ □ x-f-q`x`s-w-.-c`om”允一如平常那般温雅有礼,却把他旁边的允给瞧得心焦不已,好不容易等齐太医走远了,他急道:“八哥,你在弄什么名堂,做什么不让我进去,还与齐太医说这么许多话,也不嫌……”允正要说浪费时间,忽地看到允的脸色,顿时愣了一下,“呃,八哥,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允缓缓收回目光说出一句惊人之语,“老十四,这次咱们只怕中计了。”

  允晓得允的性子,没有把握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说的,可是这所谓的中计又是什么,实在是一头雾水。

  “八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倒是说清楚啊。”允不住催促着,而允则是无声地握紧蟒袍下的双手,唯有如此,他才可以克制住心中的骇意与挫败感,一直以为这一次算无遗策,岂料在最后一步时,却发现自己不过是步入了一个别人精心设下的圈套。

  允没有即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道:“老十四,有没有发现咱们这一步过来,大内侍卫的数量比以前多了许多,而且多是一些生面孔,以前从不曾见过。”

  允被他问得莫名其妙,不过还是努力回想了一下,发现倒真是这一回事,从慈宁宫到这里,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确实比以前森严了许多,不过他经年不曾入宫,只道是这一两年重新加强了戒备,如今听允问起,方感觉到事情仿佛没这么简单。

  允在瞥了若有所思的允一眼后,继续道:“若只是这样便也罢了,可是刚才我仔细观齐太医言行,发现他在回答我话的时候,视线一直盯着脚下,并不敢与我对视,很明显,他心虚。”

  “齐太医好端端地心虚什么?”允听得越发奇怪,忽地眉头一挑,心中浮起一个大胆的假设来“难不成是他有法子去救四哥,却故意不救?”不等允回答,他已摇头道:“按理也不会啊,齐太医是宫里的老人了,平常对皇上又最是忠心不过,没道理会这样做。”

  “齐太医瞒得不是这个,而是皇上的伤。”允冷冷说道:“我怀疑皇上根本没有伤得这么重,是齐太医故意在瞒着咱们,以达到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

  “什么?这不可能!”允神色骤然,下一刻已是断然否认,“皇上如果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故意装成伤重不至的样子?且瞧皇后他们的样子,并不假像装。八哥,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也许,这件事连皇后也不知道呢?那自然就没有假装一说。”允一句话问得允哑口无言,但还是不认同他的话,认为这样的猜测太过勉强,根本不能做为依据。

  允仰头看着冬日高悬的天空,明媚如金的阳光蓬勃洒落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一点温暖的痕迹,“刚才我与齐太医说的时候,有一句‘日夜留在宫中照料皇上’,齐太医的回答是什么?”

  允记性不错,稍一回想,便将齐太医的回答给原封不动复述了出来,“他说‘这是下官该尽的本份’。”

  “是啊,该尽的本份。”允叹然一笑,说不出的失落,“即便是皇帝病的再重,可需要那么多太医日夜留在宫中,不得回去吗?”

  这一回,允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细细体会他这句话的意思,良久方带着一丝惊意道:“八哥可是说,有人故意不让这些太医回去?”

  允略微点头,“不错,有人需要控制住这些太医的一言一行,所以不许他们离宫半步,控制他们的人,应该就是轩辕晔。”

  “难道轩辕晔他……真的没有受伤?”到了这个时候,允已经开始相信允之前的说法,可他心中还有疑惑,“只是轩辕晔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他已经猜到上元节灯会上的意外,是有人故意动手脚,所以故意配合做出一副伤重不治的样子,想引我们们出洞。”允极不情愿地说出这句话,一年多前,他已经败在轩辕晔手中一次,想到现在又要再败一次,他心中是万分的不甘与恨怒。

  “可是当日在乾清宫,八哥你们是亲眼看到轩辕晔流了许多血的,难道连这也是装的?”允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流血而已,不见得就会要命。”允冷笑一声,忌惮地看了紧闭的殿门一眼,拉过允道:“若一切如我所料的话,此地怕是危险了,咱们先离开再说。”

  允是不甘的,因为原本今日之后,他就可以入主皇宫,成为这里的新主人,可是他相信八哥的判断,这么些年来,八哥从来没有错过。皇位虽好,却也要有命才行。

  在走了几步后,允忽地止了脚步道:“慢着,八哥,皇额娘还在里面呢,若轩辕晔当真在用计,那皇额娘岂非很危险?”

  “放心吧,太后是他的生母,他纵然对太后再有意见,也绝不敢冒着被天下人唾骂的危险对太后做什么。”走在前面的允头也不回的说着。

  允想想也有理,逐不再多说,随允快步往宫门走去,在经过那些面容严肃的大内侍卫时,允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仿佛这些侍卫随时会一哄而上,把自己与八哥捆绑起来。

  幸好,允的担心没有成真,他们顺便从午门出了紫禁城,三王爷正领人守在外头,看到允两人出来,迫不及待地迎上来问道:“如何,八哥,事成了吗?”

  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燥道:“老十,赶紧把咱们的人都撤回去,还有通知老九与隆科多,所有人全部撤回,一个都不许留。”

  三王爷一下子就懵了,待得回过神来后,立时就跳了进来,也不顾底下人都在,大声道:“这是为什么啊,咱们不都布置好了吗,怎么说撤就撤了,这人都撤了后面怎么办,皇位怎么办?”

  听到三王爷当着底下人的面放这种浑话,允气得浑身发抖,狠狠打了他一巴掌道:“胡说什么,要犯浑回府里犯浑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三王爷捂着脸半天回不过神来,他一直都是个浑人,这个八哥也知道的,往日里九哥说自己的时候,八哥还常帮着说话,怎的现在没说几句就动手打自己?这在以前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难道宫里头出什么事?三王爷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要不然怎么八哥与十四弟这个时候出来,按说,十四弟该在宫中继位才是。这般想着,三王爷突然安静了下来,没有再继续吵闹,带人跟着允回去,至于允那边已经有人快马加鞭前去通知。

  等允赶回府里后,允也正好到了,尽管心中有无数疑问,但他还是忍住了,直至不相干的人都退下后方问着一脸阴沉的允道:“八哥,出事了吗?何以突然间让我们们把人都撤回来?”

  当允听完允的一番分析后,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他的心思比允还要细上几分,仔细思虑一番后,不得不承认,允的猜想至少有七成可能。

  虽然他们一直说自己是拨乱反正,但那不过是用来修饰的话罢了,允心里很清楚,他们的所作所为,就是犯上作乱,就是篡位bi宫。成功了自然是天下在握,失败了则是死无葬身之地,即便是皇子身份也救不了他们;所以允在关键时刻收手,是最正确的做法。

  七成可能啊,换而言之,他们成功的可能只有三分,这概率委实太低了,他们赌不起。

  “他奶奶的,老四那家伙居然敢阴我们们!”三王爷一掌拍在身边的扶手上,只听得“咔嚓”一声,扶手受不住他的大力从中断开。

  其他几人虽然没说话,但心里对轩辕晔的恨意只多不少,良久,允咬着牙不甘心地问道:“八哥,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允起身走了几步,从齿缝间冷冷蹦出一个字来,“等!”

  “要等多久?”三王爷按捺不住道:“要我说,还不如拼一次,就算老四他真的是装病,可现在咱们掌着京中所有兵力,九门皆在控制之中,不见得就拼不过他这个所谓的皇帝。只要成了,那一切都就是咱们的了。”

  “愚蠢!”允不屑地道:“没听八哥说吗,宫中大内侍卫的数量比以前多了许多。”

  “那又怎样,再多还能多过步军衙门的人?简直就是笑话。”三王爷不以为然地说着。”允神色凝重地道:“单凭那些大内侍卫自然不足为虑,怕就怕他们只是其中一个缩影。你别忘了老十三,他是老四的死忠党,手里又握着丰台大营,如果这次的受伤是计,那么丰台大营的人马必然早已布下了,只等我们们动手便会反驳过来。”

  三王爷犹不服气,嘴硬地道:“可是九门已闭,即便拼上整个丰台大营也没那么容易进来,等大局一定,他们就算攻进来也没用了。”

  “没那么简单。”允接过话道:“老四这个人我很清楚,从不打无把握的仗,若这次伤重真是一个局,那么他肯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打算,也许丰台大营的人早在咱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城了。”见三王爷犟着头要说话,允抬手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九门每日都有这么多人出入,只要那些将士脱下那身军服,混在百姓之中进来,就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

  “所以我说,只能等,轩辕晔不可能一直装下去,是死是活终有一个定论。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我猜错了,如此,咱们还有机会,否则……”允摇摇头没有说下去,但众人皆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心思变得沉重无比,尤其是允,其他人尚且好说,他却是本该被囚禁之人,刚才却大摇大摆出现在宫中,一旦追究起来,他还有释他出来的太后都难逃其罪。

  允看出允的顾虑,拍拍他的肩膀道:“不用太担心,轩辕晔不会动你的,年羹尧战败,西北的残局还需要你去收拾,这就是你最好的护身符。”

  且说养心殿中,一众嫔妃进去后,看到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轩辕晔,皆是悲从中来,拿着绢子不住抹泪,有那不堪的已经低低哭出了声。

  允祥红着双眼站在床尾,看到太后进来,忙上前搀扶了道:“太后,您小心身子。”

  “哀家不碍事,让哀家看看皇帝。”太后哽咽着走到轩辕晔床前,未语泪先落,倚在床边坐下后看着轩辕晔削瘦的脸颊,虽不亲近,但看到轩辕晔将死,心中还是说不出的难过,到底是她亲生的,流着她身上的血。犹记得轩辕晔刚出生的时候,她瞧着那个小小的人儿,心中不知道多欢喜,那是她第一次当额娘,多想亲眼看着他长大。

  可那时她仅仅是一个贵人,根本没资格抚养孩子,所以仅过了一天,连名都没取的轩辕晔就被抱到了先皇后宫中,她日想夜想,想的眼睛都哭肿了,直到嬷嬷跟她说,再这样哭下去,眼睛要瞎掉了才不敢再哭。

  后来熬到出月子,她就经常偷偷去先皇后宫中看轩辕晔,看着他从一个奶娃娃到牙牙学语,再到会走会跑。

  她欣慰于轩辕晔的长大,却也难过,因为轩辕晔不认识她,偶尔在御花园中或什么地方见了,也只是生疏地唤她额娘,一些也不亲近。

  每次听到轩辕晔那生疏的称呼,她的心都跟针扎一样,她不想听,更不想见到亲生儿子与别人亲近。所以渐渐的,她不再去看轩辕晔,不再去想这个儿子。再后来,她又怀孕了,这个时候,她已经是德嫔了,有资格自己抚养孩子,所以她将所有的母爱都倾注在允身上,轩辕晔在她脑海中的印象越来越淡,她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儿子。

  可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先皇后过世了,轩辕晔又回到了她身边,突然多出来一个人,令她有些无所适从。虽然她很想与轩辕晔亲近,可一来自小不养在膝下,两人之间总有那层隔阂在;二来她当时疲于照顾允,关注在轩辕晔身上的精力自然少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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