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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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通知县令大人,另外,你们几个去通知大理寺,告诉他们发现妖道踪迹了。”

   何总捕头立刻安排衙门里的捕快行事。

   这种事既然被他们给碰上了,那么没有动作事后必定会落下口实。

   最好的办法便是将锅给甩出去,由高个子顶着。

   “是!”捕快们立刻跑开。

   待到捕快们一一离开,大堂前,何总捕头看向禹清。

   “禹清,我记得你是住在同人巷的吧。”

   禹清不知道何总捕头为什么会问这个,“是。”

   “你说这个枯一,他为什么要跑到那里去,还杀了人,这未免也太嚣张了,是不是有点瞧不起咱们?”何总捕头道。

   “是有点。”禹清道。

   何总捕头脸一僵,“呃……说话用不着这么直接。”

   “总捕头,我想先去同人巷看看。”禹清道。

   何总捕头摸了摸下巴,“去也行,这会那家伙要是机灵,杀完人应该不会待在原地,咱们去了还可以让大理寺的人看到咱们出力。”

   这就是老混子的觉悟。

   “走着!”

   ……

   昨天下过雨,日头还没能将泥泞的小路给烤焦。

   湿湿滑滑的泥土还裹着雨水,粘鞋。

   同人巷人不少,年轻人都去农耕,或在街头卖点小物件。

   家里老人则看着孩子,拾到家务。

   即便是死了人,前去围观的也很少,甚至大多都闭门不见。

   禹清和何总捕头一路走来,竟看不到几个人影。

   偶尔瞧见几个,见何总捕头一身官服,便立刻闭门躲藏了起来。

   平日里,禹清就像个瘟神,现在,何总捕头比他更像。

   不多时,二人踏过一片水渍,前方几丈远有七八人围在一片栅栏外品头论足。

   “这死的还真有点可怕,背后一个大洞,啧啧啧,下手狠吶。”

   “那你是没瞧见菜市口斩首,一刀下去,滋~~血是飞的,不是溅的,想到那一幕,我两夜没合眼。”

   “老吴这是咋了,惹到仇家了,连心都给人挖走,这仇得有多深吶!”

   “这老吴脾气大,还抠抠搜搜的,死了也好,我那二十文也不用还了。”

   “唉,老吴还有个小子,他们俩就这么走了,日子难过喽!”

   “关咱什么事,这世道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不错了,瞎操心。”

   “……”

   何总捕头凑了上去,老远就从栅栏外看到院内躺着两具尸体。

   地上是与泥土混合的血水,这会已然干枯。

   禹清仔细看了看院落,顿觉不妙,只见那两具尸体旁漂浮的浑噩灵魂,竟然是吴伯和他的妻子。

   怎么回事!?

   禹清立刻拨开人群,跳进栅栏。

   众人见二人过来,正纳闷,却瞧见何总捕头的衙门制服,立刻摸了摸后脑,装作无事发生的离开。

   边走还边小心翼翼地回头,好像很害怕,但又不完全害怕的样子。

   “怎么了?”何总捕头发现禹清有些不对劲。

   禹清检查着尸体,“我认识。”

   “朋友?”

   “邻居。”

   “什么时候死的?”

   “……尸体衣物并未完全浸湿,从血渍和尸体的温度来判断,应该是昨日戌时三刻前后,现场有扭打的痕迹,尸体没有被拖拽或搬运,这里应该就是案发现场,奇怪……”

   “你怀疑不是枯一作案?”

   “嗯,如果是妖道,吴伯二人根本不可能有招架之力,怎么可能有扭打的痕迹,而且总捕头你看这里,吴伯后背有几处刺伤,伤口很浅,位置都是由下至上……”

   禹清仔细盯着吴伯左背那个触目惊心的大洞,从伤口来判断,手法很粗糙,不是老手作案。

   新手,个子不高,不是修士,……

   禹清想到了一个人。

   吴伯的儿子,吴桐。

   不对!

   吴桐平日里虽然与吴伯不对付,但弑父这种事,他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如何做得出来。

   再者,吴伯虽然四十好几,体力不如青壮。

   可好歹也是个木匠,自身气力也绝不是一个十二岁少年可以比拟的。

   “不是妖道,那为何要挖此二人的心脏……”何总捕头想不通。

   禹清接着尸检的机会,意识没入宫殿,在招魂纸上写下了吴伯的名字。

   这样有个好处,就是可以意识交流,不用担心旁人听见。

   院内,那浑噩的灵魂刹那间消失,下一刻出现在黑雾宫殿之中。

   “吴铁,你儿子近来可有诡异之处?”

   宫殿内,那极具威严的声音回荡,如晨钟在吴铁脑海中敲响。

   吴铁浑身一震,脱口而出,“吴桐那臭小子整天游手好闲,什么都不干,除了要钱就是嚷嚷着以后要出人头地,我老吴没什么本事,可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这小子要是能有出息才有鬼了。”

   “要说最近,就是这小子说什么学堂的先生夸他是修道奇才,我也不懂,也懒得问,准是这小子又编着瞎话,他经常这么干。”

   “昨天他回家,就骗他娘要把家里唯一一只鸡给宰了,说是这只鸡能助他得道,成为至高无上的修士,我气得给了他一巴掌,这年头要是一只鸡能让人得什么道,别人早干了,还等着这臭小子?”

   “也是奇怪,换做别的什么时候,这小子肯定跟我闹翻了,但昨天打了他,他竟然一声不吭的走了,后来,嘶~~后来,我,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杀鸡,得道?

   禹清也有点困惑。

   不过他还是从吴铁言语中得知了一点信息。

   吴桐口中的学堂、先生,恐怕并非是骗吴伯。

   否则吴桐不可能做出有悖常识的事。

   “吴桐常去的地方是哪?”禹清没有问学堂的位置,想来就算是问了,吴铁恐怕也不知道。

   不过禹清也更加肯定了一点。

   凶手恐怕八成就是吴桐。

   吴铁道,“他常去城西的一间破庙里,后来被我逮到几次后就找不到他了,我活也多就随他……这位,不知怎么称呼的大人,您要是看见他,劳烦告诉他,不回来老子就打断他的腿……”

   禹清沉默,不知该如何作答。

   忽然间,同人巷来了大批灰袍官员。

   赫然便是大理寺的人。

   为首的禹清认识,何知命。

   在他身旁的青年禹清倒是不认识,不过那一身青衣倒是格外引人注目。

   察觉到这一幕的禹清,意识立刻退出黑雾宫殿。

   “何大人!”何总捕头立刻迎了上去,笑靥如花。

   何总捕头显得格外热情是因为二人本家,可不是什么大理寺司值。

   “调查的如何?”何知命给何总捕头使了个眼色。

   何总捕头也是个老油子了,从大理寺官员中看出几个刑部和都察院的官员后,立刻秒懂了何知命的意思。

   不过作案的并不是枯一,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大人,作案的恐怕不是那枯一,此二人虽然被掏空了心脏,但行凶之人与死者生前有过打斗,可能并不是妖道所为,或许是仇家泄愤。”何总捕头道。

   何知命皱眉上前,瞅了禹清一眼,“果真如此?”

   禹清颔首,“大人,从死者的伤势来看,行凶之人个子不高,力气与成人无异,作案手法粗糙,且是背后用刀,死者毫不设防,可见于死者关系斐然,我猜测……极有可能是他儿子所为。”

   何知命瞠目结舌,“弑父杀母!?竟有如此大逆不道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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